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咖啡配甜豆包》山茶岚夜雨

2、校招

　　回到学校，两个人去打印店打印简历，看看表，已经十点了，申安安和沈曼又匆匆忙忙跑到在学校田径场——招聘会在田径场举行。

　　学校为到场的企业搭建了很多简易帐篷，绕着田径场里一圈、外一圈的，红红黄黄的，围着操场，仿佛一碗西红柿蛋花汤。现场很是热闹，学生非常多，除了大四参加秋招的毕业生们，还有一些找实习的大二大三的学生。

　　到了现场便没有那么着急了，申安安和沈曼一前一后走在田径场的跑道上，边走边看两侧的企业。

　　山茶岚大学是一所省内排名前三、全国排名在前一百的211，放眼全国她可能算不上什么名校，在本省却吃得开。尤其是它的计算机专业，有不少科技相关的大厂参加山茶岚大学的校招，为的就是抢几个计算机专业的人才。

　　T传媒、L娱乐、晋江文学城……直到走到田径场的另一边，申安安才看到互联网企业专区。她粗略看了看，有不少大厂。

　　晨岚游戏的Logo如旭日东升，很亮眼，它是山茶岚乃至全国最出名的游戏大厂之一，但申安安并不准备投这家公司。
　　她掠过晨岚游戏，转而继续向前走到了晨岚游戏旁边的一家公司——风暴互娱。招聘展位上的HR是位看上去二十六七的大姐姐。

　　与隔壁晨岚游戏排长龙的展位相比，风暴展位前的人少得多——几乎没人。申安安走上前，从怀里抽出一份简历放在HR前的桌子上。

　　正低头玩手机的HR这才抬头，说：“坐吧，”HR拿过桌上的简历，瞄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申安安，嗓音慵懒地继续说，“你是学数字媒体技术的啊，我看你简历上说想要应聘程序实习？”

　　她的语气有点轻蔑。

　　“是的。”申安安回答。

　　HR用细如蚊蝇的声音不耐烦地轻念了两句：“又一个广而不精的专业，真不知道这种专业设置起来干吗……”
　　接着大声要求道：“自我介绍一下吧。”

　　申安安不以为意，装作没听见那些细语的样子徐徐开口。

　　“我叫申安安，是山茶岚大学计算机学院数字媒体系大四的学生。前三年专业平均绩点4.6，专业排名1/80。中学时我就参加过NOIP，拿了……”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中学阶段的成绩就不要说了，”HR越发不耐烦，她搞不懂怎么总是有这种执着于中学阶段那点破事儿的学生来面试，她继续问，“大学没有拿过什么奖吗？”

　　申安安有点无语，NOIP全称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她当时成绩相当好，虽然与保送失之交臂，但说出来也绝不会丢人。

　　她正想着，忽然发现到这位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位瘦高的穿着灰色紧身小西装的四十左右的女人。

　　她定了定情绪，接着说：“大三时我参加了晨岚游戏的48小时独立设计游戏竞赛，拿了第二名。”

　　“晨岚游戏的游戏设计比赛我记得赛制最多三人成组，你有和其他人组队吗？”
　　“是的，和两个同学一起去的。”
　　申安安绝不可能把“我是小组的主力，带了两个混学分的同学”这种话说出来。

　　“你既然是年级第一，怎么不自己参加比赛？你是不是只会学习，不擅长实操？”HR眼睛微眯，这位同学确实有些能力，能拿到晨岚游戏的游戏设计比赛三等奖，但是……
　　她接着说到，“我看到你简历上写希望实习薪资5k，你既不是计算机科技专业的学生，又谈不上多厉害，你这样的程度我们这边不可能给你开这个价格。这样，实习2k，你看可以吗？”

　　申安安眼睛一眯，眉头皱了皱。这位人资女士PUA得太明显了点，这是把申安安当傻瓜吗？

　　那HR看她这个反应，又接着说：“我们这边很有发展前景的，你转正之后我们这边可以给到8k，现在进来还可以接触我们最核心的项目，这能得到的锻炼比每个月多三千块钱更值得。”
　　申安安没有接话，HR顿了顿：“你要是没兴趣的话就麻烦让下一位同学先来吧，机会不会留给犹豫的人。”

　　申安安忍住了心头腾腾而起的怒火，徐徐站了起来。
　　她的牙在怒火下似乎再次作痛。

　　忽然风暴互娱HR后面站着的那位穿着灰色小西服的女人跨过了展位桌子，径直走到了申安安面前，当着风暴互娱HR的面，她拉住了申安安的手，接着礼貌而谦和地说：
　　“你好，我是晨岚游戏程序部的主管，我叫刘依凡，这是我的名片。方便的话我们聊聊吧，这边请。”

