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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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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觞曲水,倒也好玩一群文人雅士饮酒作乐,作飞花令又或者是弹琴饮铭,摇头晃脑更有甚者食完五石散直接在地上打滚,看的景新玉只想发笑,岳季煊可没心思笑板着一张脸。
两人在亭子里里外外找了个遍,终于找到了在一旁下棋的李星可,等了半个时辰终于下完了,景新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干脆上手把李星可拽了起来“李兄李兄,你看旁边这位公子都看了这么久了快让给他下棋吧。”果然,李星可刚起身旁边那位仁兄就坐下了,李星可是位棋痴刚当场便有些不悦就要发作。
岳季煊赶忙说:“李兄,多有得罪。”
李星可一看是太学的岳季煊顿时火气下去了大半:“岳兄,景兄二位可是有事找在下?”毕竟平时这人太高冷,在太学深受太傅赏识一直没机会结交。
三人走到水榭旁。
“这边清静些,岳兄有什么话直说吧。”
景新玉朝他点了点头,岳季煊心下一定:“李兄,你认识太子身边那位小侍郎吗。”
李星可心想这是拐弯抹角要结交太子心腹:“小侍郎?哪位小侍郎?”
“就是在宴席上在太子旁边那位。”
李星可恍然大悟:“他可不是什么小侍郎,他是太傅家的二公子陈温茫,是太子殿下的侍读,自小与太子一块长大情谊深厚。”
景新玉听的头皮发麻,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自己竟然诽薄太子和太傅家的公子有一腿这不找死呢吗?
岳季煊接着问:“那陈温茫可有年纪相仿的姐姐或是妹妹?”
李星可又一副参透了的表情:“有,自然是有,有一姐姐。”李星可想旁敲侧击一下,就算太傅再赏识你也不可能把自家女儿下嫁给你“但是,陈家姐姐和太子青梅竹马,有传闻不过几月便要成婚了。”
回去路上,得到结果的二人并不高兴。
“四郎,太子被废,太傅举家被流放的那几年似乎和你的阿汶全都对得上号。但是你要和太子抢女人,不,太子如今风头正盛,老皇帝活不了几年,四舍五入就是你和皇帝抢女人,天呢,皇帝要是知道你睡了他的女人你还能活吗兄弟,你这感情线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
岳季煊沉默不语在马车的晃动下似乎要睡着了。
“四郎,兄弟你没事吧。”
岳季煊拍开景新玉的手:“不行,我必须见她一面。”
“半夜潜太傅府亏你想的出来,你的好太傅要是知道你私会他的女儿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出病来。”
“听说你年少时风流不羁半夜翻墙出府被自己老爹抓了个现行,则么现在人大了胆子却小了。”
景新玉险些跳脚:“放屁!胆子小,现在已经到太傅府墙根下了你说我胆子小?!!”
岳季煊:“莫气莫气,景兄我说笑的。”
“别废话了,踩着我肩膀上去,我给你放哨,等会你出来给我扔石子我把绳子扔给你拉你出来,老子可是把身家性命搭你身上了,你说两句话得了,别一高兴了腻歪在一起上个床重温旧情。”说完这就话被岳季煊狠狠蹬了一下,险些跌倒,“奶奶的,你给我等着。”
岳季煊顺着一棵树爬了下去,应该是后院,为了不惊动护院黑灯瞎火只能一点一点找,找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了一间房中的一豆灯火在一众黑暗下显得格外明亮,深更半夜不睡觉肯定不是阿汶,岳季煊摸黑攀到窗户上,想从缝里细看。
陈温茫最近忙的昏天黑地,刚刚回朝不久,需要熟悉的朝政太多了,突然听到窗上的细微的动静也没想太多,想着又是姐姐养的雪杏跑出来了,雪杏是一只圆滚滚的猫,十分招人喜爱。雪杏在姐姐面前十分温顺,但是看到陈温茫像是见了老鼠上蹿下跳,实在是令人费解,自己究竟怎么招惹到这只猫了。打开门走到窗边却没有发现雪杏的影子,突然脖子一凉被带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只是箍住自己的这只手有些紧。
在窗子里露出来微弱的灯光下,岳季煊看清了怀中人额头上细的绒毛,再往下细长的睫毛,眼部下面因为熬夜而出现的淡淡的青黑色,柔和的脸颊,以及晶莹饱满的唇,还有淡淡的杜衡气味这不是阿汶吗,手下不自觉卸了力。
陈温茫得了空,用肘部向后怼去。转身抡起拳头,只是拳头还未落下,就看到岳季煊被击中了肋骨,手捂着伤处。此刻两人都震惊的忘记了动作,巡逻的侍卫被惊动前来查看,陈温茫拉着岳季煊的胳膊进了屋。
侍卫头子:“公子,刚才这里似乎有动静可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并无事,雪杏刚刚扒我的窗子,现在已经跑了,你们去前院守着吧。”
等侍卫走后,看着岳季煊吃惊的眼神,陈温茫疯狂在心中盘算对策,不禁疑惑他怎么会找到这来。
“阿汶,真的是你吗?”岳季煊颤抖的双手按在陈温茫的肩膀上。
“不,不是”陈温茫轻轻把那双手推开,“想必你是岳公子吧,阿汶是我姐姐的乳名,除了极为亲近之人旁人都不知,阿姐曾告诉过我她在奉安避难时的事情。” 不知为何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转过身看向一侧。
原来如此,看来阿汶这些年也记挂着自己,不然连自己亲弟弟都知道的如此清楚。岳季煊心下一片乌云突然漏进了一束光,豁然开朗不过如此,随即道:“我想见你姐姐,劳烦陈通直了。”(太子身边侍卫称为通直郎)
