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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贰伍 空谷佛阳(三) 结果是他们 ...

  •   结果是他们谁也没有在三天期限之内走出君渝甄的幻境。君渝甄赢了,然而她早在第一天就归还了碧海青灵眼,因为君羽休回来了。
      那三天里帝空尘与离虹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包括池依弦——她推测是因为君渝甄施幻的器皿是真神遗物——不过有一点儿却是可以肯定的,帝空尘一定与离虹发生了点儿什么。因为自打出了幻境之后,不仅是离虹没有同帝空尘说一句话,帝空尘更是立刻离开,而后闪电一般的闭关了。
      然后就是诡异的闭关接龙了。你闭关我放松,或者我闭关你放松,总之两个人极少有可能碰见对方。虽然帝空尘本就距此行径不远,可如今却是两个人一起啊!没法不让其他人怀疑啊。但是偏偏一切都一无所知且查无可寻,因而其他人也只能这般的等着,等他们和好的一天。
      而后他们等到的结果是:离虹晋升上神之尊以及紧接着的池依弦的羽化。那时应当是帝空尘与离虹在确认关系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匆匆两面,两个人依旧没有什么言语,帝空尘的行径更像是风一般,来无影去无踪的,仿佛有恶鬼追着他一般。
      再后来,离虹就招亲了。
      那次的事宜六界轰动,各界各山各府几乎都有人出席,不一定是参加招亲,但是看热闹是一定的。而帝空尘不曾出现,据说他是在闭关。
      离虹不想嫁人,至少不想嫁给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所以她借着凤槿在暮岭山开张第三家凤羽宫的由头逃开了。可是招亲会并没有不了了之,因为召开招亲会的是鬼君陛下而不是虹八公主。但招亲会也没有持续多久,尚是四强待选之时,鬼君陛下就突然宣布招亲会不开了。没有公布原因,只是据小道消息传说是因为鬼君陛下做了个梦,说是如果招亲会继续下去,恐会引起佛族的降临。
      佛族诶!那是什么玩意儿?是鬼族的天敌。就算来意为善,鬼君陛下也不敢承受来自佛光的灭顶之灾。于是招亲会不了了之。
      再说与此同时,帝空尘终于出关了,而且是伴着晋升上神之尊的雷劫出关的!帝空尘不招摇,反而低调到除了君羽休无人知晓——这人还是通过苍穹玉而感应到的。所以当他以着上神之尊的实力出现在离虹面前之时,着实震惊到了她。可帝空尘不是来令她震惊的,他那一脸的不善更像是来算帐的。
      “你要招亲?”暮岭山凤羽宫,帝空尘推开阁间的房门,开门见山的问。
      离虹愣了愣,手上才端起的茶杯都忘了放下,“是、是……怎么了?”
      “你怎么可以招亲?”帝空尘瞪着她,几乎是要吼的。
      离虹不是和善的脾气,所以被帝空尘这么一吼,她愣了愣后,火气立即上来了。她放下茶杯拍桌而起,“老娘为什么不能招亲?要招亲那是老娘的自……”
      “因为你是我的!”不等离虹吼完,帝空尘说到。
      离虹愣住。“你、你说什么……”
      “你是我的!”帝空尘重复了一遍,同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曼陀罗幻境里的事,你忘了?你早就算我的人了。”
      离虹一瞬红了脸,“哪儿有什么事……不要说的这么暧昧。”
      “同床共枕不算暧昧的事吗?”帝空尘疑惑的反问。
      离虹回的是拳头一枚,“就只是并肩而眠而已!你少扭曲事实。”
      “我没有,是你一直在强调。”帝空尘无辜的说。
      “胡说,明明是你自己说的那么暧昧。”
      “没有,你本来就是我的。”
      “你……”
      就这样,话题成功的被带跑了……不知道谁带的谁。
      帝空尘晋升上神之尊归来之后 ,以凌厉手段强势收编了离虹,不,离舟雪入怀,这也是他许久以来的梦想。至于他为什么曾经那么不待见离虹——其实不是不待见,只是闭关而已。而闭关的原因,只是因为帝空尘认为:至少,他不能比自己的女人弱,不能让自己的女人保护自己。
      就是这么大男子主义,就是这么任性。

      “原来是这么个法子……”听罢故事,流昭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是这么个隔离女生的法子,难怪当初君羽休仅是回忆一下都是痛苦不堪,原来是因为自己成了帝空尘的挡箭牌。他还真想得出来。
      “总感觉你丢的那部分会非常精彩……”池依弦阴森森的一笑,不怀好意的看向离虹。
      “破例给你们讲故事已经很不错了,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双手护于胸前,离虹一脸警戒的看着笑得不怀好意的池依弦与端合瑶。
      “我还得尺进丈呢。你又能怎么样?”端合瑶嚣张的回她。池依弦在一旁点点头。
      “你们……”离虹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们,确信她们没有打消的念头之后,转身就扑入了流昭若的怀中,“昭若,你替我评理。她们实在太过得寸进尺了对不对。”
      “呃、那个……”流昭若举足无措的僵住,看了看离虹又看了看端合瑶,说不出话来。关她什么事啊,她是无辜的。
      “诶?舟雪你不厚道哦,求救算个什么啊。”池依弦不认同的说,“再说了,我们可是闺蜜。什么是闺蜜?就是连闺房之秘都能畅聊两句的蜜友。你这么隐瞒不报,还把我们当朋友吗?”
