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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雪落故人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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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灼担忧的看着慕容澈,他从前想做一个完美的世子,后来要做一个无缺的太子,现在更是想要做一个完美无缺的帝君。
但那些不为人知的缺陷依旧是心里的一根刺,今天夏鸣却这样粗暴的将那些刺血淋淋的拔出来,还有撒上带着他父母光辉的盐,自然是会让他痛不欲生。
慕容澈静静的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那时候状态很差,我本想先替你扛一扛,可我毕竟不是正神,也无法支撑多时,后来我发现天劫并未降下,我曾想到过是华遥,只是我们这么多年也没有她的消息,我并不敢确定到底是如何,想着天劫要来早知道晚知道也不会有更好的应对办法了,就想着等到了时候再与你说罢了。”
齐灼看着他“阿澈,慢慢来,别自己逼自己。”
他自己已对自己步步紧逼,今天却又出现一个人更狠的逼他,齐灼害怕的不得了,害怕慕容澈的心墙蓦然间就崩塌了。
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慕容澈的腰身,即使九洲局面早就有所缓解,可慕容澈每天依旧烦心事颇多,就算有齐灼每天盯着他吃饭休息,可他身上还是没养出什么肉,腰身瘦的有些纤细,齐灼都不敢用力。
“阿澈,这几百年来你一直都不快乐。”
“我知道当年帝宫突遭变故,直至如今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要孤独的去对抗这个天下,可是你越是急切的想要一个结果你就越不快乐,你急切的希望天下大同,希望魔族覆灭或是两族统一,希望帝君帝后能离开不周山,希望能寻到宁楠的残魂使他复生,希望帝姬能回到云京。可人生难得的便是十全十美,万事必有驰张。我们已经在一步步向前走了,别害怕。”
慕容澈感受到了身后之人的紧张,他回身抱着齐灼“可到今天我还是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做好,解决不了神魔之乱,甚至我到今天也寻不到阿楠的残魂,不知道华遥单位下落,也无法救舅舅舅母离开不周山,我甚至觉得我依旧担不起帝君之位。”
“我连一个天劫,都扛不住。”
齐灼听着止不住的心疼“可是我们阿澈是个好帝君啊,神魔两族停战多年,九洲内乱基本稳定,百姓得以修养生息,四时炊烟不断,都是阿澈的功劳啊。”
“没事,即便天劫已至,我陪你一起扛。”
他这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慕容澈眼中泪光闪烁看着齐灼,心中已然做好了打算。
“慕容澈,你要干什么!”
齐灼在晕倒前只听见慕容澈的喃喃自语。
“你也知道我天劫将至,前路如何,尚不得知,可江川尤存,孤雎宫未倒,此事不解决,便是下地狱我也不安心。”
齐灼一直睡得并不安稳,似乎是他拼命想醒来的缘故,他并没有如慕容澈预期般沉睡很久而是在他临行前就醒了过来。
他醒来都没来的及给自己反应的时间,气势汹汹的出现在慕容澈面前,却看见他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他要是今天醒不来,估计明天就只能对着慕容澈留下的信暗自咬牙了。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门,眼睛定定的看着慕容澈 “帝君殿下实在是心思缜密的很呀,给每个人都安排好了位置,可臣并不认为此法妥当。”
“帝君可别忘了,万乘之君不涉险。帝君留在云京的作用远比亲赴战场要有用的多。”
慕容澈让殿中众人都退了下去,走到齐灼身边,颇为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衣角“阿灼~,怎么气呼呼的。”
齐灼僵硬的把衣角从他手中拉出来“难为帝君还记得臣,臣醒来帝君才应该很不高兴才对吧。”
“阿灼,我知道我不该将你弄晕,可我也知道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拦着我。”
齐灼退离他两步远“那你也知道,我拦着你是应为无论于公于私你亲赴战场都不是最好的决定不是吗!”
慕容澈站在原地不再向他靠近“可你更应该清楚,国仇家恨,切肤之痛自当亲报。我一定要亲自去,亲自手刃江川,在这件事上,我不论对错,更不权衡利弊,我只要血债血偿。”
齐灼自知再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只能做出让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阿灼,云京无人,太傅和丞相独木难支,你要留在这里,做云京最后的支柱。”
齐灼走到慕容澈身边“可是慕容澈,在你的事情上我也没什么理智的,不论对错,此去千难万险,我只要守着你。”
齐灼把他摁在墙边狠狠地亲了几口“他们我都不放心。现在是被你收拾安分了,披着一块忠臣的皮,可谁知道那一天狼子野心又要喷薄而出,这些人跟着你,我更不放心。”
两人都是了解对方的,齐灼已经做出了让步,他允许慕容澈以身犯险,亲报血仇,可他不会再做出更大的让步了,他一定要跟着去,慕容澈也知道让齐灼陪他一起去已经是齐灼的底线了。所以他也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可他们两的难题解决了,云京的难题没有解决,本来慕容澈的计划是再他走后齐灼醒来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丢下云京,有齐灼在他自然是没有后顾之忧的,就算齐灼再怎么生他气那都是之后的事了。可现在他们两这样一去不免有有人会打云京的主意,若是云京失守后方无援,那他们同孤雎宫这一仗便是无所胜算了。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侍从来报“帝君有人求见。”
慕容澈正奇怪:有人,有什么人,这内侍说话怎么没头没尾的,他正不耐烦你,恹恹的回了句“谁呀!”
“是位姑娘,说是帝君见了就知道了。那位姑娘看着不凡,所以来禀报帝君。”
慕容澈心中隐隐有了期待,果然们缓缓拉开,一位女子站在宫门口,头发松松的半挽着,面色苍白但朱唇鲜红,穿着一身白衣,几乎要与背后大雪融为一体,那女子抬头时,白雪苍茫间,只见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