《见微》不入梦

7、第 7 章

　　申见微刚迈入自己的房间，就疼的抽气，越来越痛，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啊，他还真是低估了鲛人的毒性了。
　　眼皮越来越沉，申见微在心中默念，我就睡一会儿，只睡一会儿，马上就起。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做了无数个糟糕的梦，简直是做梦梦到清晨。疲惫的很。也许是那条鱼给申见微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整个梦里面多次出现那条鱼。硕大的脸庞就在身侧，十分的惊悚。醒来之后才惊讶的发现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除了由于做梦还残留下的疲惫感，简直神清气爽，好的不能再好了。
　　奇怪......
　　这种伤，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怎么会见好。
　　这是在肖暗的地盘上。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也不好求证。
　　就只能默默地记住。
　　算是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申见微愉快地伸了个懒腰，想着终于可以休息了吧，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来催促他上交一系列检查和报告。
　　申见微，“……”
　　他把手机丢在了一边，又重新了躺下，装作没有看到消息一样，稍微的逃避一下现在。
　　他在上学期间还没写过检讨，这倒好，一开始工作检讨是一篇一篇地接着写，真是把过去没有写的全部一口气补回来才可。
　　手机又震动了几下，他疲惫的看过去。肖暗居然给他发消息了！！！“好点没?”
　　申见微，“非常好！”瞬间满血原地复活
　　真好，自己在意的人关心自己。
　　他觉得他还能马上得起来做点吃的。
　　“我这几天出门。你自便。”
　　申见微，“好”
　　这种感觉很复杂，一方面似乎是有一点窃喜对方还跟自己报备了一下，另一方面就要被他这几天不在这一消息打击到了，虽然肖暗平时也不出门，在不在家似乎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但差别对于申见微来说是大了去的。
　　肖暗几乎是刚发完消息就已经消失不见的样子，因为他刚发消息之后。申见微就去敲门想跟室友道个别，虽然这种做法看起来比较多余，但还是忍不住。他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呀。却发现肖暗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既痛苦又清闲，清闲是暂时手边没有任何工作，也不用被催促着找工作，痛苦的就是各种材料、检讨之类的简直就要堆成山把他淹没了。简直是苦不堪言。
　　不分黑夜白天的折腾了几日。连吃饭都是草草了事。困了就睡一会儿，睡醒就继续。这时候其他人好像不知有什么默契一样，竟然都没有在这个时间内打扰他。这样与世隔绝的生活竟然显得很珍贵。
　　等到他差不多忙完之后，才发现刘业最近似乎是消停了，这个反而不太像他的作风。透露着风暴来临之前的宁静。
　　而这几天，肖暗则是毫无消息，申见微觉得过于关心对方的行踪可能会显得有些越界，就只好按耐一下心中的渴望，找点事情让自己再忙一阵。
　　这边杜若这厮也清闲下来了，在朋友群里吵吵，说要一起聚一聚，老实说，申见微最近老是心神不宁的，不太适合跟老朋友聚聚，他们指不定还要说些什么，就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还想着过几天宅男的生活，手头的工作又刚好结束了，可以当几天米虫。舒铭就是在这个时候联系他的。申见微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和他的见面。这样想起来还有些许的愧疚。对于杜若他是不是过于残忍了呢？但也只是想想。
　　舒铭是和他一起在部门特训营中认识的。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并不是说他比杜若重要，只是因为舒铭来找他的时候，一般往往都是有正事。而杜若……
　　介于肖暗还没回来，约定地点就直接定在了家里。因为舒铭的身份也略微有些特殊。待在这个家里保密性反而更高最安全。
　　肖暗打开门看到外面的舒铭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一句你找谁，徘徊在嘴边差点说出口，勉强保住了岌岌可危的友谊。
　　磕巴了一下，勉强说道，“你真是辛苦了！”然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请他进来坐。
　　舒铭简直是从一个奶油小生到狂野男孩儿的剧烈转变。大约是工作环境太过于恶劣了吧，黑了不止几个度。整个人也沧桑了不少。不过气质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知算好，不知算坏。
　　舒铭足足喝了一大杯水才开口讲话，像是刚从沙漠里回来一样。“我跟你不同啊。像你这种的驻地监察组。不用乱跑，留在家乡地即可。自然用不着风吹雨淋的。我这大半年简直要跑遍全球了。还在高原地区呆了小半个月。结果你看。”
　　申见微安慰道，“调查组是比较辛苦，但是待遇更好更有空间。老实说如果有机会，我也是想转到调查组。”这时却又想到了肖暗，呃……似乎监察组也不错?
