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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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新气象，考生秦究造访监考区的频率也达到了一个新气象。
之前他对监考区的态度，是能来则来，多多益善。
不知道最近他脑子又抽的哪门子风，整个人不要命似的以光速结束一门考试，再跟疯了一样拼命清理考场，看守惩罚通道的老人都神经麻木了。
来一趟监考区，被他硬生生弄得像个三天两夜游，而他下榻的宾馆就是考官A住处里的的禁闭室。
这样的处理方式过去了多长时间呢？已经快要一年了吧？
秦究每日的必修课就是快乐违规一条龙，由每场给他监考的监考官实时更新，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消遣方式，使监考官们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这也算是一个娱乐项目，工作完成之后期待一下违规考生秦究又解锁了什么违规的新姿势，坐看系统被气得半死，实在不失为一大乐事。
这么多回下来，考官H早就已经下意识懒得去想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监考区里的其他人也一样。
所以，当他们在手机终端上看到最新通告的时候，他们才会那么复杂。
考官E在双子楼一楼大厅碰到考官H，她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看到今天系统的最新通告了吗？”
考官H一愣：“又有最新通告了？我还没看呢。”
“你赶紧看。”考官E急急说道。
考官H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滑动几下，几秒种后猛然瞪大双眼，抬起头看了一眼考官E，又飞速低下头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良久之后才开口说话：
“这……”考官H伸手对考官E亮出手机屏幕。
终端上明晃晃的一行字令人莫名的不敢直视——
『考生秦究多次重考，达到次数上限，现已被清出系统。』
人的情感真的很奇怪。
一个扰乱秩序的因素突然闯入，原本井井有条相安无事的局面被打破，你会慌忙，你会心烦，你会想让这个因素快些离开。
然而等到你被迫适应了这种混乱，竟然开始觉得也挺有意思，这个因素却猛然退了出去，就像来时一样，在发生之前一声不响，毫无预兆。
一成不变的日子又回来了。
考官H心里有点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倒不是说她不愿意秦究被请出系统，这本质上与她无关，她担心的是与秦究关系微妙的考官A。
不知是因果还是凑巧，考官A近日没有考期，没有会议，更没有被召进主控中心，这么多天下来，竟然就是没有一个人见到过他。
整个系统里权限最高的是考官A和考官Z两位主监考官，其余的十多个人相差不多。在这十几个人里面比起来，考官H纵使权限不低，也没资格查看考官A的各项记录。
考官A和秦究的那点事，考官H连蒙带猜，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
但是她又清楚，自己知道的东西比别人要多上不少，虽说其中大部分是极佳的运气使然。
然而即使是这样，考官H所知道的所有内容也均没有任何指向性，她更多的时候只能依靠自己的直觉和第六感，捕捉到那些微乎其微，细枝末节，甚至有时连其本人都察觉不到的地方。
此刻，某个废弃考场里。
肩骨、脊背、手臂上满是长长短短的割伤，最危险的一道划过清瘦的下颔骨，沿着脖子落到锁骨上。
每道口子都凝着一层霜，考官A身处于某个极寒的环境中。
这些伤口又多又疼，血还没流出来，就已经凝固了。
考官A孤身站在暴雪中，扯着手指上缠绕的绑带，满是疲惫又站得板直。
……
然而没过几天，夏末刚过，初秋开了个头，考官H就无暇顾及这些事情了，因为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吸引了整个系统内的人注意：
系统决定从考生中挑选一些成绩优秀的人，补充到监考官的队伍里。
这才是真正爆炸性的新闻。
所有监考官在得知这条消息的时候，全都脑袋发懵了一瞬。
监考官中的新鲜血液就要注入进来了。
他们要有新的同僚了。
后来某个下午终于来到，系统发出通知，召集所有的新旧监考官，到达双子楼核心区的会议室开会。
考官H匆匆穿过长长的走廊，身边有人向她打招呼，她点头答应一声，目光从对方与自己身上截然不同的制服上扫过。
她转过通往会议室的最后一个拐角处，一道挺拔的身影倏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考官H在几步之外刹住脚，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人，然而那张俊朗的面庞向在场所有人预示着他的身份。
秦究。
考官H在心里默念出这人的名字。
现在已然变身成为监考官Gin的秦究面朝会议室内，考官H听见他说：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没人说话。
整个房间针落可闻。
声音空白的几秒似乎充分表达了被提问者的难过。
几秒钟过后，考官A的声音传出：“没有。”
这话对于考官H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没有别的办法。这两个人似乎仍在对峙，已经有走廊后面的人在观望。考官H只能拼命压下心中所有的想法，硬着头皮也走了进去。
“外面来了不少人，都坐下吧。”考官H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这像是解救了考官A，他转过头来，走到属于他的主位上，无视慢慢走进会议室的众人，拉开椅子坐下，整个过程面无表情。
原先与考官A站在一起的考官Z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也在桌旁落座。
几分钟后，会议桌旁便满满当当。
考官H此刻的心情前所未有。
看看当事的两位主角。
一个虽没有在表面上表露出来，但是肉眼可见的心情极差。另外一个抬头看着此时的发言人，右手的两根手指不断的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皱。
再环顾一遍会议桌旁围坐了一圈的新旧监考官，也是神色不一，各怀鬼胎。
考官H收回目光，重重的将面前摆着的文件翻过去一页。
真是糟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转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