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Ac珞

33、结案

　　海城新区，日月贸易大厦22层，方昌信托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苏卫东正在接待商业合作伙伴。
　　女秘书走进来，对着苏卫东耳语一番，“苏总，华哥来了……”
　　苏卫东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起伏，只是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接着，他又跟商业伙伴简要地说了两句，尔后一脸抱歉地解释，“实在不巧，今天我还有点事，改日我们再继续聊合作的事。”
　　等到送走客人，苏卫东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快步来到走廊最里面一间装有厚重防盗门的屋子前，按了一下指纹锁，打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身着皮衣，带着墨镜，大概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男人的皮肤黝黑，模样硬朗，留着寸头，头皮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两道长长的明显的疤痕。
　　“华哥。”苏卫东走近，称呼那坐着的男人。
　　华哥抬起头，“卫东，Micheal昨晚被条子抓了，你知道吧？”
　　“听说了，华哥。”
　　“小林总那边吩咐了，最近你这里的借贷交易都停一停，把与王妃和凯撒的业务往来记录想办法抹了，低调点。”
　　“好，已经在做了。华哥……小林总上个月交待的，把丰妍医美那七百多万的款弄干净……”
　　“也先放一放。”
　　“好。”
　　“……Micheal怎么这么大意，听说是刑侦队那个叫景予的亲自去杀的局……”
　　“哼。”华哥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皱眉道，“蠢货，连刑侦队长的模样都认不出来，还敢贸然出货！小林总当初就不该把酒吧和庄园交给他。”
　　“Micheal跟着小林总的时间不短，他会不会……”苏卫东有点担心，Micheal在警局会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会，他不敢。一家老小的命都攥在我手里，况且他自己那些事本就是难逃一死，不如再多抗点，给家人换点保命钱，这个道理他很明白。”华哥一脸平静，并不担心。
　　“虽说如此，可王妃与凯撒现在都被警察端了，就算Micheal扛得住，底下人耳濡目染，会不会透露出一星半点来？”
　　“Micheal手下只有Jim和齐威知道药厂，齐威已经被做掉了，至于Jim，我自有办法让他永远地闭嘴。”华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等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来，“对了，卫东，下个月玉静和的翟老板回来，小林总说了，让我们都去一趟远洋国际酒店，给他接风洗尘。”
　　海城警局，刑侦队。
　　“老大，你要的提审报告。”马尚强忍着困意，递给景予一沓文件。
　　景予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问道，“审了一夜？”
　　“嗯。”马尚嘴上应着，心道，不是你让我今早八点之前把报告给你么……
　　“有收获么？”景予一边看，一边问他。
　　“……除了那个叫琳达的女人说了些有用的，Micheal和他那手下，嘴巴都硬得很，无论我怎么问，都一声不吭。”
　　“嗯，猜到了。”景予把报告放下，递给马尚一瓶矿泉水，自己也拧开一瓶，喝了几口。
　　“像他们这种大老虎，手上不光有毒品，也有人命，本就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哪那么好撬开口。”景予接着说道。
　　马尚没说话，心里暗自念叨，你自己明知道撬不开，还让我连夜审，这不存心折磨人么，真是的……
　　“行了，别在心里骂我了。准你回去休一天，补个觉。”景予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开了金口。
