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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不出一月,太子辅政,陈温茫封相,六皇子封祺王治理菰州,至此夺嫡之争彻底落下帷幕。陈太傅掌管整个太学,陈温茫更是位及左相,坊间太傅之女将嫁与太子大肆流传,就连朝堂之上也在发酵。一时之间陈家可谓是风光无限,一旦陈温渺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将来皇帝仙逝后,她必定执掌封印,位及中宫,一旦生下皇长子,那这大辰的一半可就姓陈了。
      “荒唐!!哪里散播的流言,高处不胜寒,皇帝越是器重陈家,一旦发生什么事首当其冲的必定也是陈家,更何况连姐姐要嫁给太子这种事情都闹得沸沸扬扬,倘若皇帝真的偏信这种无稽之谈,惹得帝王家猜忌,后果不堪设想。”
      陈太傅捋了捋自已的胡子:“茫儿莫急,此时出事必定是有心之人为之,就算为了避嫌太子和渺儿也不可能,只是难堵这悠悠众口,你阿娘生前最疼爱渺儿,我有心将你姐姐多留几年,如今你阿姊确实也拖得久了,是时候为她寻户好人家了,此事尽早定下为好。”
      陈温茫:“父亲放心,这件事我先同阿姊商量一下,会尽早定下来。”
      “对了,渺儿不光是你阿姐,前几年你在外奔没法顾及,可如今时局安稳你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婚姻大事,且不可儿戏。”
      “我自有打算,父亲不必忧心。”
      “你向来稳重”陈太傅宽颜,“我自然放心。”却在心中想自己这儿子早慧,只是慧极必伤,早日有个人在身边陪伴也是好的。

      这消息愈演愈烈,自然有人坐不住。为何会这样,阿汶定是不愿的,陈太傅襟怀坦荡不会逼迫阿汶,这样想来只有一人陈温茫,与阿汶相见安排都要经过他之手,顿觉毛骨悚然,奸臣!!!为了权力无所不用其极。
      岳季煊每每想起与阿汶在船舫上瞒着所有人偷偷相会,有点刺激却又隐匿着惊喜,都会按捺不住嘴角向上扬去,但是却又忧心这究竟算什么,阿汶避而不谈自己的婚事,两人这是在偷情吗,自己竟然有一天竟然成了别人的情夫,彼之砒霜我之蜜糖。自己读的书全都读狗肚子里去了,那人可是太子,自己有天迟早会玩完,苦笑道,“谁叫我甘之如饴呢?”岳季煊自诩是个君子,可君子怎会做出这样毫无廉耻的事情呢,不行,自己绝对不可以自甘堕落。

      为了使自己可以被青眼相待,岳季煊夜以继日苦读,针砭时弊当下教育体制,颇有建树,在陈太傅举荐下,岳季煊入朝为官,提学使,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对人才的选拔至关重要。景新玉无心功名混成了皇家书院的一介闲人。岳季煊由朝廷委派到潮州主持院试,并监察当地学官的官员,临行前一天辞别陈太傅,“潮州这个地方徇私舞弊严重,官官相护,你提出了教育改革之制,虽然受到嘉奖,但又派你亲自去整治,你第一次巡查一定谨慎行事切莫大意。”
      岳季煊:“谢太傅指点。”
      “不过也不要太担心,万事有利也有弊,若你此行顺利回朝之后必定仕途通畅。”
      太院茶室内陈太傅摸着已经花白的胡子看着自己得意门生孤傲的背影倒觉得渺儿的婚事有着落了,岳季煊在朝中并无帮派为人正直又不乏才干,这样一来便可洗脱陈家的谋逆之心,简直是渺儿夫婿的不二人选。

