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壹 初入蓝苑(上) 瞿迦山,当 ...

  •   瞿迦山,当今六界之外少有的一处半天之境,虽然只有一片山脉大小,但却也是除了息泽之外最大的半天之境,世间少有的荒地。
      半天之境其实灵力极少,远不及六界之地的灵力多,所以半天之境基本都是荒地。但息泽除外,不过那是因为它意外的迎来了一尊大神:熙泽宫。
      所以,继息泽之后,瞿迦山再成为人头攒动之地,着实是讶到了不少人。而一切的原因,皆由于此——蓝苑。
      学院这东西,并不是只有人族才有的,只不过各个所司所教的不同罢了。
      如神界,教的是如何如何修炼与御敌;如魔族,教的是如何如何修炼与御敌;如仙界,教的是如何如何修炼与御敌;如妖族……自然,各界的方式是不同的。
      而蓝苑这个地方,它更驱近于人族的学院。它不教授什么修炼秘法,也不会教授什么民族恩怨与血海深仇,它只教授一些平凡科目,如琴棋书画,如礼数御射。
      蓝苑明显更趋近于培养六界人才的素养与特长。
      其实单是这样的蓝苑也吸引不了太多大家之族的后生的,但如果授业的都是名人大家呢?仙界第一舞姬担任舞学课长;妖族狐尊任职棋学课长;西天释惠佛祖接任佛理学课长……
      如此,慕名而来的人不由多了。不过,来的人究竟是慕名来上课的,还是慕名来追爱的,那便无人可知了。

      来到蓝苑,是凤邬送的行。
      他说所有族人都因为哀伤、不舍得她离开而在家中哭泣不止,只他能控制些感情,所以来送行的只有他一个人。
      流昭若不知是否该告诉他,他身后正有几个孩子在玩捉迷藏,玩的正是兴头上。但考虑到依凤邬的性子八成会把那几个孩子弄哭,她不愿因为一时嘴快而抹了几个孩子的快乐,故而便是没说。
      流昭若对那个什么蓝苑没有多大兴趣,只是凤邬说的那般情真意切,她这个长辈诚然不太好拂他的面子,何况他还是一代凤皇。
      是的,流昭若是他的长辈,她是他的姑奶奶,她也是整个凤族的姑奶奶。她不是年纪大,她只是辈份大。呃……虽然这辈份也是依年纪算的。
      其实被遣送是有原因的,这原因便是因为流昭若是凤族的一大异数。而这异数,还有三方面。
      其一,其它凤凰的孵化期最多不会超过万把千年。而她,自有人发现她这颗蛋至她孵化而出,足足历时二十万年整还有余。传说蛋上落的灰硬的她当时险些又没破壳成功。
      其二,还是与她那漫长的孵化期有关。自蛋出世至她出生,二十万年间,凤族凤皇都换了两任。而凤族的年龄辈份一向是自蛋时便开始计算的,所以这便直接导致,即便不知道她生于何年,但她仍是成了凤族中普遍多人的“姑奶奶”,甚至一部份人的“祖姑奶奶”。
      其三,流昭若至今破壳而出不过两千年。即便凤族在蛋中便开始修炼,可历代凤皇破壳时也不过上君实力,本神更无一人。然,流昭若破壳之时已经是实打实的上神之尊了。
      一个刚出世,甚都不懂的二十万岁的上神之尊,能不异数吗?
      凤邬劝流昭若去蓝苑时是这般说的:“姑奶奶位尊权重,然出世尚浅,不如去那蓝苑住个万把千年,学礼为辅,交友为主,也不甚无聊的是吧!”
      流昭若当时斜着眼睨人,没有开口。
      其实你们是想把我流放是吧?其实你们是欺我年纪尚浅是吧?其实你们是仗着我没人求情是吧?
      总之不论什么原因,流昭若都被遣到了蓝苑。
      这番去蓝苑,流昭若只带上了筱拂一个人。一来筱拂够机灵,二来筱拂也是整个凤族中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人。筱拂并不是凤族的人,她只是凤皇凤邬捡回来的一个篁樱鸟。篁樱鸟是凤凰较远的一个分支,自身散发樱香,所以名曰篁樱鸟。
      “凤邬还不是担心昭若你闲着没事会蹿位,否则他才不会这么好心送你来蓝苑。”一路上,筱拂都在数落凤邬的不是,似乎唯恐流昭若因了这么点小恩小惠而轻信了凤邬。
      流昭若知晓她是为她好,但她这番实在太是罗嗦,流昭若又是不好明说拂了她的好心,于是便自行封了听力,睡了过去。
      所以筱拂一向敢于直面批评流昭若,不是她有多么勇敢,而是她一向知道这时的流昭若一般是听不见的。这件事流昭若一直不知道,而当流昭若知道之后,她确实……想哭很久。