　　马尚一听，来了精神，将信将疑地看着景予。
　　“还不走，一会我反悔了。”
　　景予话音刚落，马尚拔腿便跑，“谢谢老大！”出去还没忘帮他把门带上。
　　景予笑笑，低头接着去看提审的材料。
　　其实他昨晚也没怎么睡。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一开门，便听到张晓光释然又欢欣的声音，“小予，你回来了！”好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每次他出任务，无论多晚，张晓光一定会坐在厅里的沙发上等他。
　　他说过不止一次，如果太晚，就让张晓光别等了，先去休息。奈何他光哥死活不肯，每回都像个留守儿童一样，一边盯着手机屏幕，一边眼巴巴地瞄着门口。
　　因此景予晚上都会尽量早点回来，也基本不在外面过夜。
　　通过琳达的证词，他大致可以判断，这个女人一般都是从Jim那里拿货，拿的也都是普通的□□、大麻、□□一类，而货源来自哪里，她并不清楚。因为最近跟Jim闹翻了，所以Jim有意甩了她，若不是景予出的价钱足够高，Jim也根本不会再理睬她。
　　上午的时候，景予又去提审了Jim，昨晚一整晚加上今天一个上午的集中审讯，那小子多少有点心理动摇……
　　景予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让他开口。
　　就在审讯的关键时刻，小伍突然进来告诉景予，说程副局长找他有急事。
　　程刚副局长是景予的顶头上司，分管刑侦和技术组，景予自然不能不去。
　　“怎么样，案子进行得顺利么？”景予一进门，程刚便问他。
　　“还好。”
　　“Micheal肯说话了么？”
　　“还没有。”
　　“他那个打手呢？叫……Jim是吧？怎么样，说什么了么？”
　　“……也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程刚听罢，点了点头，又道，“别着急，这个案子要谨慎仔细，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想当年我破获922毒品案的时候，也是这样，山重水复疑无路，咬咬牙坚持下去，又见柳暗花明。”
　　景予当然知道922毒品案，当时程刚还是刑侦队长，也就是景予现在的位置，是他带人将大毒枭孙继远、毒蜘蛛林静夫妇一网打尽，缴获毒品数以吨计，此案成为海城警局乃至整个国家破获的代表性重大毒品案件之一，程刚也因着在这次案件中立了大功而被提升为副局长。
　　“对了，我找你来，还有件事。”程刚从桌上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景予，“刚刚局里接到报案，说西宁区那边也发现了疑似恋生的致幻剂。”
　　景予一惊，心道，明明已经抄了Micheal的老巢了，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程局看着景予眉头紧蹙，宽慰道，“你先别担心，有可能是抓捕Micheal之前流出去的，不过，既然刘局已经将这个案子交由你负责，我还是希望你能去现场看一看，兴许会有什么新线索。”
　　“好，我这就去。”景予应着。
　　西宁区离警局距离较远，景予赶过去要快两个小时，到了现场，发现两个吸毒者是从事影视行业的18线小明星。他们手里的恋生是半个月前从Jim手里买到的。景予仔细查看了现场，又核对了两人提供的证词，基本可以断定毒源依旧是凯撒庄园。
　　很好，这样一来，目标就很明确了，只要让Jim或者Micheal开口交代清楚，案子也就差不多结了。回程的路上，景予心想。
　　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景予掏出来，见是徐梓行。
　　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徐梓行那头火急火燎的声音，“景队你在哪呢？”
　　“西宁区。怎么了？老徐。”
　　“你快回来。Jim……死了。”
　　“你说什么？！”
　　等到景予匆匆赶回警局，方得知他刚走不久，Jim在拘留所里就犯了毒瘾，与之前注射恋生的人表征相似，不过由于他长期吸毒导致身体各项机能受损，对毒品的依赖也格外强烈，不一会儿，就躺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此时情况危急，景予又没在，成副局便派徐梓行和小伍将Jim送去医院。
