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狮酒馆在跳舞》放言

10、红狮酒馆

　　19.

　　“不对啊，就是这个方向。”

　　我第十次用同样的姿势踩断长得一模一样的树枝，拨开与之前几次垂下的角度都精确相同的松树枝叶，紧紧地跟在赵宽身后。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点起打火机四处照照，劲头和火苗一起熄灭了：
　　“他奶奶的，这小妖怪还有点本事。”

　　李南缀在我身后，冷不丁地拍了我一把，吓得我接连踩断了数根枯枝。

　　“瞧你吓得，”他笑，“你看，那边是不是有栋屋子？”

　　见他心情这么轻松，我下意识地提醒他：
　　“那里面可不定有什么脏东西呢……”

　　“管它是什么，”李南乐呵呵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敢纠缠我老婆，我非得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你呀，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大没小的，岳岳还看着呢。”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这是妈以前常说的台词。

　　李南丝毫没有察觉出这句话中的异样，兴高采烈地耍宝摆出了一副打拳的架势：
　　“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啊——一双！”

　　赵宽眉头紧锁，伸腿拦住了他往小屋去的脚步：
　　“南子，嫂子是不是说上回看到了一个什么黑板？”

　　“对。”
　　我点点头。

　　“还有人唱什么……房间？”

　　“对。”

　　赵宽点了支烟：
　　“不然这样吧，既然上次是最后进的嫂子出的事儿，那这回我最后进去。南子呢，叫嫂子一个人去开路，万一碰上个什么硬茬也不好对付，你就第一个进，咱俩护着嫂子，你看如何？”

　　这个安排非常贴心，我感激地向赵宽笑了笑。

　　实话实说，经历了这么久的歌声摧残，让我再回到那个恐怖的噩梦小屋里，就是身后有五百个人，我也万万不敢第一个进去。

　　20.

　　“红狮酒馆……”
　　李南拦住我不让进，自己细细地把大厅搜了一遍，在角落里找到一块细长的牌匾：
　　“老婆，你先别急着进来，我多转几圈，别进来以后你听不到我说话了。”

　　他里里外外转悠一圈，出来的时候，一头一脸的灰，不住地咳：
　　“咳咳，哎哟，这房子真是年久失修，看着就像个鬼屋。”

　　说完，他拿出一块白板，在上面放了三根笔，说：
　　“老婆，你一会儿进来了要是有话跟我们讲，就在这上面写字，好吗？”

　　“你真是太细心了。”

　　我一脚跨进大门，和李南面面相觑。

　　“怎么了？”赵宽紧跟着进来，问，“南子，哪里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叹了口气：
　　“没有任何问题。”

　　“这、这……不是说……”赵宽也有点慌了神。

　　李南脸色铁青，一字一顿地说：“没有任何问题，恐怕才是最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