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好像把我绿了》橙不医

39、私奔（好吧还是在回忆）

　　壹

　　“哦，那您给我们批个假吧。”“什么？”梁宝强还在回忆里不能自拔。“我俩请一下午的假。”“去干嘛？”“考完了出去放松一下啊~”“……你俩还要放松？”梁宝强抑制住白眼，“找你们班主任去。”

　　“找班主任也会放我们出去，还不如你直接批了，省力。”“……那，早点回家。”梁宝强起身找到请假条签字，江来迫不及待起身，“知道！老梁再见~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也会好好爱他的。

　　出了门，江来扑向门口等着的人，礼楠被他撞得往后贴在墙上，“怎么了？”“没，你一直在这儿等啊？”“嗯。”“傻逼。”“……”江来牵住想要把他的手捂暖，又抬头抱住他，“好傻，稀罕死了都。”礼楠怔住。

　　江来一直抱着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和他的一致时才放了手，“好了，我情绪回来了。”“？他跟你说什么了？”“说……你小时候的糗事啊，”江来抬起那只空着的手去揪他的头发，“陛下，我们私奔吧~”

　　两人就这么大手牵小手大摇大摆出了校门，一路晃荡晃荡也不知道要去哪，一直走着。反正人就在身边，去哪儿都可以啊。

　　“还想听吗？”“听什么？老梁和我说了蛮多的。”“不是糗事么，招这么快？”“……你刚刚要说什么？”他着实忘了刚随口诹的谎，“你就想好了？”他盯紧礼楠的脸，确定对方没有什么不开心或是其他的负面情绪后，才欢欢喜喜地搓着手，“快说。”

　　“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一个……”“……你讲故事呢？”礼楠微微弯眼，“本就是很久之前，认真听，别打断。”“噢……”“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一个小男孩……”礼楠今天心情不错，连故事开头都是愉快的。

　　很久很久以前，礼楠还只是一个小小男孩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出门逛街。“看那边，有人在弹钢琴。”那时谢朵儿和礼海的关系还很融洽，礼海也经常能抽空陪他们闲逛。“去看看？”

　　“好厉害。”谢朵儿小声赞叹，不敢太大声音，像是怕破坏这琴声。“喜欢？”“那当然，几乎每一个女孩都有一个钢琴家的梦想，想要自己能弹出好听的音乐，用这些别人看不懂的黑白块。”

　　“可以学，我给你请老师。”礼海等那人弹完前去放了点钱，那人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怎么样？”“我吗？算了，老了已经。”弹琴的人换了一个，他们也听不出什么，离开了人群，朝着回家的路走回去。

　　那时刚好秋季，叶子都一片片地掉下来，礼海帮谢朵儿拂开落叶，她下意识躲开了几步。“抱歉。”“没事。”有点尴尬。礼楠看着他们，又挤进他们中间拉起了手。

　　“才三十几岁，不老，我买一架回来给你玩。”“不用。”对方不想多花他的钱，就算是现在的三人购物，最后还是两人付账，各买各的，渭经分明。明明是夫妻，却比朋友还要疏离。礼楠算是桥梁，也是强硬把两个人捆一起的绳索。

　　贰

　　“阿楠，你喜欢钢琴吗？”某天礼海在家突然问了句，礼楠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喜欢。”“为什么？钢琴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喜欢？”“为什么要喜欢？”“你妈妈喜欢。”“可是我不喜欢。”

　　“那可以学吗？不喜欢也可以学吧？”“不喜欢为什么要学？”“你妈妈喜欢啊。”礼海蹲下来摸他的头，“但是她不想学，阿楠学会了教她好不好？”“很喜欢吗？”“是啊，小时候还想当钢琴家呢，很喜欢的。学一下好不好？”礼楠点了头。

　　他不喜欢是真，但想让谢朵儿开心也是真。如果谢朵儿需要他学，他是会去学的。他太想和母亲一起了，哪怕自己不喜欢也可以。

　　谢朵儿和他们不亲密，就像是个临时组建的家庭一样，谢朵儿没有叫过礼楠“儿子”“宝贝”，也没唤过礼海“丈夫”。她似乎和这个家隔了一层墙，永远站在外面，不肯进来。除了晚上回家，礼楠就没在这栋房子里见过她，她厌恶这个家。

