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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贰壹 如是当初(中) 早听说妖族 ...

  •   “诶?早听说妖族的蛟帝冉音与狼主修泽不是很和气,原来还有这层缘由。”流昭若托着下巴,发出恍然大悟的一声叹。
      君羽休轻轻点头,“冉音的火爆脾气,修泽又容易记仇,两个人见面自然不会愉快。”
      “如今应该更加不愉快了吧?”流昭若畅想着。妖族本有五皇,可颂雪、倪先生都晋升了真神之尊,如今妖族只有三个皇。虽然还会有新晋的妖皇,但是必然没有他们强而有力。“争权夺利,妖界现下一定很好看。”
      “是混乱。”君羽休无奈的纠正。可惜就算内乱他们也不会怎么闹的,毕竟于六界而言,他们还是一个整体。尤其仙族与妖族的对立是天生的,他们真的自乱了阵脚,保不齐仙族会乘乱彻底收了他们。
      “可是一定会打嘛。”流昭若带着丝遗憾,“真想看看妖族打起来的样子。”
      君羽休默默侧目。其实,皇大长公主您体内也流着暴力的血液吧。
      流昭若静了静,看向了他,“接着说啊。”
      可君羽休没有立刻开口,他看着她,顿了顿才说,“你现在……就像是在听故事。”
      “难道不是吗?”流昭若回的无比干脆,甚至有对君羽休有此一问的疑惑。
      君羽休愣了愣,默默垂下了头。
      流昭若静静看着他,明亮的眸光渐渐暗沉。不把它当作故事我又能怎么办呢?这是属于你和她的回忆,当时的我甚至都没有出世。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外人,以前是,现在是,未来还会是。你愿意告诉我你们的故事我真的很高兴,因为你这样或许是终于认可了我。我没有机会走近你的心里成为做你的爱人,可是能求个朋友的位置,就你那种冷清的性子而言已经很好了。

      凤槿能够走出阴影在池依弦看来真的很不错,虽然君羽休认为她并没有。如果真的走出了阴影,她又何必一定要在这阴冷无比的黄泉路、阴阳道上开间客栈。
      凤槿在黄泉路上整整守了三万年,守到新魂故去、旧魂碎裂,守到凤羽宫闻名六界,守到池依弦再看不下去,拖了他们一齐去参加天族十七皇子殿下的婚礼。
      彼时,时竹已经是妖族的狮皇大人,所以,他没有到——因为十七皇子殿下娶的是仙界的凛华宫的大小姐。时六界虽太平,可凛华宫却是在人界灭了足足三千余名妖族。妖族修行困难,三千余名,就算只到上灵也是不易,所以妖族一齐与凛华宫冷战了。自然是冷战,因为有池依弦的调和。
      论礼仪修行,神界与仙界一向是六界之首,所以可想而知这场神族与仙族的联姻会有多么沉闷。除了君羽休这个冷淡的人,池依弦与凤槿谁都没有坚持到结束就在婚礼中途逃了。君羽休想跟去,可是身边的大哥却按住了他。然后等到能够行动时,他就已经找不到她们了。
      君羽休无奈的抚额,这两个属蚂蚱的女人!问清了侍人比较热闹好玩儿的场所的方位,君羽休遁行而去。
      “神君请放手。”
      “啧!婳然仙子不要这么冰冷嘛。这么标志的小脸,结了冰霜可就不怎么好看了。”
      “神君自重!”声音之中已经流露出了惊慌。
      “自重?本君知道仙子不重。”
      “啊——”
      君羽休顿了顿,终于出手捏诀。
      一阵阴郁的红色光芒在不远处貌美如花的紫纱仙子的身上亮起,她对面一脸猥琐的锦衣男子不过才触到她,便是如遭雷击般退开。那男子很愤懑,顺着君羽休没有隐藏的术息暴怒的看向君羽休。然而一切都在他看清这边的是谁人以后熄灭了。
      魔族六皇子君羽休,以五万三千岁之龄修为上神,六界至今第一人。
      那锦衣男子仓皇逃走,而紫纱仙子则是收拾了一番之后走向了君羽休,大约是来感谢。她盈盈福身。“凛华宫婳然,多谢六皇子殿下出手相助。”
      “凛华宫?”君羽休只注意到这个词。
      紫纱仙子点点头,用细腻如流水的声线轻轻地说:“是。婳然是凛华宫的……门客。”
      她停顿了,于是君羽休知道她说谎了。
      门客,是各大族门下滞留的各方才学不错的人才的总称,他们有才学,会被尊重,但一般比主人都底上不止一阶。但他们不是奴仆,奴仆在他们面前更加没有等级。总而言之,门客,就是大族门下的外人。
      婳然的身份应该不是门客那么简单。但是,与他何干呢?他只是救了个人,又不必负责认识她。“环境既然陌生,那就不要独自行动。”话罢,不等婳然有所反应,君羽休已然离开。