　　到了医院，徐梓行去医生诊室了解情况，小伍便在病房看着，Jim一手拷在病床床头，刚打了一阵镇定剂，依旧躁狂不安。
　　与此同时，又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带着口罩，一言不发走到Jim面前，拿起注射器，迅速地给他推了一针。
　　小伍看着这个手法有些生硬的大夫，顺口问道，“不是刚打过针么，怎么又打？”
　　那个大夫没说话，只是快步离开了病房。
　　过了一会儿，徐梓行进来，见着病床上的Jim似乎安静下来了，说道，“这镇静剂还挺好用，这么快就不嚷嚷了。”
　　“嗯。可能后边打的第二针比较有效。”小伍道。
　　“第二针？”徐梓行不解，负责诊治的医生刚刚一直跟他在一起，谁来打的第二针？
　　“是啊，刚刚又进来一个大夫，不知道给他打了什么药，几分钟就安静了。”
　　徐梓行有些奇怪，于是走到Jim病床前，这才发觉人已经没了心跳，“小伍……他好像死了……”
　　小伍大吃一惊，急忙通知医生来看。
　　医院经过一番抢救，还是没能将Jim救活。
　　“他体内注射了过量的□□，大剂量的钾影响了心肌的电传导，导致心脏骤停。”医生说。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你们医院大夫注射的，怎么非但能没救人，反倒害死了他？？”小伍责问道。
　　“……应该不是医院的人，是有人冒充医生，想要杀他。”徐梓行一脸凝重，“小伍你去通知局里，我给景队打个电话。”
　　等到景予赶到医院，刑侦队的人已经在医院搜查了一圈了。
　　景予看了一眼死者，强压着心里的火，问徐梓行，“行凶者找到了么？”
　　“……没有。通过调取医院的监控录像，可以判断这个凶手的身材，但他始终带着口罩和帽子，并不能看清相貌。最后一条监控是在医院后门，应该是他行凶之后，径直从安全出口逃离了医院。”
　　“什么时间？”
　　“下午2点14分。”
　　“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还不去追？！”景予有点怒。
　　“明哲已经带人去了……可……人还没找到……”
　　“MD，太猖狂了！竟敢在我手底下行凶杀人！！”景予听着徐梓行跟他报告这一切，越听越气，一拳打在面前的玻璃门上，整个玻璃门瞬间碎成一地玻璃碴。
　　刑侦队的人头回见着景予生这么大的气，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对不起，景队，没看好人犯，出了这么大的事，是我的失职。我请求处分。”徐梓行看着景予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面很是愧疚。
　　“……处分先记着。至于凶手是怎么混进医院，又是怎么知道Jim行踪的，这里面蹊跷得很，一定要给我查清楚！”景予咬着后槽牙道。
　　“是！”
　　禹信药厂自迁至新区，旧址就荒废不用了。
　　不过旧厂房就只是表面看起来人去楼空了，暗地里还在日夜不休地运转着……
　　这个叫严振华的男人是禹信药厂名义上的老总，也就是Micheal和苏卫东等人口中的“华哥”、“华子”，偌大的药厂都由他一个人全权负责，而他背后，有着一股看不见的势力支撑。
　　“把你的人藏好了，景予的脾气我太了解，从他手里夺了人命，他不会就此罢休。”
　　严振华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屑地笑了笑，“大局长，你真是老了，连一个毛头小子也要忌惮三分。想当年922的案子里，你力挽狂澜、偷天换日的本事，是不是早都磨没了？”
　　“华子，我奉劝你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Micheal的下场难道还不足以吸取教训么？这次要不是林静求我，你以为我愿意出面给你们擦屁股？！”
　　“好了，好了，大局长别生气，这次是多亏您，不然我也没那么快做掉Jim的机会。Micheal那边，还得劳烦您给带个话，就说他老父亲的七十大寿，我已经派人安排了，老人家很满意。”
　　“……我知道了。”
　　严振华听着那边撂了电话，笑了笑，转过头对着一个正在专心配制药液的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中年男子道，“方教授，你说小林总还真是了不起，一个你，一个程刚，一个翟麟玉，都被她制得服服帖帖，心甘情愿为她卖命。”