　　简单的问候几句就开始直奔主题。
　　申见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舒铭，“别紧张，我确实是需要你帮个忙。但其实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来看看你，毕竟这么久没见面了。路过你所在的城市还能不来见见你吗？”
　　申见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对方没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不然还真让人担心。他对于调查组的安全系数表示着深刻的怀疑。
　　申见微手机又突然震动了几声，一般你没事的时候就什么事没有，一般你有事的时候就一件一件什么事儿都来了，这也不知道被称作什么定律。在舒铭眼神的示意一下，申见微打开信息瞄了一眼，发现居然是吴云萌跟他发消息，两人存在好友记录里已经很久了，基本上是没说话的，双方都很自觉，但显然那边凌竹波再次把他给卖了。吴云萌:听说你要追人！你一定要勇敢呀，追求自己的真爱。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为你两肋插刀。
　　明明申见微一个字都没有来得及回，但是对方滔滔不绝，一条又一条的跟他说了好多。虽然知道对方是好心。但是这莫名的被虐狗到底是为什么呀？恍惚间又想起肖暗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的样子，他是不是离疯魔不远了？
　　申见微干脆把手机一关扔在了一边。对舒铭道，“你继续。”
　　舒铭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你不是恋爱了?刚刚是谁的消息?感觉你刚刚走神了。”
　　申见微，“不是，没有……哎，聊点正事好吗?”
　　舒铭眼见着申见微似乎有些局促，也不直接戳穿，但是笑得揶揄。
　　轻声咳了一声才开口，“最近地府，哦对，现在叫冥部，有一些人员调动，为了配合他们，我们这边其实也是有些变化的，虽然这是高层的事，与我们没有关系，但是我这次的任务却隐约中有些联系。具体任务我肯定是不能透露的。想必你也没有这个好奇。我这次特地来找你，主要是想问你要一下你们当地监察组在此地的人际网关系。”
　　其实这个要求也并不是太合规矩。刚刚真是松口气，松地早了。
　　这种要求虽然对申见微来说是比较容易做到的。但是牵扯甚广。
　　申见微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舒铭，“不会连累到你。我这边需要借调的申请手续都有，我转交给你。”
　　如果真是所有手续齐全，并且没有问题的话。就不用通过申见微。
　　申见微冷下脸来，“舒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舒铭，“我知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舒铭真的变了不少，变化的不只是外表。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什么？可是他如今的要求可跟他进门时的言辞大相径庭。
　　申见微叹了口气，欠别人的恐怕迟早都是要还的，“好，我答应你，只是舒铭，只此一次。”
　　送走舒铭之后，申见微再想，他是不是失去了这个朋友了……
　　暂时也管不到别人了，他这边还有一些事情亟待处理。
　　申见微随便投了个简历，又随便去面试，最后随便找了一份工作。非常的不心甘情愿。痛苦的逼迫自己是一件很无奈的过程。不过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之后也不用纠结了。
　　然后他就在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申见微，“柯梦???”
　　柯梦也有点惊讶，“你居然可以认出来?”
　　柯梦原来是个男的！！！
　　申见微收拾一下自己的表情，尽量不崩坏，尽量友善，尽量……
　　伸出手，“你好呀，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柯梦笑了，与他握手，“共事愉快。”
　　一直到申见微收拾好东西坐下，柯梦的目光一直追随他。
　　柯梦推过来一些零食，“吃吗?”
　　“啊……谢谢。”申见微象征性地拿了几片薯片，算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柯梦还是一直盯着申见微看，还问，“怎么感觉你有些不自在?”