      “神族的败类调戏仙族的仙子,然后让魔族的英雄救了……”流昭若顺了一便,“好想哪里不对……”
      君羽休选择沉默。每次她插空开口说的话对他而言都不怎么好。
      “还有,”她还没完,“你竟然会出手?依据你的风格,不应该是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吗?”
      君羽休继续沉默。反正说的再多也会被驳回来。
      “诶!给个反应。”流昭若戳了戳他的肩膀。
      君羽休静了好一会儿,“就是那样,你要我说什么?”
      “那个婳然仙子长得如何?”流昭若贼兮兮的问,贼眉鼠眼一词被演绎的惟妙惟肖。
      君羽休静了静,吐出四个字:“貌美如花。”
      “哦~~果然是英雄救美。”流昭若露出了“不出山人所料”的诡异笑容。“做英雄的感觉不错吧?”
      君羽休平静而沉默的看着她看戏似的神色,蓦地,他说:“你就如此欢喜?‘英雄救美’之后可就是‘以身相许’的戏路了。”
      流昭若挥了挥手,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可是我也没见你身边出现过这号人物,那时距今不过四万余年,她总不会恰好羽化了吧?”
      君羽休默了默,“你怎么不认为她是后来放弃了呢?”
      “那你就太小看女人了。”流昭若浅浅一笑,笃定的说。大多数女人都是自信的,绝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的,就是碎心的打击,她们都会坚持不懈。因为她们相信自己才是最好的,男人最后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可你不是的。”君羽休轻飘飘的吐出一句。
      流昭若一僵,脸色白了白。她知道他是知道她喜欢他的,但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就是拒绝也不要这么残忍。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干涉他的感情的。
      君羽休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流昭若的脸色还是白的。

      回到魔族王宫郇房宫,君羽休遂发现自己的宫中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据说她曾蒙你相救,此番是来报恩的。我见你宫里一个女子也没有,看着发闷,所以帮你留下了。”二姐君渝甄是这么说的。
      君羽休看着婳然,静了片刻。婳然也是老老实实的在角落站着,真真把自己当作婢女了。
      “为什么?”君羽休开口问。为什么她要来,他什么都没说不是吗?为什么她要这么做,他又不需要她的报恩。为什么她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活似他欺负了她。
      婳然的回答是直接跪下。“求殿下收留。”
      君羽休蹙了眉,在案边坐下。“说清楚。”
      婳然跪在下阶,声泪俱下述出了自家的身世。她本孤苦,因为样貌、才情等等原因有幸被凛华宫宫主夫人看中,收作了义女。同时,她也被凛华宫的二公子看中,想要收作妾室。婳然不喜欢那二公子,借口采购从凛华宫逃了出来,连夜逃到了魔界。
      案榻上,君羽休撑着头颅,语气淡淡。“可你来魔界又有什么用。”以凛华宫的本事,真要找一个人不出半月必然能够找到这里,她想逃,只是徒劳。
      “所以婳然希望殿下能够收留。”因为在整个魔界之中,只有郇房王宫能够躲过凛华宫的探查了。那婳然说话时依旧跪着,晶莹的泪水湿了地面。竟然哭了。
      君羽休却不曾留意到,他甚至没有看她。“凛华宫于你有恩,你总要报的。”而且那也是一种不错的报恩方式啊,既可报恩也可保全往后的生活。
      “婳然会努力寻求机缘报答,但,绝不是付出姻缘。”眼角犹挂着泪水,婳然却说的铿锵有力。
      反正就是不能以最顺从恩家的方式去报恩就是了,最后只选择自己可以接受而不论别人需不需要的方式。说到底就是自私嘛。
      君羽休终于看了她一眼,又静默了片刻:“留下可以,你的活动范围就是西厢房那一亩三寸地,可耐得住?”
      “谢殿下恩德。”婳然的回应是恭敬的一拜。