      作为一个不过两千岁(误)的初生凤凰,即便是上神之尊,流昭若对梧桐树的喜爱还是没话可说的,尤甚是在长途跋涉之后。因此她对于蓝苑中的一些人的表情表示不能理解。
      凤凰栖梧桐,多么正常的事,可他们这一个个都很惊悚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有多落伍……话说回来,这梧桐树真咯脚,没有一点灵性不说,还是这赤金色……虽然好看但是颇为诡异的颜色。
      离舟雪是第一个看见实况的,然后,她彻底惊悚了。“姑娘快下来,会出人命的!”让羽休知道还得了!
      宫辰泉也是惊骇,即便心智不高,但他也是明白羽休哥哥对这具依弦姐姐遗留的真身有多重视的。可是毕竟心智不高,一时之间除了在原地干着急竟也没了其他举措。
      离舟雪那句话吼得是有头没尾,流昭若还待想个明白,一阵劲风却已是肆虐过境,正正好将流昭若掀了个底朝天翻到地上。奇异的是,那棵梧桐树纹丝未动,连叶子也是没落一片。
      这一下,着实将流昭若摔痛了,但她没叫唤一声。只一击,便将她这个上神翻倒,即便是她当时并无防备,可有这一手的,至少也是位上神之尊!
      打她的人倒也坦然,便那般现身在流昭若面前。暗红色的宫衣,月白的长靴,一头暗红夹杂着点点银光的长发冠立。流昭若只用了一眼,心虽没怦怦的剧烈跳动,但一股奇异的感觉已经油然而生。她觉得他有些眼熟,但他们一定没有见过。
      君羽休来的第一个动作便是看向那梧桐树,眸光温柔的酸人。许久之后,确定梧桐树没有问题,君羽休方才有空看向流昭若。然后,他一怔。眸光在下一瞬化为凌厉,君羽休浅浅的皱了眉:“念你初犯,是为警告。不要再动这棵树!”
      骨子里的桀傲不训却令流昭若不服。“凭什么?”凤凰栖梧桐,她不过寻着本性而已!至少该给个解释吧!她还挨打了呢。
      君羽休的眸光刹那变为彻骨的冰冷!“若想死,你可以现在便来。”
      “我……”
      “没有没有,她初来乍到,不明事理而已。”离舟雪一把捂住还欲再言的流昭若的嘴,语气赔笑到近乎谄媚。
      单纯的宫辰泉也不知该说什么,却也知道是不能让君羽休继续火下的,否则,必定见红。于是他上前,扯着君羽休的袖子,指着东方,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君羽休看了眼别扭到极点的宫辰泉,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再次看了流昭若一眼,转身消失了。
      “你干嘛拦我?”终于扒开捂住自己的手,流昭若有些气急败坏。瞪着君羽休远去的方向,她像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那个小子,那般狂妄,焉能不教训教训。
      暗叹。“为了你的小命着想呗!”离舟雪一边拉住她,一边说到。
      流昭若停了下来。“……我看清了好好欺负吗?”虽然她是个弱质女流,可是至少她是个上神之尊吧!或许刚才那人打落她是轻易了一些,可是那也有她舟车劳顿与他偷袭的因素存在吧。
      见她不服气,雷属性再次暗叹一声:“魔族六皇子君羽休,听过吧?便是他!”
      流昭若立时睨眼过去。不是不知,而是太过如雷贯耳。“……唉?他?蓝苑之主?”那个害死上任苍穹玉之主的现任天地共主?

