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
菰州。
“祺王殿下，咱们的募捐已经送达京都了。”
“还不退下？怎么，要看本王行事？”赵奕祺整个人醉醺醺地摊塌上，围了几个伶人有男有女，好一派萎靡之色。
副将立马跪下：“殿下，咱们菰州本就是清贫之地，这次强行募捐，流民四起怨声载道。只怕……”
“怎么，还敢反了他们？”赵奕祺拿起酒壶往自己嘴里倒酒，由于喝地太醉，晃晃悠悠地把酒全洒在了领口大敞的胸膛上，涓涓细流顺着有纹理的肌肉流入深处，此刻赵奕祺眼角微红肤白胜雪，倒真有几分狂狷之气。
副将李末不敢再看：“还请殿下亲临，以平民愤。”
酒一滴没倒进嘴里，没由来的气愤，赵奕祺抓着酒壶就往李末头上砸，伶人跪了一地。
李末捂着头，血从他的手缝里慢慢爬到了他的脸上。
赵奕祺没想到居然砸出血了，语气便放柔了许多：“本王明天去看看，你先下去吧。”李末从年少就一直跟着赵奕祺，他的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赵奕祺强忍着宿醉后的疼痛，一大早就跟着李末来到了安置流民的地方，人们见到祺王纷纷叩拜。
赵奕祺摆出一副忧心的样子，痛心疾首到：“是我对不住你们，只是西北战乱，无数英勇的士兵因为吃不饱饭没有力气，而被敌人活活杀死。他们为我们镇守疆土，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借用你们的粮食，是我无能不能让你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饱受这流离之苦。”
人群中有人说：“这不是殿下的错啊，若果不是这样，那我们遭受的可能就是战乱之苦，到时候妻离子散比吃不饱饭可严重多了，这样看来还是殿下深谋远虑。”
人们也都纷纷附和：“殿下深谋远虑。”
不愧是六殿下短短几句话就安抚了民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有多么忧国爱民，用近乎残暴的手段在菰州城内搜刮鱼肉百姓只为了讨那位太子哥哥欢心，至于那些征集来的粮食钱财用来干什么，他根本一点都不关心，李末心想，如果赵奕祺真的想争太子之位，这定局还真说不准。
回到城内，赵奕祺也不急着回宫：“前面干什么呢？这么热闹，下轿去看看吧。”
李末：“好像是街头卖艺的。”
赵奕祺冷哼一声：“江湖术士，弄虚作假罢了。”他讲话总是给人一种漫不经心而又阴鸷感觉。
走近一看，一个膀大腰圆穿着番邦衣服的人在逗弄一条小臂粗的蟒蛇，蛇身整个缠在他的身上：“有谁想试试。”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人群随着他的眼光都往后退了几步：“就你了，小乞丐，你若敢来我便给你买几个包子。”大汉指着旁边的包子摊，他注意这个小乞丐很久了，浑身脏兮兮瘦瘦巴巴，盯着包子都快流出口水了。
那蛇吐着蛇信子，嘴边还留着毒液，看起来十分骇人。
小乞丐连忙摆手，作势要离开。
周围人却起哄到：“试一试，快试一试。”
观众老爷们都发话了，自然不能错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他递给另外几个番邦人眼神，那几个人撸起袖子，抓住小乞丐就跟抓小鸡崽子一样。
眼看那条蛇就向自己袭来，小乞丐蹲下用双臂挡住脑袋，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呢吗，赵奕祺一个侧身，把那个番邦人踢翻在地，紧接着提起李末的配剑，嗖的一下削下了蛇的脑袋，鲜血顺着脖颈喷到了赵奕祺的脸上，红衬白更加触目惊心，赵奕祺嫌弃地把剑丢给李末：“腥死了，把这几个人抓起来处死。”
围观的人认出了祺王殿下纷纷跪拜，赵奕祺并不想再多停留一刻，恨不得马上回宫好好清洗一番。
这时只有小乞丐颤颤巍巍站起来：“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王。”
赵奕祺笑了，反问道：“是吗？”
对着小乞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赵奕祺突然想好人做到底：“李末，把人带回去吧，给他安排个差事。”
颓废了好久了，赵奕祺觉得再不活动活动筋骨整个人都要废了，从幼时便拜王涣为师说起来和郇小将军还算是同门师兄弟。换上衣服，舞了两个时辰的剑已经大汗淋漓。不一会就有小厮端上了新鲜的水果解渴，那小厮看着唇红齿白很是招人喜欢，赵奕祺随手摘了一颗晶莹饱满的葡萄扔进嘴里，边嚼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厮笑盈盈地说：“我叫李今欲。”再笑深一些估计眼睛都没了，一派天真的样子。