      君羽休顿了顿,意料之外的这次竟没有听到流昭若的评词。
      他看去,却看见了流昭若依旧泛白的脸色与微微出神的目光。
      是伤到了吗?
      “对不起。”
      “啊?”流昭若被惊醒,脸色不太正常的看着他,“作什么说对不起。”
      君羽休看着她,却是摇了摇头。会说的,在一切说完之后。

      婳然在西厢房足足待了万年光景。她一直很老实,真的不曾踏出西厢房一步,如此老实的结果是,君羽休忘了身边还有这号人物。如果不是帝空尘撞见,她大概就要在西厢房待到死去了。
      说来那时帝空尘不过初初一万两千岁,却已经是上君的实力了。记得初见时帝空尘只是个两千岁的青涩孩子,但却是拥有上君的实力。君羽休回忆着自己晋升上君时五千岁的高龄,第一次挺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什么六界修行第一人!跟人家全然不能比啊!
      那时还没有认识离舟雪,所以帝空尘自是无比潇洒,俨然的翩翩花公子,不过也只是风流不下流。所以第一眼见到婳然时,帝空尘没有调戏她,而是调戏了他。
      “哎呀,哎呀,想不到诶。”挥舞着白玉锦绸扇,帝空尘风度翩翩的走入正殿,疾风火燎的直奔着君羽休而去。
      时竹、凤槿、池依弦包括君羽休都是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何故“发疯”。
      “羽休,不够意思哦。”帝空尘看着他,挤眉弄眼暧昧的说,“金屋藏娇这么大的事,竟然不曾说一句,到底是不是兄弟。”他们又不会偷他的美人,最多在他办事的时候故意打扰一两下嘛。真小气。
      “金、屋、藏、娇?”池依弦一一念出,疑惑的看向君羽休,“羽休,不会是真的吧?而且你何必金屋藏娇这么麻烦?食色性也,何况你也不小了,又没有人会笑话你。”眼神倒是朴实的真诚,可君羽休捕捉到了一丝揶揄。
      君羽休是立即明白帝空尘看到的恐怕是婳然了。虽然惊讶于婳然竟然还没有离开,可是池依弦此时的话无疑更加令人心伤。当真是一点儿不在乎,还带着看好戏的气态。
      时竹看了看君羽休刹然暗下的眸光,又看了看依旧如故的池依弦,叹了口气。“羽休,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究竟怎么回事?”
      君羽休看着他,缓缓道出当年的真相。“……只是这样,我只是收留她而已。”
      “离开一个男人身边,却来到另一个男人身边……羽休,不要骗我们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凤槿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说到。
      君羽休沉默了。他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婳然当初悲惨的身世也不是假的。他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将婳然安排在他绝不会踏足的西厢房,目的只是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另寻良人。可是不曾想到,万年光景已过,婳然竟然还是没有离开。
      池依弦瞥了一眼君羽休的晦暗神色,放下茶盏。“羽休,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呢?你直说,喜不喜欢那妮子?若喜欢我们也不管,若是不喜欢而且烦恼,我们便帮你将她请走,如何?”
      “请走?”君羽休不解的看着她。她不是要看好戏吗?
      “先说你喜不喜欢。”池依弦浅浅一笑,拒绝透露方法。
      “不。”君羽休正了神色,吐字坚决。“你要用什么法子?婳然她毕竟是无家可归的人。”
      “行了,知道你面冷心肠却软,我不会害她的。”池依弦站起身,勾唇灿烂一笑,“只管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目瞪瞪的看着池依弦消失,良久后,帝空尘第一个开口:“看不?”
      “有什么可看的?依弦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吗?她承诺了的事就决不会反悔的。”时竹端起茶杯,正要喝,眼前却晃过了一条人影。他抬起头,这才发现除了他殿里已经没人了。
      这么放心不下,你们不怕依弦回来收拾你们?