      “还是朋友就尊重一下我的隐私嘛。”离虹撇撇嘴。
      “好嘛,诡辩的能力倒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池依弦品了口茶,叹到。
      离虹只是吐吐舌。
      流昭若默默看着,心上不止的艳羡。这才是最亲密的朋友啊!可以无话不谈,也可以心照不宣,更加可以恣意玩笑。她,怕是永远做不到的。在这些“池依弦的蜜友”的面前,仅依她对君羽休的那点儿小心思,她就永远不可能与他们亲密无间的。
      永远做不到。

      离虹的招亲会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召开了。
      但流昭若没有去。这么些日子里所发生的事到底是磨去了她不少的精力,她现下只觉得心力交瘁。嘱咐梨希记录下这场招亲会后,流昭若就回房了。
      帝空尘应当还是来了的,因为哪怕是远远地,流昭若都感应到了会场那里传来的上神龙气——帝空尘的龙气,不会有错。只是帝空尘竟然是一开始就完全展开了实力,这是流昭若没有想到的,她还以为他至少会等到最后时刻。
      离虹的招亲会分为“武略”、“文才”两个部分。流昭若估摸着应该是没有人能在武技之上胜过帝空尘的,毕竟他是那般天才的上神之尊。可是文采这一项流昭若便悠悠担心了,以前没见识过他有什么文采的。然而帝空尘好歹是蓝苑的首席,应当不会太差才是。
      不过“文才”一场的比试还在往后,最近也是明日,对于帝空尘的实力她大可稍后问问端合瑶摸摸底。
      院子里有些寂静,因为梨希在会场,花凉歌也一并去了。其实花凉歌很不乐意与倪云竹同时出现的,毕竟他们两人怎么相处都透露着尴尬,所以花凉歌一般都是扭头就走。只是今日热闹过剩,才被梨希说动带了去。
      正打算趁着懒劲儿小憩片刻,院中却在这时来了访客。一个让流昭若脸色一变的访客。
      池依弦。

      帝空尘压在最后一刻落在的台上,同时并着后面的一排“尾巴”。
      他在台上开口的第一句却不是向离虹等人的解释,而是了指着后面那一排的人,字字咬牙切齿,“停——小爷现在有正事,再追我可真的翻脸不认人。”
      帝阭杰浅浅一笑,抬手示意其他人退下之后,自己却是掸了掸衣襟,扶着长枪迎着帝空尘的视线站的笔直。“看我作什么?”丝毫不惧。
      帝空尘顿了顿,确定他没有下台的自觉之后,才问:“你不下去?”
      “在你屈服之前,你别想我给你好受的。”帝阭杰回答的十分简明直白,“招亲会嘛,没说只有你可以参加。正好你还没有三舅母呢。”
      “三舅!”帝空尘为这位长辈不屈不挠的性子或者说厚颜无耻的作风震惊了。
      “哎。”帝阭杰亲切十分的应下之余,还向负责主持仪式的离颢太子点了点头,“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吗?”