“李金鱼，小金鱼，好喜庆的名字。”赵奕祺看着这个小金鱼一直朝着自己笑，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知道自己好看哪有这样直白勾引自己的，既然你这么喜欢孤我就收了你吧：“你在哪当值？以后就在我身边伺候吧。”
小金鱼却摇了摇头：“不不不，我还想在膳房当值。”
赵奕祺不悦，这个小金鱼也太不懂规矩了：“你说什么？我劝你见好就收，本王没时间陪你玩什么欲擒故纵。”
李今欲觉得这人好像生气了，自己天天都能吃好吃的才不想离开膳房，难道白吃东西他不高兴了，可自己也干活了呀，便开口询问：“你怎么了？”
赵奕祺从没见过如此大胆的人，便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如炬，莫非这人痴傻。算了自己跟个下人置什么气，不管他安的什么心思都别想得逞，赵奕祺冷哼一声提着剑离开了。
入夜后，赵奕祺又想到那个小厮可真是水灵啊，在塌上翻来覆去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这人也忒不识抬举了。翻身起床，披了一件银白色狐裘，便带着一群随从阔步来到了安置膳房下人住的院子里，半夜里把人都叫起来，可把膳房里当值的人吓了个半死，以为饭菜出了什么问题，惶惶不安站了一排。
“都把头抬起来。”赵奕祺看着一个个吓得清白的脸，并没有找到那个人，竟然敢骗我。“人都到齐了吗？”
膳房管事的站出来：“回禀殿下，都，都到齐了。”
赵奕祺气急，一个用力便把坐着的椅子的扶手给拍断了。
下人们哪里见到过祺王如此气急败坏，头垂的更低，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个不小心头身分离。
这时一个男子拉了拉管事在他耳边不知轻声说了些什么。
赵奕祺鹰眼似的目光看着他。
那男子噗地跪下来：“殿下，倒是还有一人，不过他。”
赵奕祺：“说！”
“他是李副将带来的人，叫什么李今欲。”
赵奕祺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神深不可测似乎在玩味着什么“哦？李末的人？”
“是，李今欲不住在这里，李大人给他安排在了别处。”
赵奕祺：“明天李金鱼回来，叫他给我送饭，每一顿都要他来送听清楚了吗？”
这哪有不从的道理，膳房管事赶紧磕头答应：“殿下尽管放心。”
赵奕祺回到了寝殿，觉得这件事越发有趣了，李末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居然也想算计自己，倒是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人上过心，不过也不奇怪小金鱼确实长得有几分姿色，看着像这世间最清白的雪，任谁看了都想蹂躏一番，也难怪他不怕自己原来背后有李末撑腰啊。
早膳果然见到了小金鱼，赵奕祺故意把他留下来，一直等到李末来找自己商讨城中要事
。
李今欲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李末，倍感亲切：“李大人。”
赵奕祺嘴角微扬，用一种不善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二人：“李末，你胆子不小，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李末一头雾水，但是先认错再说：“末将不敢。”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的很，你派他来究竟想干什么？”
李末急了：“殿下，是您让我把他带回来的，你忘了？他是小乞丐啊。”
赵奕祺顿时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本王叫你随便给他安排个差事，谁叫你这么用心，本王还以为，，，”这算什么事，难道说本王小心眼，连跟自己一块长大的兄弟都信不过。也不怪本王多心，小乞丐摇身一变成为大美人，谁能想得到呢？
赵奕祺战略性咳嗽，把话题转向李今欲：“你以后在我身边当值”。看着李今欲又想拒绝，又说道：“本王的话不准不从。”
李今欲支支吾吾：“那我还能吃到荷花酥鱼子羹……”
“能，都能。”原来这小乞丐不肯离开膳房是因为吃的，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吗，怎么什么都想吃。
李今欲想这人救过自己的命，还给自己好吃的，当真是天下第一好人，又笑意盈盈地看向赵奕祺。
这样好看的的笑容赵奕祺从未在他人脸上看到过，流光灿烂光彩照人，这小东西真是勾人啊。
李末当下就明白了赵奕祺的用意，只能无奈叹了口气，他只希望小乞丐将来还能这般明媚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