　　申安安愣住了，没想到一直站在后面听的竟然是晨岚游戏的程序部负责人。
　　没时间细想这种中层管理为什么会出现在校招会，申安安下意识顺着刘依凡指引的方向走去。
　　晨岚游戏展位前的队伍依然很长，刘依凡示意申安安到队伍最前面去，另外搬了一把凳子给她。

　　她其实不想投晨岚游戏。
　　申安安的母亲赵晓湘是晨岚游戏的董事长兼CEO，这件事她几乎没有跟任何同学说过。
　　她希望自己能找到一份好工作，但不是因为母亲，而是因为自己的能力。

　　申安安坐定，又拿出一份新的简历交给坐在对面的刘依凡。

　　“嗯……”刘依凡看着简历沉吟片刻，“你的简历非常优秀。为什么刚才没有到我们展位上投递简历呢？”

　　申安安转了转眼珠子，说：“刚才队伍太长了，我没看到这边是晨岚游戏。”

　　刘依凡微微一笑，她不知道为什么申安安最开始没有到晨岚游戏，但这不要紧。
　　刘依凡继续答到：“没事。这位是我司的HR，你可以跟她聊一下，”她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玫瑰金色的女士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我一会儿还有一个会议，就先走了。”接着就把简历顺手给了身旁的HR。

　　晨岚HR 露出了一个“我了然”的表情，便接过申安安的简历，收在了一个透明的浅蓝色塑料文件夹里。

　　“申同学，之后我们会把Offer发送到你的邮件里。另外有些注意事项，会附在邮件里，请你查收。一般来说半个月内，就可以到晨岚办理入职手续了。”

　　“好的，谢谢你。”

　　申安安站了起来，晨岚的展位人实在太多了，她仍从风暴互娱的展位前走过。申安安没有看那个HR，但她听见那HR嘴里咕哝着“又一个业绩没了”之类的。

　　沈曼从另一个方向徐徐走来，愁眉苦脸的。

　　“怎么了？”申安安看她表情不太对，问到。
　　“投了几家，刚才和HR聊了一下，感觉不怎么好。”
　　“你怎么说的？”
　　“她问我考不考研……”
　　“你实话实说了？”
　　“是啊……”

　　“你还真是老实啊。HR心说要是每个打工人都像你一样实在，估计他们业绩满得很快，”申安安轻轻拍了拍沈曼的肩膀，“没事，先考研呗，考完再说好了。”

　　沈曼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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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下午，学校公休，窗外正淅淅沥沥下着雨。山茶岚的秋雨不急不缓。
　　申安安戴着耳机在宿舍里玩游戏，这是她每周二的“功课”。
　　沈曼感冒了，咳嗽比较厉害，破天荒的没有去图书馆。

　　宿舍里很安静，沈曼轻轻的背书声在这样的安静里更显得清晰。她在背公共课的内容。

　　申安安的屏幕上是一款叫《饱荒》的游戏，她把背景音乐的声音开到最大，完全沉浸在游戏里。

　　清脆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宿舍里的静谧。申安安的手机响了。

　　手机一直响，申安安完全沉浸在游戏里，丝毫没有察觉到。

　　沈曼伸长手戳了戳申安安的胳膊：“安安，你手机响了！”她很大声地说。

　　此刻申安安正快速操作着键盘和鼠标，她游戏里的角色San值降到了最低，因为低San出现的怪物正在疯狂攻击她。

　　“我这个怪还没打完，沈曼你先帮我接一下。”
　　“哎真拿你没办法。”沈曼有点无奈，站起来拿过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喂，你好……噢，对，地址没问题。好的，谢谢，我知道了……”沈曼放下手机，走到申安安旁边，摘下了她的耳机，“是晨岚游戏的客服，她说你之前参加的那个电竞比赛，奖品要寄出了，跟你确认地址。应该就是寄到学校吧？我跟她说没问题。”

　　“谢谢，是寄到学校的。”申安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怪已经解决了，她收获了一堆噩梦燃料。
　　这种独立游戏给人带来的快乐和电竞游戏很不相同，申安安打电竞时在乎的是竞技感、胜负，玩《饱荒》时则更看重它的游戏性。

　　“你什么时候参加的电竞比赛啊，竟然都没告诉我，”沈曼有点惊讶，自己沉迷学习真的太久了，室友最近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奖品是什么？”

　　申安安有点忘了，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台显示器？拿到就卖了，到时候请你吃饭。”
　　“那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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