      离颢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人来了戏就可以开唱了。
      会台不远处的阁楼隔间里,端合瑶端着茶杯灿然笑着,看着帝空尘憋屈的样子,不禁更加乐呵。“从不知天族三皇子是这么个不屈不挠的性子,空尘可是惹着牛皮糖了。”
      “不屈不挠?”梨希看了帝阭杰一眼,而后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评论,“厚颜无耻、死皮赖脸的同义词而已。”
      其他几人齐齐一顿,看着梨希泰然自若的品茗,心照不宣的一同静默了。不愧是自上古遗留而来的魑,说话一点不留情面。人家好歹是天族的三皇子,用词含蓄一些嘛!
      君羽休静静坐在里席,既没有参与讨论,也没有观看招亲会。他静静地倒茶品茗,一个人,俨然一幅不宜打搅的画卷。
      池依弦与流昭若都没有来,君羽休大大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隐隐的失落也笼罩着他。
      招亲会的第一局简单又粗暴,就是武斗,而且是群武斗。群武斗顾名思义,就是一群人一起大乱斗。此次招亲会吸引的人着实是多了些,竟是足足有三百余人,生生是上一次的两倍有余。于是有了这场大乱斗,旨在直接淘汰多余的人,只留下二十人进行明日的文斗。
      帝空尘一落在乱斗的塞台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周围的目光似乎有点太集中了……
      确然是有八九成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然而这却是没办法的。今时不同往日,帝空尘作为蝉联多届的蓝苑的形象使及经久不衰的武课首席,早早便已盛名在外。如今他空降于此,神色又是那么的志在必得,其他人,焉能不谨慎小心?
      帝阭杰抹了抹亮银的长枪,看着帝空尘,笑容温和,“侄儿,似乎前程不大光明。”
      帝空尘的回应是一计怒瞪。“不论是什么,都不能阻拦我的。”说罢,他遥遥看向了评判台,正好看到离虹从里间走了出来。两人遥遥远视,却是同时展颜一笑,所有心思皆心照不宣。
      这便是交心的好处。
      裁判一声“开始”落下,帝空尘这才转过身去面对气势已如狼似虎的情敌群。
      ——相信我,除了我没有人能牵起你的手。
      ——嗯,我一直相信。
      双手合于胸前,手印不停变换且缔结,一层层炫丽的金光荡漾开来。一条金色巨龙在人形中若隐若现,却渐渐清明;同时,人形也在渐渐化为透明。
      神体法身?五爪金龙!

      鬼界第十七重鬼域妻萝潭边,一红一碧两道人影默然而至。
      妻萝潭是鬼族中还比较有名的一汪湖水,不止是因为这周围长满了令鬼族不喜的荧光植物妻萝草,也更因为这妻萝潭水乃是一汪冻彻心扉的极寒之水。妻萝潭水不结冰,但水温却是常年恒定于冰温之下,它的潭水,冻结上君之阶以下的人是绝对不存在问题的,而且是瞬间冷冻。不过妻萝潭边却是气候温和凉爽,而且没有冥气环绕,仅此点而言,它比起碧瑶池的环境也是不遑多让的。
      “随便坐吧,我不是本地人,所以也找不到什么好地方来聊天,你便将就将就吧。”揽起衣裙在潭边坐下,池依弦拨了拨荧紫色的妻萝草,说到。
      流昭若顿了顿,依样揽起裙角坐下,却距离池依弦至少一米远。
      此番是池依弦主动寻的她,但却没说什么,只是把她邀来了这里。流昭若真的猜不透池依弦的心思,可她不惧,最是不济,不过就是离开蓝苑回去凤族而已。她还不信现在的池依弦能把她怎样。
      池依弦歪着脑袋看着流昭若小心翼翼的动作,浅浅一笑,“不必这么紧张,你应当清楚的,就算我真的想拿你怎么样,也没那个本事。”
      “你、作什么会拿我怎么样啊。”流昭若轻声细语的说到。她不知道池依弦知不知道她对君羽休的那点儿小心思,但是她猜测君羽休他们应当是不会说的,毕竟,池依弦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池依弦闻之轻笑了一声,“昭若,你不似愚笨的人。”
      流昭若怔了怔,为她的亲昵而不适。“我们……似乎没有熟识到可以直呼闺名。”
      池依弦愣了愣,浅笑着点了点头,“是,没有那么熟识……有羽休在,我们永远不可能熟识。”
      流昭若瞬间僵住。她这是……知道了?