面对如此炽热的感情,陈温茫心底一酸:“不可,怕不合礼数现在已然夜深,这样贸然见面怕是传了出去对阿姐的名声不好,我十分理解岳公子的心情,不然这样吧明日戌时凌烟湖我安排你们二人相见。”
“是我唐突了,在下多谢陈通直思虑周全。”
深秋的夜里肃杀凉寒,景新玉缩着脖子跺着脚,却看到岳季煊竟然全须全尾站在自己面前,用眼神上下打量企图找出行不轨之事的蛛丝马迹“靠,你这小子温香软玉了半晌,留我在这里受冻。”
岳季煊只想翻白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定是把陈姑娘伺候好了,连墙都不用翻了,直接走后门了,陈太傅准女婿了。”
岳季煊简直不想理人,对着泼皮玩意儿真该一脚踹死:“我没见到陈姑娘,是陈二公子把我送出来的。”
“啊,朝廷新贵陈温茫,他知到你和他姐姐的事情竟然没把你偷偷灭口。你知道吗她姐姐和太子殿下,你这老情人一出来不得坏了人家大计,皇后命格被你坏了,我看你别光顾着傻乐,赶紧想办法保命吧,说不定哪天你就被咔嚓了。”
“不会的,要杀他早动手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四郎,他们这种人手腕多的是,这种夺嫡大战存活下来的人都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最攻于心计了。”
想到现实,景新玉说的这些并不是没有道理,面对明天晚上的见面突然有些沉重了,阿汶会与自己诀别吗“我知道了。”
肉眼可见的失落。
景新玉本不想打击他的只是他见惯了朝堂上这种明争暗斗了,深知明哲保身的重要性,抬起手拍了拍岳季煊的肩膀,希望他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还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相见了。
陈温茫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当初一句玩笑话。
“阿汶,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去哪里,当然是希望太子的事情被平反,回到京都“京都吧。”
岳季煊突然正色道:“好,将来我一定带你去京都。”
陈温茫:“那阿煊可要好好用功读书了,到时我陪你去太学读书”
岳季煊真的来到了京都,还成为了他父亲的学生,将来在朝堂之上免不了碰面。心中既惊喜又害怕,可是究竟喜什么怕什么,恐怕自己也说不清,或许不舍的仅仅是在奉安的安逸生活,不必经受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即使是男扮女装还当人家的教习丫鬟这么羞耻的事情都可以忍受。陈温茫想着毕竟岳季煊是自己救命恩人,在京中为他谋个官职自是好办。
华灯初上,凌烟湖人头攒动,岳季煊寻找着那个思慕已久的身影。
“这位是岳公子吧,请随我来。”
岳季煊被一个双髻丫鬟带到了岸边的一艘船舫上,不一会船舫开始朝湖心缓慢移动。珠帘被撩起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声响,陈温茫,不,准确的说是女装之后的“陈温渺”缓缓走出。
岳季煊极为克制把伸出的一只脚默默收回,仍记得陈温茫口中的“不合礼数”,然心中委屈的要死,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不回来找他,甚至连一封书信都不曾写过,“我是该称你为阿汶,还是陈温渺。”话出口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像是罩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听到这话,陈温茫心中一酸:“阿煊是在怨恨我吗?”当初被太子找到,料理完山匪后一声不吭的走掉,与奉安彻底断了联系,期间也想过去见岳季煊可转念一想又有何用呢,朝堂上那些人若是知道季家的存在怕是不知道又要动什么手脚。
岳季煊双目通红,紧闭嘴唇,陈温茫大步朝他走去抓起岳季煊的双手,他不想解释自己的不告而别,也没法解释:“阿煊,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陈温茫见不得他这副委屈巴巴像淋了雨大狗的样子转而抬臂抱住他。
岳季煊身体都绷直了,整个人木木的,陈温茫身上清冷凌冽的杜衡香气便冲进了他的鼻腔内,结结巴巴地说了句
———“好。”即使心中再多疑问,她不想说便不说了。
真是神奇自己明明心中还满腔愤懑不甘,这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心中还为他辩解阿汶肯定也是身不由己,她一个高门贵女在异乡给人家做教习丫鬟,她不来找自己是有苦衷的,自己怎么能怪她呢,自己堂堂一个男子居然怪一个娇弱姑娘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岳季煊自然不敢逾矩一步,他不敢回应这个拥抱。
“谢谢你,阿煊。”陈温茫突然改变主意了他对这个怀抱竟感到了一丝丝的留恋,他不想就这么断掉与岳季煊之间的联系,至少现在还不想,这是在这天地间为数不多可以感到心安的地方,就在这湖面的一艘小小的船舫上,在这人的怀中。
此夜二人互通心意,找回了些许在奉安那种熟悉的感觉。
“阿煊,若今后你想见我派人给我弟弟传信即可,切勿在像上次那样冒险。”
看到阿汶这样担心自己,岳季煊心动不已每次想见都会带给陈温茫一些新奇的玩意讨“她”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