      潇洒的拋着白玉锦绸扇,帝空尘走入一个古朴的院落。
      此院落上书明玉二字,又因院中只有一座小楼,所以此院落又唤“明玉楼”。明玉楼方圆不大,里部风景却是不少。院中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池塘,养了些永远盛开在花季的莲。池边墙角有株大红豆树,一个古朴的秋千搭在树下,只是似乎已经许久未曾动过,因为那秋千下的草地草木正旺不过秋千倒是崭新如许。池子西边是走道,东边是一座凉亭,亭外种了不少花草树木。池子北边紧挨着屋子,南边却是堆了好一堆奇形怪状的假山石。
      这明玉楼,其实便是君羽休在蓝苑的住所。只是大约是因为君羽休人本冷漠又稀有人烟造访的原因,明玉楼的清冷堪比废院。所以即便与君羽休是八拜之交,如非必要,帝空尘也不怎么愿意踏足于此,就自己哪天被不小心冻死。不过今日却不得不来,因为今儿蓝苑里来了一个自荐做琴课师长的人,而且那人的琴艺是真的不错,说是甲等绝不为过。
      然,帝空尘才进房门便是一怔,因为此时此刻的君羽休状况不太对。
      简单素洁的房间中,君羽休站在窗边,视着窗外小池对面的千年红豆树,神情肃穆;微风轻扬起他的衣角与长发,他却不闻不问。
      所以莫怪帝空尘不敢靠近了,他这活脱脱的就是有大事将要发生的前兆模样啊!
      君羽休缓缓转身,看了他一眼,没有怪责他的闯入,却又看向了窗外的闲风落花。“我看不见……”
      帝空尘却只有迷雾绕脑。恕他愚昧没有听懂啦。
      “……新来的那个学员,她的命运……我看不透……”君羽休幽幽的说。
      帝空尘一惊。“你是说流昭若?这么快苍穹玉的有缘人就出现了?”
      君羽休默了好久,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说。终于,“不是。”
      帝空尘仍旧一脸茫然。
      “她……并不是有缘人。”仰望着碧蓝的天空,君羽休沉重的说出这一字一句。
      帝空尘有些无力的动动嘴唇,“……不……不会吧……”不是有缘人,那边是红颜劫。可是这才多久?红颜劫就这么出现了?苍穹玉你玩谁呢?“你……看过《璇玑语录》没有?”
      “……空白。”君羽休的唇色有些苍白。
      帝空尘暗暗点头,没有再开口。
      苍穹玉真的在玩人呢!
      关于苍穹玉选择有缘人的标准,外界的人依旧不清楚,但他们可是明白了。
      情劫!情动成劫!
      想当初,他们一无所知,因而才会怂恿君羽休与池依弦在一起试试。然而结果呢?情动成劫!池依弦羽化,不是受了多重的伤,只是因为动了情。动情,劫成。
      没人知道苍穹玉何以这么评判,但它就是这么评判的。真神之级的神罚,他们没有人能够挽回。
      而现在,君羽休竟然又看不透流昭若了,且《璇玑语录》上也是一片空白……苍穹玉啊苍穹玉,羽休不过就任三千年,还有一千年是昏迷着的,你有必要这般急着彰显你很讨厌他吗?既然你这么讨厌他,当初又为什么要选他嘛!
      别说是因为你跑岔路了,我们这儿没有白痴。

      蓝苑竟是那个人创立的?
      关于魔族六皇子,流昭若真的听过不少传言。
      像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俊秀迷人……尽管流昭若直觉认为这些词是形容神族与仙族的,万分,不!是根本不适合形容魔族的人,但那一股传言从来没法止息,久而久之,流昭若便也习惯了。而最后的总结,便是因为那个什么魔族的六皇子天生就生了张极符合神族审美观的脸罢了。然而在后来息知了这个魔族六皇子还办了蓝苑这么个类似学院实则就是学院的地方之后,君羽休在她心中则是以光速老化成了一个老夫子的形象的。
      毕竟,不是老夫子,你办个学院又是为的什么?
      数年后,当君羽休知晓此事时,他所能给予的回应,唯有一串省略号了。
      所以她万不曾想到,君羽休会是个这么年轻好看的……小白脸!
      这个认知,诚然怪不得流昭若。
      流昭若在凤族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所以凤族之中根本无人敢并乐意多亲近流昭若。难得会多说几句话的还都是在告诫她要端起长辈的架子,不可太过失礼。唯一走的近的,除了筱拂再没有其他人。而筱拂的性子,着实是强悍了些。
      筱拂是个典型的尚武之人,说是武痴也不怎么未过。所以她待人看物的标准自然是别具一格的——主要针对男人,对于女生,筱拂一向是宽容到没有边际的态度。
      在她的眼中,男人只有两种类别,每种类别又只分两种。这两种类别,一是她喜欢的,一是她讨厌的。她喜欢的,一种是汉子,一种是小白脸;而她讨厌的,一种是无赖恶霸,一种是小白脸。
      必须解释一下,她所喜欢的,只是她不厌恶的人罢了。而她定义这四种人的理论,只凭借一点——她打不打得过。打不过的是恶霸与汉子;打得过的就是小白脸。
      如此而已。
      所以啊,作为流昭若常年累月最亲近且唯一的亲近人,流昭若又怎能不被筱拂影响?不过流昭若在筱拂的理论基础上还加了一条:凡是长得好看的过分的男人,不论打不打得过,一律都是小白脸。
      很荣幸,君羽休恰恰就是这类长得好看到过分的男人。所以小白脸这一殊荣他是逃不了的。
      流昭若最近只在思考一件事:她这么惦念着这个小白脸,莫不是……
      她看上他了?