      池依弦却没有停顿。抬头仰望着没有星星一片墨黑的天际,她开口,声音平淡到像是朋友间不经意的问答:“羽休告诉过你我们之间的故事么?”内容却这般一针见血。
      流昭若又是一僵,彻底说不出话来。
      “嗯,看来是已经说过了……”池依弦并没有看向流昭若,只是看着天际的剪水眸一片幽黑,“羽休,我们果然是……抵不过命运的捉弄。”
      流昭若默默看过去,看着池依弦双眸幽黑的模样,心中竟生了些许悲凉。可也是因为那双眸子太过哀怨了,哀怨到凄凉的地步。
      “流昭若,你既知道了我与羽休的故事,那么你可曾好奇过,为什么,我们前前后后,足足纠缠了八万年?”池依弦阖上眸子垂下脑袋,低声诉问。
      “不是因为你最后那时才接受的他吗?”流昭若愣了愣,喏喏回到。
      “最后才接受?”池依弦低声一笑,自嘲意味儿十足,“才不是、才不是最后一刻。我爱他,我爱了他八万年,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
      流昭若看着池依弦幽黑的瞳孔,有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池依弦竟然是第一眼就爱上了君羽休!那她为什么不承认?还与君羽休拖了足足八万年?不可能是她不知道君羽休喜欢她而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吧?君羽休的小心思可是路人皆知的呀。
      “你在好奇为什么我一直没有说透,从而拖了八万年之久?”池依弦睨了她一眼,眸色中的黑暗令心惊的流昭若不由自主的连忙点头。“我哪里会想要去拖,毕竟‘爱着一个人却还要当作什么事都没有’这种事太累心了。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我害怕,害怕极了。”
      “害怕?”流昭若讶然的看着她。池依弦竟然会害怕?当时的她应当是天下无敌吧?而且无所不知,那么她又在害怕什么呢?
      “苍穹玉择主的规格你知道是什么吗?”看到了流昭若的惊讶,池依弦笑了笑,问。
      流昭若顿了长久,“情,情动即是劫。”
      池依弦淡淡的有些苦涩的一笑,“对,情动成劫。可这劫也不是无缘无故,突然就到来的,每一届苍穹玉的主人,都知道谁是他们的劫,清清楚楚。”
      “知道?”
      “如果是情劫,那么那个人就将是苍穹玉之主所不能窥视之人,所有关于那个人的术法掐算,都是无效的。”池依弦看向流昭若,眸色暗沉,“所有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会爱上他,我也真的从一开始就爱上了他……可是我害怕了,害怕师傅的下场会落在我身上。”
      “你师傅?”流昭若顿了顿,“上上任苍穹玉之主?”
      池依弦缓缓点了点头,“师傅的情劫过的很苦,他深爱着那个人,可那个人却深爱着别人。都是为了爱奋不顾身、不惜一切,可那个女人最后的结局是与心系之人执手天涯,此生不负;师傅的结局却是魂飞魄散,六道不入。因为师傅为了那个人做了太多太多有失公正,有违苍穹玉命理的事。我亲眼见着师傅从至尊变为低下,又魂飞魄散消湮于六界,见识过这样场景的人,怎么可能不后怕啊!所以我在执法之时绝不敢有失公正,因为我怕极了那样的下场。其实我更恨为什么苍穹玉偏偏选择了我。”
      流昭若静静听在一旁。此时的池依弦不需要谈心,只需要听众。