      西厢房。
      池依弦找到所谓婳然这个人时,她正在刺绣。嗯,绣功还可以,不过比不上颜漓——她却是忘了自己的绣技功底为零来着。
      婳然在池依弦踏入房间时抬起了头,看到她,明显愣了愣。“宫主。”放下绣布,婳然匆忙在桌边跪下。
      池依弦没说什么,只是捏诀托起了她,而她自己则是在桌边坐下来。“你是婳然?”
      婳然有些拘谨,显然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的见到了这样的人物。“是。”
      池依弦似是随意的抚过桌布,嘴角得体而高贵的轻笑一直没有退却。“昨日看着房里的屏风不错……你绣的?”
      婳然立刻福身,“是。”
      池依弦勾起嘴角,似笑非笑。“我似乎不曾说过是哪座厢房吧?”她倒是应的干脆。
      “宫主容禀,这夏霁宫中的绣品,都是婳然自己绣的。”婳然骄傲的说,语气不乏沾沾自喜之意。
      池依弦顿了顿,笑容犹在,“婳然姑娘有心了……婳然姑娘喜欢上了羽休吧?”必须得开门见山了,再这么含含糊糊下去,明年都请不走人。
      婳然愣了愣,脸颊洇红。她低着头,羞涩的点点头,“是,婳然……”
      “婳然姑娘,我可有告诉你,羽休是我看上了的人?”池依弦含着浅浅的笑看着她,目光慈悲。
      当然慈悲,此时的婳然已经相当于一败涂地了。敢和苍穹玉之主争人,自古至今好似不仅没有人成功,更是一个个没有好下场吧?――倒不是历代苍穹玉之主凶残,只是在争取失败之后,难免被某些人讥讽,也没了好下场。
      婳然白了脸色,垂着头,分外可怜的样子。可惜在她面前的不是个有怜香惜玉之高雅情怀的男人,池依弦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淡漠,居高临下似的说:“婳然姑娘的确是位优秀的‘绣娘’,”她着重“绣娘”两个字,婳然的脸色果然更加白皙了。“可惜啊,本尊我的确不是个大气量的人。所以,婳然仙子应该明白如何才是好吧?”
      婳然抖着唇,偷偷看了池依弦一眼,而后缓缓福身,“婳然明白。”
      池依弦瞄了她一眼,轻轻蹙眉,“闻说你没了什么去处,那么便去熙泽宫吧。我便不信凛华宫的人还敢同熙泽宫要人。”最好是真的来,她一定八抬大轿亲自送亲……额,真的没有其他原因,只是为了君羽休那个朋友杜绝后患而已。
      只是为了朋友!
      婳然动了动唇,终究摇摇头,“谢宫主好意,婳然有处可去。”她说她看上了殿下,那么殿下早晚也是得住进熙泽宫的吧?与其那时再被驱逐,那么不如一开始就不曾出现。

      然后婳然悄无声息的走了。无声无息,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君羽休松了口气,总算不必担忧了。
      “依弦,你怎么做到的,能令一个女人离开她喜欢的人,不容易的。”帝空尘虚心请教。着实是被那些狂蜂浪蝶吓怕了。不就是长的好看些,至于像是十万年未曾见过男人的饥渴模样吗?
      “你管!”池依弦轻轻哼了一声。不论方法是什么,目的收到了不就行了。而且那方法,实在不宜大肆宣传。
      帝空尘碰了灰。还是明白池依弦那种“不说不说打死你我都不会说”的性子的,于是只能作罢。嗯,他得寻其它法子去对付那些可怕的女人。

      “其它法子……空尘经常被女人纠缠吗?他又用的什么法子?”流昭若没有看君羽休的侧脸,但是天生好奇还是让她问出来了。
      “他那种潇洒,不难想到吧?认定舟雪之前,他这家伙可是在哪里都能惹一身桃花的。”君羽休淡淡的说,看向她,她还是避之不见。
      “他的法子呢?”
      君羽休顿了许久,才痛苦无比似的吐出四个字:“不提也罢。”
      流昭若不由看过来。竟然能让以凉薄著称的苍穹玉之主君羽休殿下都觉得痛苦,帝空尘到底是用的什么法子?
      “不谈这个行吗?”君羽休迎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虽然是因为如今空尘也很厌恶有人谈起的,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也很令他与倪云竹痛苦。
      如此一说,流昭若更加好奇了。可是竟然当事人都要保密,那么她就……问端合瑶去!端合瑶比帝空尘更早出现,一定知道帝空尘寻了什么法子。
      深谙流昭若心思的君羽休暗暗摇头。怎么女人这好奇的性子全都一个样啊!

