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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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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星凝台神官求见。”慕容澈正在抱着一本书思绪乱飞,墨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让他进来。”慕容澈将书放到一边,捏了捏眉心,走到外间的椅子上坐好。
来的是个很年轻的神官,慕容澈冰没有见过他,其实不仅仅是他,星凝台的大多数人慕容澈都是没见过的,星凝台并不是用来管理九洲的,而是隶属于神族,所以自从齐灼来了云京后,这星凝台一直都是归他管。
就他和齐灼这关系,也没什么必要再见星凝台的其他人了,有点啥事齐灼顺便就跟他说了,况且星凝台本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掌管神族历劫,凡人修道成神之类的琐事,这些事情自有一套法规,多有旧例可循,只需照办就行。所以慕容澈对于这个小神官的到来还是疑惑的。
“星凝台神官夏鸣见过帝君。”
“星凝台有什么事吗?”
“臣此次前来并不是星凝台有事,而是跟帝君有关。”
“既是跟本君有关,你就说吧。”
夏鸣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正欲开口,齐灼的声音就从殿外传来“夏鸣,你到宫里来做什么。”
齐灼走进来,看见慕容澈坐在殿中,他微微紧张起来看着夏鸣“你同帝君说了什么?”
慕容澈看他面色严肃,夏鸣也一声不吭,感到好生奇怪“怎么,你们还有事情瞒着本君,刚才夏鸣说要禀报一件关于我的事情,到底什么事,你们这都拉扯到我面前来了。”
齐灼走到他面前“阿澈,没事,他这个人脑子不太好,做事情没头没尾的,不必听他说。一时想起来要禀报什么,他能禀报什么,星凝台能有什么事,再说了,真有什么事我不早告诉你了。”
慕容澈推开他,看着夏鸣“没事,他既然来了,那就让他说与我听听,要不要紧权当逗个乐子。”
“阿澈~”
“齐灼,解开他的定身术。”齐灼没办法只能依言照做。
夏鸣解了术法,也不恼齐灼刚才的所言所为,他并没有看齐灼,只是定定的看着慕容澈,那眼神极为认真和专注,让人不免被他的眼睛所吸引去相信他这个人。
慕容澈微微回神,觉得不大对劲,但也没有太大疑心,毕竟星凝台选拔严苛,他能进去起码三代以内都是干净的。慕容澈并不觉得夏鸣有理由害他。
“帝君,最近是否会觉得灵力时而滞涩,时而难以压制。”
慕容澈听到这里神情也严肃起来,他坐直起来,看着夏鸣“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鸣跪下来“帝君,星凝台掌管神族琐事也包括神族历劫之事,帝君,据臣所知,帝君将要历天劫了。”
齐灼从慕容澈旁边走过来,拉住夏鸣的后衣领,将他半拉起来“你说什么,星凝台的结果不是帝君星宿有异致使灵力波动,怎么会扯到天劫上。”
“你背着我独自来见帝君到底是何居心。”
夏鸣挣开他的桎梏“大司命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只不过将事实禀告给帝君有什么居心。”
“星凝台那群人有什么本事,我是夏家人,我是夏家这一辈的长子嫡孙。夏家世世代代精通星宿命理之事,我说的绝无错处。”
“况且,帝君继位的天劫一直没有落下,这本就不符合常理。”
“难道每一任帝君继位后都会遭遇天劫吗?”
“倘若以正神之身继位自然不会有劫。可显然帝君不是。臣不明白,这么重要的事帝君竟然不知。”
“不知。”
“这也难怪天下谣言四起,说帝君此位来之不正。”
齐灼直接一脚踢了过去“混账东西,你在说什么胡话。”
夏鸣没撑住他一脚,往斜后方倒去。只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爬起来跪好继续看着慕容澈。
齐灼还想要直接把他拎出去却被慕容澈拦了下来“本君并不记得你,我们应当没见过,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强烈的恨意。”
夏鸣吃惊不已“臣对帝君并无恨意。”
“那你…”
“臣乃前星凝台掌事神官之子,臣父母深受云藏公主与驸马大恩臣也因此得以出生,臣出生后曾遭恶疾,更是公主出手相救。臣对帝君只有维护报恩,绝无半分怨恨。”
“你今日来告诉这些是为了报恩。”
“公主驸马对我全家之恩自是无以为报,臣今日来禀报此时,是希望帝君能了解情况,臣并不认为帝君无法从容面对,帝君既已为帝君,担的是天下苍生,怎可做一无所知的懦弱之辈。”
“这么久天劫还未落下,帝君难道都不会好奇是为什么?总不能是天道特意宽容帝君。”
慕容澈微微前倾看着他“你是说,有人替我挡下了这天劫。”
夏鸣毫不避讳的直视他“是。”
慕容澈立马转头去看身边的齐灼,夏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臣也怀疑过是大司命,毕竟这么多年大司命灵力进益缓慢,但这天神之劫应当不是大司命一个人可以抗的下的。”
齐灼并不接话,夏鸣接着说“帝君可别忘了,慕容家可还有一位天生的正神呢?”
慕容澈心里一惊“华遥。是齐灼和华遥。”
“想来天道也发现了此事,所以天劫终究是会降临到帝君己身。”
慕容澈没来由的很生气,他们居然将这事瞒了这么久,齐灼想去拉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你也看到了,大司命和帝姬都将我视为无用之人,你也知道我的灵力状况,便知我灵脉有损,灵力不稳,竟还如此相信我吗?”
“帝君贵为神子,当年对我公主驸马是如何的忧国爱民,心智坚毅。帝君既然是他们的儿子又怎么不可信呢!”
慕容澈嗤笑一声“恐怕你是要失望的,我远不及我父母半分风华。”
“帝君本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帝君已经坐在这个位子上,就要心怀苍生,坚定不移。”
慕容澈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夏鸣,只是过了一会儿,却像是很久,他摆摆手让夏鸣退下,夏鸣也并没有再多言,安静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