      “所以遇见羽休的第一刻时我是害怕的,我害怕会走上师傅的老路,我害怕我同样会落的那样的下场。我不敢向羽休承认我的心,因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是那个女人那样的人,已经有了心系之人。当然我也隐隐害怕他会利用我的爱而去为祸六界,毕竟他是一向名声不佳的魔族中人。当初那个女人不就是利用师傅的爱而违背六界之道去为所欲为的嘛!”池依弦无意识的握住了一株妻萝草,用力之猛生生令妻萝草流出了荧紫色的汁液——可见她对那个女人的痛恨。“我害怕那样的结局,所以如果我要向羽休承认我的心,那么首先我要确定羽休自己的心思——只有他也爱着我,我才能无忧无虑的与他在一起,因为那样的他是不会让我陷入危险境地的。可他是我的情劫,我掐算不到他的姻缘。但是并不是只有掐算这一条路的,姻缘嘛,自然是半天之境昆仑之顶的女娲池情定石最为准确。我随便编了个借口骗过守护神兽入了女娲池,可面对最后的结果,我却宁愿我没有去。”
      流昭若惊讶的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依池依弦之言,她验证出来的结果竟然是君羽休不爱她么?可是怎么可能,君羽休曾经那么疯狂的想要复活池依弦,那是完全不顾及逆天改命的可怕的代价的。
      “羽休的心血所预言的画面上的那个女人……”池依弦阖上了眼,语气轻缓却透露窒息的意味,“是你啊,流昭若。”

      酣战半日,三百余人已只剩下了五十余人,可是这仍然是超员了。
      帝空尘这一次完全没有压制或掩饰什么,上神之尊的实力就那么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可就是这样他也还有麻烦,因为这群人里竟然不止他一个上神之尊,除他之外还有三人。
      一个是仙族的七皇子宫辰枫,是在仙族皇族中仅比宫辰泉天赋好些的仙族皇子。
      另一个却是帝空尘不熟识的人,好似是人族,且是地地道道的修仙之族,唤作什么名稚轩。不过他似乎并不怎么心仪这场盛会,在与帝空尘交上手数十招之后,就自觉的下场了——因为是以被帝空尘击败的姿势下场的,所以帝空尘的对手也更加强劲了。帝空尘着实不知该怎么“感谢”他。
      最后一个却是熟悉了,正是九尾白狐族的十八皇子白瑜,方才被帝空尘的亲姨母、天族二十三帝女帝云浅退婚的那位。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天族退婚导致心情不好,白瑜非常挤兑帝空尘,半天的时间里有七成是在对付帝空尘。然而到底是与狐帝白净对等的人物,帝空尘又怎么是白瑜可以匹敌的?不是被拍回去就是被打回去。然后白瑜学聪明了,与宫辰枫结了盟,联手对付帝空尘。于是帝空尘的境况更加不乐观了。
      “上神之尊的天族,且是地地道道的五爪金龙,看来神君是一位储君继承人。但是这位神君,即便是为了储君之位,又何苦执着于这鬼族的虹八公主?本宫便有几位待字闺中的妹妹,论容貌那必然是国色天香,论修为虽比不得这虹八公主,却也不是个性子冲动且暴躁的。神君若肯放手,本宫亲自引见,如何?”趁着交手的间隙,宫辰枫出言劝谏。
      “不如何。”帝空尘冷冷一哼,双手引回,也令白瑜的攻势踉跄了一下,“储君之位我不稀罕,我要的只是那个人,离虹!仅此而已。”
      “神君何必如此自谦,当心自掘坟墓。”宫辰枫眼神一暗,一股暗劲已然开始酝酿。这个小子忒不识趣。以宫辰枫之见,如此实力却不见天族宣扬,那么此人必定不受天族重视,因之他才会想到娶鬼族的虹八公主以抬高身价。而他之前所提的条件无疑比这小子自己的谋划更加稳妥,毕竟,仙族与神族的关系可是比鬼族与神族的关系亲切的多。这小子却对仙族的公主视之不理,反而偏要娶鬼族的公主,虽然可能是因为这小子看中的乃是虹八公主的实力,可如此藐视仙族,那也是不能原谅的。
      “坟墓?何曾有惧。”帝空尘冷冷看了两人一眼,双手推出,一个“卐”型金印迎面罩去。
      宫辰枫与白瑜皆是震惊无比。这,这分明是佛家的法术!虽然他是天族,是神族,可佛家术法一向是不外传的呀,他如何学来的?可金印已经迎面罩来,两个人再是寻思百千,却也只能用尽全力,期望能扛下这一击。
      梵?卐字真印!
      倪云竹抬起手,向着塞台兜头罩下一个封印。开玩笑,能够不罩么?帝空尘这一击可是满满的都是佛光。而佛光又是什么?鬼族的“死敌”啊!