　　文弱的中年男子拿着试管的手略微停了一下，没说话，接着做他的实验。
　　他叫方莼孺，是海城一所大学的化学教授。
　　严振华口中的小林总，现在的名字是林安娜，以前的名字是林静，跟方莼孺是大学同班同学。
　　林静读书那会是学校的校花，追求她的男人能围着操场绕好几圈，方莼孺也不例外，从大一起便暗恋于她。可林静却偏偏找了一个社会上混□□的大哥做男朋友，还不止一次为那男人流产、堕胎……
　　方莼孺很心疼她，劝她离开那个人，可林静却笑笑，说自己既然选择了，就绝不后悔。
　　再后来，林静就嫁给了那个叫孙继远的□□大哥，两个人做起了走私、毒品等生意，林静也被道上人取了一个让人生畏的代号，“毒蜘蛛”。
　　林静来找方莼孺的时候，他明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但还是答应了，答应帮林静夫妇制作和研发毒品……
　　他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能离林静近一些，即便他知道，自己永远都得不到这个女人。
　　程刚和翟麟玉是林静后来才结识的，前者是如日中天的刑侦队长，后者是身家过亿的华裔企业家，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却还是因为林静无可抗拒的魅力与高深莫测的手腕接连沦陷了。
　　林静勾搭程刚是为了让自己的毒品生意更顺畅一些，也算是一招险棋。
　　可即便如此，孙继远后来还是被警方盯上了，面对警局的重重追捕，林静无奈之下，便和孙继远、程刚合谋，来了一招瞒天过海、偷梁换柱。可最终孙继远仍没能逃脱被抓和判处死刑的命运，但林静却找了一个替死鬼，在程刚的帮助下，成功地逃出来了，并且换了一个名字——林安娜。
　　如今的林安娜凭借翟麟玉的财力支持，成为了远洋国际大酒店的董事长，同时也是丰妍医美的大股东，坐拥数十亿资产。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的，她最核心的业务，依旧是毒品生意。
　　华子是孙继远的忠心旧部。孙继远被抓之前，曾嘱咐华子要好好保护林静。
　　所以这么多年，严振华一直对小林总忠心耿耿。虽然小林总魅力十足，但华子从没有过一念的非分之想，一是因为她曾是自己大哥的女人，二是因为华子本身……是弯的，所以只玩男人。
　　苏卫东的方昌信贷也是小林总的，为了给她和大佬们洗钱用。
　　旧事理得差不多了，还是回到海城警局吧。
　　Jim的死让景予极为恼火，这算是他从警以来，最大的职业污点……
　　提审的嫌疑犯还没等招供，便被对手谋杀灭口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就在此时，另一个看似不错的消息传来，拘留所的警员打电话来，说Micheal要求主动坦白。
　　景予带着并未打消的防备和疑虑提审了Micheal。
　　果然，他一个人认了所有的罪。
　　“那你的恋生是哪里来的？毒源在哪？制毒者又是谁？”景予当然不能全然相信。
　　“毒品是从国外走私来的。”Micheal道。
　　“可你的账务上根本没有国际交易记录，况且那么多毒品，如何能悄无声息地运到海城？我劝你说实话！”
　　“之前的交易记录我已经销毁了，至于货品是如何运到海城的，这个你得去问海关啊，景队长。他们执法不严，就别怪我们见缝插针了。”
　　景予双手攥了攥拳，冷静了片刻，说道，“Jim的死跟你有关系么？”
　　Micheal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Jim死了么？我怎么不知道。我一直被关在这，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人啊，是不是？”
　　景予没再说话，他很清楚，Micheal是故意的，他背后一定还有想要包庇和藏匿的人，而那个人，才是更大的毒蛇。
　　次日，程刚找到景予。
　　“景予，案子结了么？”
　　“还没有。”
　　“Micheal不是已经认罪了么？人赃并获，我看可以结案了吧。”
　　“……程局，我觉得这里面还有很多问题。”
　　“问题？”
　　“嗯。Jim被人谋杀，毒源尚不确定，还有Micheal的交易记录……”
　　“景予，你的心情我理解。Jim的事，也怪我大意了，本想着救他性命，没想到却给了仇家杀他的机会。”