　　“……”申见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啊，怎么会。新公司氛围感觉很好啊，没有不自在。”
　　柯梦笑笑，“那就好。”
　　这个人……感觉格外的古怪……申见微的直觉告诉他，最好远离他……
　　结果午饭时，柯梦居然邀请他吃午饭……
　　午饭的时候，柯梦又变了女装，老实说，也特别合适呢，就是有点高，差点突破185，还好，这不是还没到嘛。
　　申见微也略微察觉到了一个事情，在柯梦切换男女装的时候，气息会发生明显的变化。看来，这应该不仅仅是一个爱好。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如鸡的吃了午饭，本来以为对方邀请他吃午饭，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聊吧。结果两个人相顾无言互相不打扰的，申见微开始怀疑这顿午餐的意义了，不会被下了毒吧？
　　下午回公司的时候，柯梦又换回了男装，并微笑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申见微下班回家的时候，刚好看到肖世从家里走出来。申见微第一个反应就是，肖暗是不是回来了。
　　肖世，“回来了?听说，你现在是柯梦的同事?感觉如何？”
　　这幸灾乐祸的口气简直不要更明显。申见微实在不能够理解他幸灾乐祸的来源。说起来，他还是柯梦的朋友，岂不是更可怜。话说，柯梦也就说性格不大稳定，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大概吧。
　　申见微呼出一口气，“挺好的。”
　　申见微的手才刚刚放在门上。手机就开始发出了震动的声响。这是谁啊！
　　来电是夏许。
　　申见微深呼一口气才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夏许，“你先过来一趟。”
　　无奈，申见微真的连门都还来不及踏入，就受到召唤，奔赴战场了。
　　“师傅，去市警察局。”
　　看着师傅有些诧异的眼神。
　　“师傅，麻烦快点，不能耽误自首。”
　　“……”
　　一路上申见微也没有闲着，打开了手机查最近的时事消息，各种新闻娱乐，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不然媒体早就炸锅了。
　　申见微到的时候，夏许正在开会，大概也只是分配任务，他才等了一会儿，夏许就匆匆的过来了。
　　“坐。”夏许在灌水，像是几百年没喝过水一样。
　　夏许的下属们都去忙各自的工作了。申见微也就能比较放得开的随意坐下。
　　“怎么了?”看着夏许的表情，一定是发生了不怎么美好的事情。
　　夏许缓缓道，“失踪了几个人。”
　　申见微皱眉，“儿童?”
　　夏许摇摇头，一脸深思的表情。“有儿童，也有成人……”
　　申见微其实有些不解，“我知道这是一件比较糟糕的事情，可是它好像不是我的责任之内吧？”
　　“我倒也希望不用牵扯到你们。你过来看这个视频。”
　　视频是一段游乐场的监控录像。
　　只是游乐场正常的一天，但人还是很多。申见微看的只是一个镜头，镜头里显示的是一个长椅附近，除了周围行游客活蹦乱跳的，就是偶尔坐在这边休息自拍的。
　　夏许刚开始没说话，只是把那段一分多钟的视频，视频来回的放了三遍。
　　申见微，“这段视频处理过?”
　　视频的衔接感觉出现了点问题。上一秒还在那边交谈的两个人在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感觉好像被人为剪切掉的一样。
　　夏许看上去有些疲惫的样子，叹了口气。“如果真是视频被盗用，经人处理过的话，我现在找的应该是技术人员，而不是应该联系你，你说不是吗？”
　　这个道理，申见微懂，不过这视频看起来的确有些假，所以他才怀疑。
　　申见微，“失踪了几个人？”像这种应该是大事件了，为什么？一点风吹草动都没。这届媒体不给力呀！
　　夏许头疼，“失踪人口是没有的，不然不会这样风平浪静，我们是看到有论坛说，去过那个游乐场的人都容易生病，我们才注意到这件事。”
　　申见微确实有些疏忽，这本来应该是他的工作。他这边工作不能及时的处理完成，还要让夏许加班加点弥补他那部分工作……
　　夏许，“我们查阅了监控，检测出那些曾经消失过的人，都出现了不同层次的心里问题，短期内可能还没有什么大影响，但是时间一长，恐怕我市自杀率会飙升。”
　　“你们手头上的资料直接给我，”申见微，“我去实地考察一下，这事由部门接管吧。”
　　夏许松了一口气，“好，你注意安全，”然后走到申见微旁边双手重重地压着申见微的肩膀道，“必要的时候联系调查组与你一起，不要逞强！我知道你努力负责，但是安全第一。”
　　夏许似乎在弥补之前的事情，申见微略有察觉，收下了这份好意。
　　“好。”
　　申见微心情十分复杂的回到家里，再看到肖暗的那一瞬间，他才反应过来，对，室友已经回来了，本来还是满心期待的见到他，可是刚刚被事情耽误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就慌忙中打了声招呼说，“啊，你回来了？饿了吗？要吃点什么吗？我这就去给你做东西吧。”其实现在压根就不是饭点，但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肖暗看上去就是在等他回来，窝在沙发里看上去慵懒而餍足，比较难得的是居然还在玩手机。看到申见微回来，就放下了手机，盯着申见微看了好一会儿，看得申见微浑身不自在，并不是审视的目光，甚至目光中有些空洞，让申见微都有些怀疑肖暗是不是再看他。
