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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安娜的手工劳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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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直压着极低的乌云,风中夹杂中泥土腥味,一个棺材店的破旧马车嘎吱嘎吱的行驶到城外一片公共墓地里。
墓地的一个偏僻的拐角,早已挖着几个待选的土坑。
两个衣着粗布的男子合力将一个薄木棺材从马车上卸载下来。
其中一个年长的男子,吐了口口水在手心,抬头望了望天色,开口道:
“老弟,加把劲,这鬼天怕是要一场好下了。”
“没事,这个活轻松,珍妮老板娘吩咐了,草草埋了就行,不用深坑……这棺材里倒霉蛋肯定得罪了那难伺候的女人,不过我两个乐的轻松。”
两人一边闲扯,手下加快进度,不过一会,就将墓坑填满完毕。
看那极为潦草的新墓,年长的到底心厚些,便抽空用树枝做了个十字架,暗自念了一段安魂祷告词,叉在坟头才和同伴驾车离去。
天气变的愈发恶劣了,空中雨云翻转,阴风阵阵。
此时的公共墓地连寻常可见的啃食死人骨头的野鼠、狐狸都不见一只,一片死寂。
若是有人在场,便能看到一个妙龄黑衣女子,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持着一柄黑色油伞,独立在墓地中心的一株槐树之下。
这株大槐树有些年头,也许是墓地死气太重,绿叶了了几片也都是面黄肌瘦,树冠上崎岖的枝蔓树丫,如同老妇的枯手般控诉般的伸至天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娜除了不时的看着怀表的时间,就是在这个偌大的墓地徘徊。
安娜看伍德的墓地前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到底有几分忐忑,对于血族的转化,她也只是纸上谈兵——“将血族的血液注入濒死的人类的体内,人类死亡的时候带着血族的血液,将他放置在土地中,他将会以血族的身份再次从死亡的国度醒来。”
安娜默诵着从书本中得到的讯息,总觉得自己的这次行为有哪里不妥,自己太阳穴一个劲的突突跳跃。
“你又自以为是,任性、骄纵的认为你可以操控所有人的命运了。你怎么能算是正常意义上的血族你是以血族为食的怪物,安娜,你的这个照猫画虎的法子会制造出怎样的东西!”
安娜听到心中有个异常冷酷的声音在质问自己。
“轰隆——”空着出现一记火树银花般的闪电,紧跟着,一个闷闷的轰雷落在不远处。
一瞬间见的光亮下是安娜紧缩眉头苍白如雪的俏丽容颜,手中的伞立即四分五裂的飘散在风中。
“公主殿下,可找到你了!”
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呼唤将安娜纷乱的思维唤了回来。
是她最忠心的侍女茱莉亚!
和她一起莫名出现在眼前的还有花花血族特伦斯-贝尔曼,只是寻常的风流倜傥的模样打了个折扣,萎靡的神色像打了霜的蔫茄子。
茱莉亚激动的扑到安娜脚下,行了礼,便急急的将安娜从头到尾的细细打量一番,生怕漏过了一丝一毫自己主人的不对劲。
“殿下,你怎么又丢下茱莉亚一个人乱跑。” 茱莉亚看到没有什么不对,才赌气的翘起小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安娜含笑的点了点茱莉亚光洁的脑门,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的信算算时间你们不过刚刚收到而已。”
茱莉亚献宝似的双手捧出一个闪着微微白光的东西。安娜定睛一看,竟然是缩小成手掌大小的早已被安娜拆吞入肚的精灵¬——卡尔--奥卡加。
“是卡尔少爷的功劳,他不顾身体限制打开了精灵的空间通道,才让我们瞬间来到这里。”
显出精灵真身的卡尔--奥卡加虚弱的匍匐在在茱莉亚的掌心,背后的金色透明的两片蝉翼般的翅膀微微颤抖着,他翘首望着安娜,琥珀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女子的面容,一眨不眨。
安娜心口一阵暖流流过,她小心的接过卡尔,放置在自己的掌心,这个妖精在她眼中就如同一个精致但极易破碎的瓷器玩偶。
“卡尔,你这次做的很好!”安娜伸出食指指尖,轻轻的点了点卡尔小身体,没想到自己的食指却被卡尔细小的胳膊拢在胸前,只顾来回磨蹭,安娜试着抽出,卡尔却死死不肯。
若是安娜眼神再细致点,就可以看到精灵卡尔红的滴血的脸庞了。
“卡尔,你先呆在我的肩头,要不然我的双手可全被你占用了。”看着自己精灵的幼稚行为,安娜笑出声来。
见卡尔没有反对的样子,安娜轻柔将精灵卡尔放在右肩膀,又拨了自己一缕发丝给他拽着,生怕自己一个忘记,动作太大,把他摔下来都不知道。
“我……我休息一下就能恢复身形大小的。”卡尔鼓足勇气,趴在安娜耳边,用只有安娜能听见的声音告诉她这个消息。
安娜此时需要一个老吸血鬼给予自己专业的咨询意见,因此招手向特伦斯-贝尔曼,示意他的靠近。
按道理此时阴天,血族可以在白日中正常行动,安娜看到明显不对劲的特伦斯-贝尔曼,再将视线飘到一旁随时冲锋陷阵状的忠勇侍女茱莉亚身上。
茱莉亚对着特伦斯-贝尔曼方向做一个随时“下口”,一切准备就绪的进餐手势,安娜就知道,这个特伦斯-贝尔曼肯定又一次中了茱莉亚的阴招。
可怜的特伦斯-贝尔曼!——安娜为他叹息,茱莉亚对于毒物和麻醉剂一向很有研究。
当安娜特别耐着性子不耻下问的将自己的“手工劳动”过程中碰到的疑问一一向前辈特伦斯-贝尔曼道来后。
特伦斯-贝尔曼一边忍受着浑身酸软无力的不适,一边极力的维持自己不要作出骂娘的不雅举动,连连深呼气好几下才做好为人师表的准备:
“安娜,第一,血族不可以随意初拥人类。新血族的诞生必须向得到亲王赛迪斯-弗拉德殿下的首肯,否则就是违法的,你会受到惩罚,而他也会立即毁灭掉。第二,你本身是刚刚诞生不久的血族,本身就是不稳定的存在,你的血液中的血族能量还没有完全融合在你体内,所以这样问题血液多半不会成功转化人类的,即便偶然唤醒了死者,也必定是没有思维的、残缺的野兽般的存在,是极难管理和控制的。”
“赛迪斯-弗拉德不是问题!”安娜丢下这句话,又惹的特伦斯-贝尔曼脸皮抽搐了半天。
“亲王大人的名讳不可以这么说的。”
“当然可以!”“她可以!”
两个同样斩钉截铁的倔强回复几乎同一时间想起,女声自然是我们的安娜公主,男声可不就是被弃之如履的下堂亲王——赛迪斯-弗拉德。
赛迪斯-弗拉德的俊逸身形凝滞在安娜所出的空中,他冷冷的望着下面仰头微笑着的安娜,她的神色好像在说:“又见面了!好巧。”
赛迪斯-弗拉德不知道如果这没心没肺的极像安娜能说出口的话语真的从她的檀口中吐露出了,自己会不会一时按捺不住,当下扭了她漂亮的纤细小脖子。
突然,一阵诡异的破土声音吸引了当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伍德的刚刚休整算平整的墓地上,折断的十字架丢弃在一旁,
一只沾满泥土的手,穿透地面,直直伸向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