　　“仇家？”景予蹙了蹙眉，“程局觉得他是被仇家杀的？”
　　“不然呢？”程刚反问道，“像他们这种人，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又有多少人盯着、盼着他早点死。所以一旦有机会，必定会有人铤而走险，想要报仇雪恨。”
　　景予有点出乎意料，程刚的解释虽然也是一种合理猜测，可他怎么听怎么像是一种草菅人命的搪塞说法，“……我不这么认为。”
　　程刚看了他一眼，脸色有点冷，问道，“那你怎么认为？”
　　“我觉得Micheal背后还有大老虎，王妃和凯撒搜剿出来的毒品只是冰山一角……而且，我有预感，恋生的毒源应该就在海城，这次的案子极有可能是制毒、贩毒交结在一起的巨大毒网……”
　　“景予！”程刚打断他的分析，“破案要讲证据，没有依据的话不要乱说。Jim被杀的事我会让一队另外立案侦查，你这几天抓紧把王妃酒吧和凯撒庄园的毒品案子结了！”
　　“程局……”景予抬起头，还想要继续争辩。
　　“照我的话去做！你是副局还是我是副局？”
　　景予看着他，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转身了走出来。
　　回到办公室，景予依旧怒气未平，这不是他第一次和程刚观点向左了。他平素就不喜欢这个顶头上司，也没少为了案子和其发生争吵。
　　程刚自然也看他不顺眼，不过鉴于景予是刘局亲定的人，他也不能把景予怎么样。
　　但是，怎么说呢，终归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如今程刚执意要结案，景予也只能照办不是。
　　马尚正好有事找景予，走进来看见他把材料噼里啪啦地摔在桌子上，于是好心地问了句，“怎么了，老大……程局……说你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景予瞪着眼睛看着马尚，然后把材料扔到他面前，没好气道，“去！把这个案子的所有材料整理出来，把结案报告写了！”
　　“我……”马尚就差爆粗口了，but他不敢啊……
　　出门时候，正巧看见徐梓行，马尚抱着材料，一脸小媳妇似的无辜和委屈，“我招谁惹谁了我。”
　　晚上7点多的时候，马尚还在办公室加班写报告。
　　景予一个电话打过来，马尚对着号码骂了两句，“冷血……变态……”然后接起来，笑着应道，“老大我写着呢！你别着急啊，我今晚肯定给你。”
　　“嗯……报告你明天再写，不着急。那个……你这会是在单位吧？你帮我查一下方昌信贷公司的资料，尽量详细……”
　　“方昌信贷？”马尚一愣，想起来他们在核查凯撒庄园的交易记录时候，确实发现有好几笔大额往来资金，都是跟方昌信贷公司……
　　“老大，这案子不是说结了么？怎么，你还要查啊？”马尚不由得问道。
　　“我……就是看看，你帮我找一下，哪那么多废话！”
　　“哦，好。”
　　“……私下找，别声张哈。”
　　“知道了。”马尚应道，心里想着，堂堂一个刑侦队长，怎么搞得跟做贼似的……
　　过了大约半小时，景予收到了马尚发来的有关方昌信贷公司的资料。
　　他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给徐梓行和马尚各发了一条微信，“晚上8点半，去一趟日月贸易大厦。”
　　发完微信，景予开始穿衣服。
　　“小予，你这是要干嘛去啊？”张晓光见他又要出门，一脸惊慌。
　　景予最近确实有点对不起他光哥了，早出晚归，一心扑在案子上，每天在家呆的时间不超过6个小时……
　　也难怪他光哥恐慌，要不是坚决相信景予的人品，张晓光真要出去跟踪看看自己媳妇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光哥……我出去一下，有点公事。”
　　“你不说案子结了吗？还去哪啊？小予，你能不能别太工作狂了？我都快一周没跟你亲热了！”张晓光心里这苦水都要满了。
　　“瞎说！大前天咱俩还做了呢。”
　　“……大前天才一个小时，你就说你累了，不让我再碰你了……”
　　“诶哟，好了，我知道了，让我家宝贝受委屈了。等我今晚回来的，好好配合你，行吧？”景予赶紧示好，搓着张晓光的脸许了张空头支票。
　　“这可是你说的？”张晓光噘着嘴嘟囔着。
　　“嗯，我说的。”景予一边往外走，一边冲他笑笑。
　　“你小心点！”张晓光趴在门口，跟块望妻石似的。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