　　肖暗，“好久不见了。”
　　申见微，“……好久不见。”这诡异的打招呼方式。
　　肖暗声音很低，听起来略微的没有精神，虽然肖暗一贯如此。但申见微还是察觉到了，这次肖暗回来略带着疲惫。而这句好久不见……这句话，给申见微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极为不协调，虽然是有几天没有见面，但用好久不见这种话来形容，感觉有些微妙。而肖暗本身也是一种不协调的集合体。明明长相足以引人注目，却经常的隐匿在背景中。看似温和却又阴暗。唯一一点比较统一的大约就是懒吧。不过懒字还不太适合形容他。厌世更为合适。
　　之后申见微就到厨房里开始忙碌着，因为这几天都是他一个人，也没有准备太多新鲜的菜色。就为了让餐食看上去更加丰富。他准备做一些西式的料理。烤点三明治鸡翅什么的还是比较方便的，看上去也不会太惨烈。他从冰箱里准备取出一些速冻的食材的时候，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他才刚把食物放在一边，准备去接手机的时候声音就已经断了。是舒铭。申见微擦了一把手就先回过去电话。结果那边是无人接听。对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其实也只响了三声就断掉了。申见微回了一条消息过去，问他什么事，估计着对方是在工作，想必忙完之后会回他消息。
　　最后他煎了两个三明治，烤了一些翅中，拌了一个蔬菜沙拉，做了一锅蘑菇汤就端上桌了。
　　两人都坐在了餐桌前，但是肖暗还没有开动。申见微自然也不敢开动。肖暗好像再想什么，申见微有些紧张和局促。难道是饭菜看上去太差劲不合胃口吗？
　　肖暗，“你是在为部门工作?”
　　哎，明明部门的保密工作应该是做得很好的，怎么到了他这边，除嫌疑人不知道，家人室友都知道部门了呢？
　　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申见微坐的端正，有点像要受到批评的小学生。“啊，对。”他不知道肖暗为什么会提这茬，肖暗想知道这件事自然早就可以知道，他本来以为对方应该无所谓这些事情，但既然对方特意提起了，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会被嫌弃吗？毕竟他的工作总是会跟一些奇奇怪怪的尸体接触。
　　肖暗沉默了几秒，申见微莫名觉得心里一堵。
　　“知道了。”
　　难得申见微，有些分辨不出肖暗的语气。但总归是没有嫌弃的意思，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申见微在收拾碗筷的时候，肖暗依然坐在那里。以至于申见微一个分心摔了一个盘子，他刚蹲下身去准备去捡。碎成碎片的盘子倒放一样，在地上自动拼接起来完好无损。申见微一愣，看向肖暗，肖暗察觉到他的目光掀动眼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申见微差点打了一个冷颤，这次十分明显了……肖暗他不高兴了，可是为什么呢?从刚刚提到部门之后就开始显得不太对劲？
　　申见微尽量无视掉氛围的所有不自在。默默地收起盘子。跟肖暗日常道别，准备回到房间里去。
　　“申见微。”
　　申见微停住脚步。
　　肖暗，“这个给你。”
　　肖暗与申见微擦肩而过，丢给申见微一个东西，申见微双手捧着才接到。是一块不知道什么金属打造的一个小牌。非常的小巧，只有钥匙扣那样的大小。银白色的，十分光滑，有点像福牌的模样，按常识来说，这样子的小牌子上应该要刻些什么文字才对？但那小牌子上竟是什么都没有。
　　是什么东西，申见微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搞懂，他此时只是心神一晃。满脑子都跟弹幕一样。
　　“这是礼物?”
　　“肖暗送我东西了?”
　　“明明是我惹他不高兴了，他还送我礼物，我真是……”
　　站在原地，愣神了一分钟才回过神来。然后默默地决定找根绳子穿起来随身携带。
　　甚至之前十分坚定的，永远不离开部门的信念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如果……哎，没有如果，什么也没有！
　　查看夏许他们初步调查的资料，这个游乐场是年初新开的，投资三个亿打造的。也正是由于它是新开的游乐场，所以票价目前为止还是比较划算的，设备都比较新，也更能吸引人的注意，他的地点可能会稍微偏僻一点，在一个刚开发的风景区里，依山而建。目前为止网络上一般都是好评一片，还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差评记录，也没有任何的事故发生。夏许能注意到它，可谓是有着惊人的敏锐度了。有些事件不能交给常人来调查。所以说，他们调查的部分事件中可能有些夸大的成分。但目前为主这个数据确实是足够惊人的。从一个月前开始有这种事件。到目前为止查到的有些异常的人，就已经有13例了。希望不要有什么大问题，不然这将是一场严重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