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盛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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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H没想到，准确地来说大概所有监考官都绝没有想到，有生之年他们居然可以在监考区里看到如此盛况。
几个大概是和秦究同场考过试的考生，在监考区的锦水街与考官A和秦究狭路相逢，也许是想缓解一下险些被考题气出脑血栓的脑子，又也许是看见有秦究这个大佬撑场面，这几个考生当即在大街上指桑骂槐。
巧得很，这地方离监考官的生活区很近，甚至于就在考官H的住处楼下。
骂街都骂到家门口来了，刚好屋主还正在休假期间，考官H除非是聋了才会注意不到。她听到声音之后冲到自己阳台的栏杆旁，探出头来向楼下望，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一帮考生团团围住考官A和秦究，冲着考官A就是一顿疯狂输出，什么难听骂什么，几乎用尽毕生绝学，污言秽语中还夹杂着诸如“小白脸”“汉 | 奸走狗”等词汇，简直不堪入耳。
其中主力是一个满脸褶子的中年大妈，还竖起一根食指在空中来回指点江山，估计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考官A身上了。考官H几次想开口帮考官A说点什么，但余何她不怎么会吵架，只能扶着栏杆在楼上干着急。
考官A虽然远远犯不上跟几个普通的考生动手计较，但考官H明显可以看出，他忍得辛苦极了。
很快有不少监考官赶到锦水街，本来见到这场面先是一愣，接着想把考生们全部拉走，结果迅速一个不落地被中年大妈一张嘴揽进战局。
一时间，考官H楼下人头涌动，每张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活力无限，表情生动灵巧，连绵不断学养深厚的语言表达响彻蓝天，谱写着一曲曲华美恢宏的不朽篇章。
真的是英雄辈出，人文荟萃啊！
考官H差点看醉了。
整个事件的导火索秦究被考生推到最前面，差不多与考官A的送葬脸对上，他倒是没有张口说出什么东西来，就是脸色有些复杂。
一群人硬生生的吵出了一种过年的氛围。
所有现在人在监考区里的监考官只有考官H没有参战，她站在楼上左看看右看看，目瞪口呆。
这声势那叫一个浩大，附近几条街商店里的老板、服务生、NPC都跑出来看热闹，气氛值达到顶峰。
后来过了二十多分钟，大概是觉得一直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为了尽快恢复监考区内的秩序，这些没什么事出来看热闹的开始拉架。
这里面NPC首当其冲，不过也正因为他们是NPC，别人骂什么他们都不是很在乎，没受到什么影响，所以拉架的效率也是奇高。
好在整个过程根本没人动起手来，所有人只是吵得脸红脖子粗。监考官们冷静一下也都反应过来了，于是愤愤不平恋恋不舍的又瞪了一眼或是骂了句结尾，相互劝慰着离开了锦水街。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头顶上望眼欲穿的考官H，为了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顺便串个门子，考官Z拉着考官C跑到考官H住处里坐坐。
考官H：“我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这可是骂街呀！”
考官Z笑道：“好长时间没骂过这么爽的了。”
考官C说：“嗯，是有点冲动。”
“我一直在楼上听你们吵来着，”考官H说，“好像有不少人说系统怎么怎么样，还有考生说迟早要把系统给炸了，系统怎么没反应呢？”
“哎，还不是因为说这话的是考生，系统当然管不着。”考官C被逗笑了。
“也是。”考官H点点头，“再说了如果真有监考官不小心蹦出来那么一两句，系统估计也识别不出来，它毕竟不是人，听得没那么明白。那么多张嘴同时吐出那么多话，没准还卡机了。”
群起攻之谁不会呀？
说完三个人一起想象了一下，接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的结局，系统给所有加入进去的监考官略施小惩，所有考生扣除几天休息时间，维护公共秩序和平的老板服务生NPC一点奖金。
还挺公平正义有理有据。
后来系统又调查出，有个能扰乱人心绪的小怪跟在那天的一个考生身上，这一期精彩的演出几乎就可以说是它一手策划的。
然而两位漩涡的中心人物却没有表态。
考官H的目光越过楼间与街道，落在秦究与考官A身上，他们似乎在说话，隔的距离有些远，她没能听见。
自从秦究进入系统以来，半年多过去了，这是他第几次跑到监考区里来了？考官H细细回忆了半天，竟然没能想得出来。
大概已经将近10次了吧？其他正常的考生估计最多也就能进来一次，他倒是回回都来，经常放着摆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分数不要，就为了等级掉到到C，看的旁人那叫一个抓心挠肺。
这个时候天气有点冷，室外几乎没有人，整条街都空荡荡的，只有考官A和他的违规考生，不知道又在互相嘲讽着什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考官H都能感觉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刀光剑影。
他们的停住脚步站在街道上，貌似是意见发生了严重的不统一，两个人面对面的争论了半天，长时间的周旋着。
考官A与秦究说话时产生的白雾忽然消散的一干二净，看起来是有一人忽然闭口，另一人紧跟着停下，他们在紧张的对峙。
不知是怎么回事，考官H也跟着紧张起来。
然后她看见秦究嘴边又吐出一缕雾气，他说了一句什么。
几秒钟后考官A终于给出个反应：撇下秦究率先转头，脚步飞快地朝他们原本要去的方向走。
莫名的，那背影在考官H看来有点决绝的意味。
秦究连忙抬腿跟上。
两人呼出的雾气在他们身边萦绕，反而格外清晰。
也许是解读那些比较主观的东西解读惯了，考官H暗自在心里认定，考官A和秦究的关系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产生了质变。
窗外的夜色里，寒风在楼宇间穿行，肃杀、凌冽。固定下雪的日子又到了，只见雪花在空中不断簌簌飘落，最终停在人们的肩头。
这天是新年伊始，考官A因故缺席，负责主持会议的变成了考官Z。不知道是不是不常主持会议，考官H捕捉到，考官Z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会议开始之前，考官H赶往双子楼的时候，她看见考官A带着肩头的雪，匆匆进入了他的住处。
在地下没有窗子的禁闭室里，有一个人正在等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盛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