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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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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从火车到汽车再到公交车近四十个小时到了山脚下,这次站在山脚脸上没有那种不在乎,也许在外婆的影响下他也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封山上不去,但也因为外婆的关系他每年都向寺庙捐赠一定数额的香火钱,求心安也求外公外婆安康,山里的寺庙和很多地方不一样,至少原生态的山就有挺多的歪脖子树,他嘴里冒着苦涩事情到现在他求佛也求杀机,要不得呀,佛善待世人。
山上的师父脚程快:小施主上山吧;
苏言提个袋子跟着走,寺庙里的和尚应该也说不了多少人情话只是走半个多小时就问一句:小施主要不要歇息?
苏言拒绝:没关系;
外婆从这个城市走出去的,上过山求过平安求过姻缘也求过子,也折过柳摘过花戴过花环,走小路上山爬了二十公里的阶梯汗水津津的冒出来冷风一吹又冷的颤。
爬到山顶拜了佛,肩膀被人从背后拍了拍,苏言转身看见一副慈眉善目:言言呀;
苏言弯腰鞠躬:打扰了
主持摇摇头:去吃饭好吗?
白萝卜应该老了有些空心,清炒藕片,两碗白米饭,讲真,这个···求个原滋原味。
主持笑着说:言言,别急着咽,白米饭嚼着嚼着就会甜;
细嚼慢咽还真吃出其他的味道了。
吃完饭泡了一碗苦荞茶:喝了茶就休息吧;
“好。”
“言言,你外婆给你的信。”
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他不知道信封上的几个字能让心如刀割。
信封上‘言言满崽’
八年多了,他不敢见然后天人永隔。
如很多年前夏风躁动的夜晚,外婆拍着蒲扇的那边:我的满崽呀;这信的开头也是:我的满崽呀;
字迹潦草的不像话,外婆没读多少书但字写的很板正,撇是撇捺是捺,病到最后只怕拿起笔都费劲。
我的满崽呀:
不要伤心我和菩萨说好了会保佑你的,也不要哭,第一次生病不是别人说了你什么,是心疼,心疼我的满崽一个人抗了这么多,反复的生病都不能说,这次生病还是心疼,这么多年放不下就不放,我只要你开心,是外婆不争气等不到你回家,听说你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过这么多,我知道的肯定只是一点点,可就是一点点我也心疼,同时也很庆幸,即使有一天外公来陪我了你也能好好的过日子是不是?外婆不苦,生病的这几年也不苦,你不要为难自己,我在奈何桥等你外公如果外公说你不听话我就在奈何桥等你,小时候舍不得下的手等我们都成了鬼那肯定舍得打了,我的满崽呀万一忍不住现在就哭,哭了这一次往后就少念及外婆,我希望你想起我时不是愧疚的,最后肉麻一下:爱你,很爱;
主持站在院子里听着传出来的哭声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从小长在寺庙里,见过人生百态,那样的年代里也做过苦行憎,苏言的外婆每年都会来祈福施善缘,她说:这人呀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但给自己想的太多了就会有报应,不是施善缘是赎罪;这信前段时间有人亲手送到他的手上,本是举手之劳也没什么可推脱的。
谁都想不到沈尧会在自己的地盘受伤,恍神之间手臂就被划伤了,田三五看着沈尧的手臂像是被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夏庆安沉思了一下:能把谷川调回来么?
沈尧面无表情用单手绑着纱布:千里,你说‘凌翼堂’是怎么震慑买家的?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厉害;
卫千里站在办公室的阴暗处:开始哪有什么威慑力,苏言最开始也不能用领导人的身份去掩护你,他其实事情做的不地道有人买你他就寻找买家的买家,上一手把人解决了,凌霜琢磨出来这件事也不能放任苏言这么不要命,然后‘凌翼堂’有了这么个不合理但必须接受的名单;
“把谷川调回来,让田七跟着齐谐。”
夏庆安赶紧执行命令,沈尧手指头在大腿下意识的敲着面上一片冷然:千里,把宋如带出去不论是谁都不要告诉,如果宋如的行程被泄露出去苏言只会死路一条,明白吗?
刚走到门口的夏庆安开门的手停在那里:老大,苏言还真是倒了血霉;
苏言浇水施肥除草抄经文一切为定心神,这两个多月要给凌霜时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宋如居然消失了,他有想过让杨柳去找宋如,但不行呀,此行危险,杨柳又是十足的独行侠,他出事白冶就废了,第一次白冶被绑架一伙人都急暴了只有杨柳淡淡的一笑,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去了,后来白冶说:没关系,杨柳就这性子;后来白冶又说:嗯,我也这性子;
宋湉最近得了一个新玩具,爷爷在小花园给她安了一架秋千,她有事没事坐在秋千上笑出了声,宋如很羡慕,好像一直被放在天平上的只有她,宋泽高,苏言,多不公平呀。
宋施年看着眼前的孙女和气不起来:我最近一直在想对你是不是期望太高了,原本给你优渥的生活傻乐傻乐的过日子就行了,但你的外家呀总觉得还能拼一下,泽高的妈妈出身不好我和你奶奶是不同意,但这也不是你母亲拆散他们的理由,其实你母亲急了,她不动你父亲也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动了可不就是把自己的路堵死了,你父亲一气之下驻守国外不再回来,等你大些你母亲把心思用在你父亲身上,可能怎么样了?湉湉都三岁了,如果你母亲大气些把湉湉带回来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从来不是我要你怎样,你看我给湉湉一个秋千她能笑出声,如果这个秋千给你你能乐成这样吗?
宋如站在宋施年的身边看着窗外的女孩:可是呀,爷爷,您只打算给宋湉这么些小玩意吗?
宋施年没说话。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没见过父亲,在我想要秋千的年纪里您没给,爷爷呀,母亲的设计,父亲的不在乎,您的无视,我该怎么办了?我争不争好像都不占理。”
“所以这就是你能害死苏言外婆的理由?”
“谁又知道沈尧是我表哥了?爷爷,拉着我的手一起熬过那样的年月只有沈尧呀。”
“这是错的。”
“您第一时间居然反驳的不是苏言是男孩并且还是您孙子,所以,爷爷不要把任何问题只推给我母亲,可好?”
“你走吧。”
宋如和来时一样,背脊挺的笔直,也和来时不一样宋湉停了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