      等岳季煊赶到驻察院时,被当地官员迎接,却不想陈温茫竟在此地刚想开口:“左——”相字还没出口就被拦下。陈温茫面带微笑:“岳大人舟车劳顿,一路可辛苦?“
      岳季煊当下就转过弯来:“不辛苦。”但心中了然左相这是亲自体察民情来了,虽然为人不济但是居高位心系地方不得不令人钦佩。
      一个长着八撇胡子的人十分熟络的开口:“陈学政比您早到两天,我们今天在春风楼早已备好酒席为二位大人接风洗尘,也好顺带讲讲院试事宜,二位大人对潮州情况也好尽早掌握。”
      鸿门宴妥妥的鸿门宴,此番说辞天衣无缝恐怕无法推脱,潮州掌事官员齐聚一堂,美味珍馐上了一桌,期间旁敲侧击着京中来人的喜好,钱财或是美色,看来想要彻底肃清潮州的不正之风并非易事。筵席结束冷风一吹,岳季煊瞬间清醒了不少,陈温茫紧随其后:“岳大人何不赏一赏潮州这无边月色,都说扬州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但我觉得此夜更妙~”妙这个字气息在岳季煊耳畔迟迟不肯散去还夹杂着酒气和杜衡的清香,眼前这人和阿汶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很难不想到阿汶抱着着自己的感觉,得亏这茫茫夜色,耳垂脖子脸色红透了的样子才不被别人看去。
      岳季煊拉开距离,还有些不自在地说:“好啊。”我倒要看看究竟搞什么鬼,这就开始了吗要棒打鸳鸯了。
      是他看错了吗,总觉得陈温茫像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陈温茫对车夫说:“你们先回驻察院吧。”
      四下无人,岳季煊也就变的毕恭毕敬起来:“左相。”
      “嗯”陈温茫微微颔首,“岳大人不必紧张,暂无朝堂我们二人只当是平常好友畅聊二三。”
      岳季煊心想好啊,这是要敲打自己了。随即定下心来,摸不准这“小舅子”到底想与自己说些什么,便试探道:“近日国运旺盛,像是吉礼将近的预兆。”
      陈温茫“不谈公事,岳公一定要辜负此等月色吗?”陈温茫被酒气熏得有些热,他只是想以自己真正的面目与往日朋友叙叙旧,怎奈此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
      岳季煊心想这也而不是公事啊,为自己谋私罢了。既然如此,他便直说了:“在下不敢造次,然而确有一事积压心中良久想问左相。”
      看到岳季煊突然变得严肃,陈温茫开口:“但问无妨”
      岳季煊:“太子殿下要取阿汶对吗?你为何不听听阿汶所想,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在中间促成此事?”
      陈温茫微怔,本来这事就是无稽之谈,闹得人头疼不已,岳季煊倒好还要火上浇油。怎么我的狼子野心就这么昭然若揭,竟沦落到卖姐求荣这般地步了,旁人不信也就罢了,岳季煊竟这般质问自己,后知后觉愈发恼火:“太子的事哪轮得到你来置喙,我看你这顶乌纱帽不要也罢,省下无端猜疑。”
      陈温茫如此气恼看来无风不起浪,这事并不是空穴来风,阿汶真的要嫁给太子了,是被自己的弟弟逼迫的,当下也顾不得臣子礼仪,质问道“难道左相没在中间促成此事,你明知道你姐姐与我的关系?”
      再看岳季煊说着不敢造次哪里还有半分畏惧之色,又想到自己担心潮州此事太过棘手岳季煊恐怕难以应对自己便请命前来,这人非但不领情还处处怀疑自己,陈温茫只觉体内血气上涌:“我和太子关系压根不需要联姻来维系”
      “再者说,你与我阿姊的关系,呵,真是可笑,你们之间没任何可能死了那条心吧。“
      如芒刺背,把岳季煊伤的毫无喘息的余地,可笑蜉蝣难撼大树,但他偏不死心,只要阿汶还爱他,除非她亲口拒绝自己,否则自己不会放弃。
      陈温茫根本呆不下去了,他怕自己气急攻心当场表演一个血喷三尺,冷冷扫过岳季煊那张悲愤交加的脸,拂袖而去。
      岳季煊回到驻察院时,天已经微亮了,他看向陈温茫那个院子苦笑,左相应该早回来了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难自己,这短短三条街的脚程,他想了很多很多甚至想到有一天他和阿汶被迫分开,他被关进天牢屈打成招,陈温茫踩在他背上说:“你是斗不过我的。”
      想到这里岳季煊面露苦涩“不,绝无可能”此事定有转圜余地,没错最后一张底牌陈太傅,陈太傅惜才爱才又对自己青眼有加,只要自己可以漂漂亮亮解决潮州这件事就可以去求太傅将女儿嫁给自己。想到这里岳季煊斗志满满回到屋子用冷水洗了几把脸用帕子擦干后,急忙命人找出近几年的院试卷宗,天还未完全亮就大刀阔斧地看了起来。
      在驻察院明目张胆去看宗卷,这人独一份,穿插的眼线之多可想而知,这人是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潮州这帮人必然坐不住了,昨夜此人表现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不好财宝,需得下一剂猛药,他们不信岳季煊会油盐不进,毕竟他们上边的权贵非同小可,岳季煊应该不敢得罪,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他们给的不够多。
      但是想要狮子大开口,也要想一想自己的斤两,能不能吞的下。
      这假账不可能滴水不漏,岳季煊很快找出了破绽,在众多会考生中称秋的表现优异,却最后被除名,要想搞清来龙去脉看来先从这个称秋开始下手。
      读书人在街头卖字画,和脱了裸奔并无本质区别。
      称秋正是混到如此地步,确实有些惨。
      岳季煊走到摊子前,拿起一幅字画。
      只见那字苍劲有力,倒是写得一手好字。
      那画上的莺雀倒要冲到云霄,但是眼睛向上翻,倒像是承自哪位名人之手。
      岳季煊:“兄台这莺有冲破苍虬之势,亦可达高台明镜危倚之楼。”
      称秋难掩眼中悲愤:“此莺非彼鹰连这小小蛮夷之地都飞不出去,如何登上那高台明镜。”
      岳季煊在确定此人困境,不想浪费口舌:“称公子甘于此吗?”
      称秋略显惊讶,很快镇定下来:“在下品鉴字画,倒腾些文墨,也勉强可以糊口。”
      气质如松,市井烟火难掩高洁之气,以这人的才情,绝对是扫除潮州的利器,岳季煊深以为然:“称秋,我是京都派下的提学使,若你信我。”
      不等他说完,称秋:“三日之后,释墨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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