      这小子也就是仗着他与羽休都在,否则哪里敢这般大胆。动辄数千人的性命问题。
      突然,倪云竹感觉到身后似乎有术息波动,才回过神转过身便讶然发现:
      君羽休不见了。

      流昭若从没有奢望过自己也有梦想成真的一天,尤其是在对君羽休的感情上。毕竟从第一面开始,她所见识的,基本都是君羽休对池依弦的深情,那种深情是插不进其他人的深情,是不容别人玷污的深情,是她渴望而不可求的深情。
      可是现在池依弦竟然说君羽休真正爱着的竟然是自己?不,一定是弄错了。
      “你明白我当时的绝望吗?我仿佛看得到我将步入师傅的后尘……”池依弦依旧说着,语气依旧平淡,但不复淡然的神采。
      “不会……是你看错了吧。”流昭若仍没能从这巨大的讯息中抽离出神思。
      “怎么可能看错?难道当时我就认识你了吗?我怎么可能把一个从没有见过的人看错。”池依弦终于是激动了,她的咄咄逼人把流昭若噎的说不出话来。“而且是这样重要的一个人,她横亘在我与我爱之人的中间……”
      流昭若只能沉默,她真的不知道还能够再说些什么了。好似句句都是错的,句句都犯了池依弦的忌,她根本就应该从头到尾不开口,静静听着就好。
      “你的出现让我措手不及,我本来就是那么害怕师傅的情路的。我没办法在这种时候还能泰然自若的与羽休在一起,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在找到你并熟知你之前,绝对不与羽休有任何情感纠葛。至少我不想步了师傅的后尘,让爱在希望与绝望中飘摇。我宁愿煎熬到找到你,那样至少我有一次打败你的机会,如此这般,我也不会步了师傅的后尘的……”池依弦说着,抬眸看着流昭若,“然而,我寻找了八万年,我却依旧没有你的讯息。”
      “因为我还没有出壳……我是在你逝后一千年方才出了壳……”流昭若低下头,喏喏言语。
      “对,可是当初的我却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我只是以为你已经死了,毕竟情定石只能折射活人的姻缘。我却偏偏忘了凤族那诡异的记岁方式!”激动的捶地并溅起莹紫色的汁液,池依弦看着流昭若,满眼的不甘心,“没有想起这个,以及这八万年的感情煎熬,还有我自认为的这八万年日月对羽休的感情的锤炼,我自以为就算你出现也不可能影响得了我们的感情之后,我引导羽休下凡,引导他敞开爱意……却哪里会想到原来只要动情就已经是劫了。”
      “你没有错,即使是现在我也插不进你们之间的。”流昭若懦懦的说到。
      “若插不进羽休怎么可能会躲着我?”池依弦立即反驳,“我回来这么多天了,可我见过羽休的面数一手便能数尽,难得这不是因为他躲着我吗?可这一切都比不上你的出现所带给我的震撼。”
      “你还是出现了,而且是在我逝后这个极容易得到羽休的爱的时机……”
      “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刚刚认识,还没有半年时间。”流昭若连忙解释。
      “还没有半年?”池依弦凄风苦雨的笑了,“还没有半年他就要为你躲着我了,如果时间更长……不愧是情定石预见的人,果然厉害。”
      “不是,我……”流昭若不禁更加手足无措了。可是不论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因为她已经认定了。“他是很喜欢你的,你要相信他。他、他到现在都没法忘记你的,他还曾经想过要复活你的。”
      “喜欢?对呀,深深的喜欢,可是不是爱!他忘记不了我,他想复活我,那是因为他对我更多的是愧疚。愧疚夺去了我的荣耀,愧疚害死了我,愧疚,不该招惹我。”池依弦缓缓站起,无力感令她的动作极慢,像牵牛花的花藤攀枝一般缓慢,“他对我的爱从来很少,也早溺死在对我的愧疚里了。而你对他的吸引力向来是致命的,因为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了,在他还喜欢着我的同时。”
      流昭若环膝而抱,低头不语。却不是因为害羞,只是觉得池依弦所说的虽然并不真实却调理清晰,不可能发生的真实。
      “欢喜言于表,深爱渗于行……不过如是。”池依弦又看了一眼蜷成一团的流昭若,眸中没有了不甘心,更从来没有嫉妒,处过天地共主的她自然明白何为强求不得。她打算离开了,因为过后更加需要的还是她自己的醒悟。她转身,却眼前一花,一抹紫光流星般闪过。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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