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Ac珞

39、旧事重提

　　禹信药厂旧址，仓库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小林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这又脏又乱的，你打个电话，我去远洋找你多好。”严振华对林安娜笑道。
　　“我也是很久没来药厂了，恰巧路过，就进来看看。华子，最近生产的恋生都在这了？”林安娜刚刚在药厂视察了一圈，仓库里除了一些掩人耳目的废置药品，其余的就都是最近加班加点生产出来的恋生。
　　“没错，都在这。自从凯撒出事，恋生就没再交易过。MD条子最近实在太可恶，没完没了了！”
　　“不急。忍一时风平浪静。”林安娜听罢，笑了笑，“我听程刚说，你的手下杀了个小警察？”
　　“嗯……前两天的事了。小林总别担心，我手下的人都讲义气，死也不会出卖我。更何况我没让阿伦接触过恋生和药厂的事。”
　　“担心倒不至于，只不过我最近真该去拜拜菩萨了，接二连三的不太平，再这么下去，我可要吃不消了。”小林总半开玩笑道。
　　那个杀害小伍的凶手已经被审了几天了，然而他只承认自己是因为以往的过节蓄意谋杀了Jim，其他的始终不肯多说一句。
　　“MD，我看程刚就TM是个废物，一个副局长，连手下的刑侦队长都管不住！”严振华一直对程刚很不满，所以颇有微词。
　　“你倒是提醒我了。那个多事的景予，是什么来头？”林安娜话锋一转道。
　　“我问过程刚，说是海城警校的优秀毕业生，他们局长亲自留的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在海城无亲无友，跟个孤魂野鬼似的。”
　　“哦？无亲无友？”林安娜有点犹疑。
　　“……但他好像最近找了个姘头，男的，他也是弯的。”严振华突然想起来，冷笑着说道。
　　“是么。”林安娜听罢，亦笑了笑，“华子，你找个机会，拿他的小情人试一试，给点苦头，让他别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好。我去安排。”严振华答应她的时候，犹豫了片刻。
　　林安娜站起来，走到严振华面前，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接着道，“我听人家说，喜欢同性的人大多都又专一，又重感情。别人我是不知道，不过华子你，倒是一点不差。下个月五号是幺儿的祭日，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给他上柱香，也算我这个当嫂子的一点心意。”
　　“小林总……多谢。”严振华心中充满了感激。
　　“好了，不早了，我还得去看看莼孺，你忙吧。”林安娜道。
　　“我送你。”
　　“不用，远洋的人就在外面等我。”林安娜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没走几步又回头道，“我刚刚说的话，你要记得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了。”
　　严振华把林安娜送出门，回来的时候有一丝怅然。小林总的话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他点了支烟，独坐在房间里，眼神变得游离。
　　那是十五六年前的事了，当时严振华只是一伙□□组织的一员，也并不认识林安娜和孙继远。
　　他所在的组织叫竹联会，他入会很早，也在帮会里有一定地位，后来，他就在帮会里认识了幺儿。
　　幺儿的全名叫沈忆辰，因为他入会最晚，年龄最小，所以大家都叫他幺儿。
　　幺儿是个孤儿，长得很俊俏，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一身书生气。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尤其清澈。
　　华子对他一见钟情，经常觉得他这双手沾染了血污实在是太可惜了，他应该去读书或是做点什么体面的工作。
　　所以，每逢帮里派任务的时候，华子都会帮幺儿多承担一些，特别是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他几乎都包了，因为他想让幺儿尽量干净。
　　后来，两个人就在一起了。虽说打打杀杀、颠沛流离的日子很辛苦，可不影响他们相爱。
　　相爱的这两个人渐渐萌生了想要远离帮会、退隐江湖的念头。他们暗地里存钱做准备，每次做完任务都会跟头目提一点金钱方面的要求。
　　直到一年以后，华子告诉幺儿，他再最后干完一票大的，□□大哥会给他一笔不小的报酬，到时候，他就可以带着幺儿远走高飞了。
　　直到现在，他都忘不了，当初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幺儿笑得有多么地开心。
　　他为了完成这个任务，被其他的□□组织重伤，险些丧命，头上也因此留了两条长长的伤疤。
　　他本以为竹联会的老大会信守诺言，给他应得的钱。可是，那□□大哥却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华子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没有这笔钱，他怎么带着幺儿离开帮会，过平静的生活……
　　一气之下，他与帮会大哥反目成仇，想要造反，抢行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是，他失败了，失败的很彻底，他被竹联会的人擒住，打得只剩下半条命。
　　幺儿知道以后，单枪匹马前来救人。
　　他孤身而战，杀了不计其数的人，身上中了六枪，硬是咬着牙把华子从竹联会手里救了出来。
　　身后是帮会的人在追杀，幺儿血流不止，搀扶着华子一路逃亡。
　　孙继远的人恰巧见到这一幕，出手救了他们。
　　在孙继远的货船上，幺儿由于伤势过重而死，华子伤心欲绝，掏出枪来想要随他而去。
　　他对着自己的头正要扣动扳机的时候，被孙继远一把拦了下来。孙继远对他说，“他为救你而死，你就这么自杀了，如何对得起他。”
　　最终，华子选择了活下来，再后来，他便追随了孙继远，后来又追随了林安娜，一直到今天。
　　因为当年幺儿的缘故，严振华一直不喜欢拿别人的爱人作为要挟的筹码。这一次，他也不太情愿拿景予的小情人下手，可是小林总吩咐过了，他也只能照办。
　　“……张晓光是吧？算你倒霉。”严振华拿着手下提供的有关张晓光的照片和资料，看完后，自言自语道。
　　随后，他便安排了人去光景咖啡店探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