　　礼楠想要的母爱她不给，那他只能自己争取。

　　于是家里就多了很多声音，有每天下午沈琴温和的教导，也有深夜被隔音了的苦训。这些谢朵儿都没听过，她只听过礼楠练了几百遍的顺畅。

　　礼楠学琴就是为了取悦谢朵儿，他在自己七岁生日那天弹了一首谢朵儿最喜欢的曲子，当时谢朵儿眼睛瞪得老大，“阿楠好厉害……”礼楠绷着脸也没能止住上扬的嘴角。“阿楠，怎么就学钢琴了呢？”“喜欢。”

　　“喜欢啊，竟然和我一样啊，那就好好学下去，成为更厉害的人，好不好啊？”看着身边笑魇如花的父母，少年再次没控制住高冷，乖乖笑了，仰着头，像个讨甜的孩子，“好。”

　　他就一直学了下去，学了四年。十一岁时他们离婚，礼海病逝，他就很少碰钢琴了。

　　“所以你还是没说为什么弹的琴。”“说了。”礼楠敲他的头，“是你没认真听。我是因为谢朵儿学的。”“那为什么你后来不弹了？”“……”礼楠想把这人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水，总感觉走路有水声。“停当然也是因为她。人都不在，还要讨好谁？”

　　他为谢朵儿学弹钢琴，是因为喜欢她的赞扬，喜欢她安静坐着听的温柔，喜欢只有在他弹完曲子后才能得到的笑和爱，喜欢她因为学琴而早早回家等着的快乐。于钢琴本身，最多最多只是觉得简单朴素，蛮好看。就算他学了几年，待钢琴也只是工具。

　　谢朵儿和礼海离婚了，他想弹琴给的那个人走了，就剩下他和那台琴，他能弹给谁听？礼海会愿意听吗？不会的，他愿意听也是因为谢朵儿，而且他没时间听了。既然没人听，那还学什么？不学了。

　　“那……沈老师岂不是很伤心？”“她爱钢琴，我不爱。继续学下去，痛的是她。”沈琴夸他弹得很有感情，那是因为少年想要母爱太热烈，连冷冰冰的琴键都为之感染，但一旦这种感情失去了寄托，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已经够让沈琴失望了，要是听到没有感情的按键她会疯的。沈琴经不起再一个的破碎，礼楠也经不住。

　　“为什么不和他们亲近了？还在生气吗？”“及时止损。”“止什么损？”“失去。”前边是一个小巷，江来犹豫两下带着他拐了进去，反正不会走丢。礼楠轻阖着眼，仍由江来拨他的手。“和我亲近的人不多，两个没了，剩下几个没关系的。”

　　“怕他们会不要我，毕竟梁宝强还没有孩子，等以后有了，我不重要了，就真没什么人愿意来亲近，还不如早点断掉。”“唉，你要是穿古代去绝对是个大官，说不定可以谋权上位……怎么能这么狠。”江来笑着叹了口气，“那现在呢？”“就那样。”

　　“哦，我怎么没有听说老梁有小孩？”“出事，生不了。”“哦，那你的地位保住了。”“嗯。”“那就和他们好好相处啊。”

　　“男朋友命令你。”江来把人堵在小角落，“命令你接受他们。还有，以后你要弹琴，我要听。”小角落很暗，上面的杂草把阳光挡了很多，只有点点的光透出来，礼楠鼻子上落了一块。江来伸手摸了一下那片光，“听见没有？”

　　礼楠捉住他的手，一拽，瞬间换了个站位。

　　男朋友比他矮一点，那片原本在他鼻子的光渡到了江来额头。“问你呢，听到了没有？”小崽子被压墙上了还这么凶，礼楠挑了挑眉，“怎么说话的？谁是人皇？”“你是啊，但我是你男朋友，你就得听男朋友的。”

　　“小媳妇管得还挺宽？”礼楠凑过去吻那小片光，又往下亲到了鼻梁，“知道了。”继续往下，人皇遮住光，轻轻吻了男朋友。

　　少年和少年在昏暗无人的角落里接吻，冰山和太阳终于谋面相拥，那些以前的、不好的记忆就此释怀，他们活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