      “我决定入三千红尘走一遭。”
      六黎潭六黎亭中,趁着几个人齐聚之时,池依弦宣布了这一要事。
      宫辰泉怔了怔:“嗯?”
      凤槿愣了愣:“啊?”
      时竹看了过去:“你打算作什么?度劫?你不需要啊。”
      帝空尘邪佞一笑,摇动着白玉锦绸扇:“莫不是如我所料,是想要尝试尝试所谓情爱的滋味?”
      离舟雪冷冷瞪了帝空尘一眼:“收起你那□□的笑容!依弦,别被他蒙骗了。感情这回事,随缘,强求没有好下场。”
      对于离舟雪的指控,帝空尘回应不满的叫声:“我的笑容哪里□□?这是邪佞!邪佞!”
      离舟雪只是后应一个扣手兼冷眼:“滚!”
      君羽休动了动唇,一字未言。
      池依弦在一片喧闹中暗自抚额,“你们停停。”
      众人顿时停下了各自的言语,全然求知欲旺盛的看向了池依弦。池依弦又想抚额了。“我就是……”一一扫过除了君羽休外全部好奇不解的四个人,池依弦缓缓说道:“想去玩玩。”
      “啊?”一片疑惑。
      “就是累了给自己放个假呗。”池依弦倾下一杯茶。自继任至今已愈十几万年,她当真想要好好的放松一下了。而六界之中,只有去人界的三千红尘投胎转世才可以真的放假,否则,什么都可以未卜先知的她,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嘛。一出事,还是得马不停蹄的赶过去,哪里会有可以休闲的机会。
      “为什么告诉我们?”一次人间之行,最多三个月而已。君羽休看着手中的茶杯,开口反问。
      “因为我不在呀。”池依弦托着下巴,看向几个人。虽然“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但一世至少得有七八十年吧?也就是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三个月的时间不算长,可也不算短的。如果六界恰恰此时出事,嘿嘿,就只能麻烦他们照看了。
      “我们?”离舟雪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他们能做什么?别人不清楚,池依弦还不清楚他们基本都是各界诸方的散人吗?当然君羽休除外。
      “但不是完全没有影响力。”池依弦眨巴眨巴漂亮的莲眸。天族的七十八天孙,仙族的幺皇子,魔族的六皇子,妖族的狮皇大人,鬼族的虹八公主,人族的……凤羽宫老板娘,个个都不是易于之辈,个个都是在各界诸方可以说的上话的人啊!
      “完全没有被提名的喜悦。”撇嘴,凤槿自言自语到。别人一个个都是什么皇亲贵族,只有她,什么玩意儿。
      “说了不要把‘离虹’和‘离舟雪’混为一谈。”离舟雪哀怨的看着她。一个人面鬼态,一个绝世美人,别人知道了会让“离虹”和“离舟雪”都降低威信的。
      “你认为他们会让我这个十九帝女之子,所谓的七十八天孙插手朝政吗?”帝空尘冷哼着抖着扇子。如果他的父亲不是西天释光佛祖那么或许有可能,可惜偏偏是的。
      “我不懂……”宫辰泉可怜兮兮的控诉,“墨说他也懒得管的。”补上强有力的一句。
      “我真的是闲散的,你别指望我。”时竹潇洒的一摊手。
      君羽休默默喝茶,发觉到几个人同仇敌忾的目光,这才放下茶杯,动唇:“我……”
      “行了!我心意已决。这次红尘之行,我势在必得。”罢,池依弦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人。
      君羽休默默阖上嘴,继续喝茶。就知道!所有和池依弦叫板的人,都只有被忽视一条路。
      他想安稳喝茶,可偏偏有人不安分。离舟雪一把夺了他的茶杯,重重的放在石桌上,溅出的茶水在桌面上洇出一片暗黑色。“羽休,你还真安定。就一点儿都不怕吗?”
      “怕?怕什么?”君羽休看着他,浅浅一笑。
      离舟雪一滞,而后露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神色。“依弦可就要入凡了,你就不担心,她会给我们带回来一个姐夫什么的吗?”
      君羽休浑身一震,看着她,唇色微白。“你……”
      “羽休,我们都猜得到,你,喜欢依弦的。”时竹道,“嗯,大概除了小泉。”
      宫辰泉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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