      筱拂今儿有一重大发现告诉了流昭若——蓝苑中竟都是一票小白脸。
      “你,如何得知?”流昭若的心头已涌上了一股子不安。
      “我全挑过了啊!”筱拂异样的沾沾自喜。
      流昭若默了许久。所以不用问,能得出此等结论,必定是因为那些人全部输了。但是……“全部?”她不会真的得罪了蓝苑之中所有的男生吧?
      “嗯。”筱拂及其兴奋的点点头。复而想了想,觉得合适换个中肯的说法比较好。“其实也不尽然,尚有几个我不曾寻到。”真的是不曾寻到,否则一个也不会落下的。
      流昭若接着默。那个争天下失败了搞得自己要自尽的什么羽在自尽前说的什么来着?“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她现在十分理解他的心情。因为她现在就“无颜面对蓝苑男生”……真的连自尽的念头都有了啊!“那个,筱拂,你是女孩子,不是女汉子……”
      筱拂却回以理直气壮的反驳:“谁是女汉子了?”不过是他们太弱了些罢了。
      流昭若却只能欲哭无泪。筱拂啊,五天而已,蓝苑里的男学员有千来人吧!你这么得罪人,好吗?更关键的是,就五天而已,你是怎么做到挑衅了所有人的?一起上也没可能这么快解决的吧!
      看出了自家主子哀怨的面色下隐藏的小心思,筱拂却是嗤之以鼻兼愤懑。“谁得罪谁呀!最后,他们还联手了呢!不过还是比不上我,哼!”
      小姐,这种事真的好沾沾自喜吗?你得罪了全苑所有的男学员你懂吗?弄不好他们会群起而攻之的!而且他们都还有一定的背景……
      流昭若扑桌、长叹、挺尸,一套动作干脆的仿佛排练过了千百次。如此干脆,也显然表示了对前程已不太报希望了。

      午后,是舞学课。
      筱拂是个伴读,确然说来不算学员,因而此时流昭若被困于舞厅中,她却得了自由出去玩去了。
      舞学课是少有的没有男学员的课。毕竟,身为六界贵胄,男人跳舞总还是有些欠缺体统。
      仙族第一舞姬仙子画尘方才分解了一曲《庆天霞》的起章舞步,此时正是众学员各自习练的时刻。
      盘起幽蓝的长发,离舟雪踩着轻盈的舞步,来到正在习练的流昭若面前,露出的,是一抹兴趣盎然的怪笑。“昭若,昭若,传言筱拂挑了全苑的男学员,是也不是?”
      离舟雪算是流昭若在蓝苑里认识的第一个陌生人,主要也是仰仗初来乍到那日的大胆行径。
      流昭若对离舟雪知之不多,只知她是来自鬼族的,家世不低,修为不低,会来蓝苑学习纯粹只为躲避家里的逼婚。
      离舟雪的性子是活泼而要命的,所以流昭若判定她就是来凑热闹的,于是她果断选择无视。
      “我也听说了,原来是真的。”谟绾同时靠将过来。
      谟绾,魔族人士,魔姬一族,似乎是个孤儿没有家世。性子很开朗,也很要命,好奇心的丰富度与离舟雪有的一拼。
      流昭若继续无视。
      “昭若,你逃避也没用,都成血的事实了。”雪灵心倩然一笑,不留情面的打破她的面罩。
      雪灵心,仙族人士,百花宫人,花仙子一名。性子与离舟雪、谟绾两人异曲同工,与谟绾要好到几乎形影不离。此外还有一个外甥女带在身边,据说是父母早亡的。
      流昭若忍无可忍,于是决定不不需再忍的爆发了:“我说,你们不必习练吗?舞学如此之好吗?”
      谟绾笑嘻嘻地说:“我不必习,都会的。”
      流昭若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一片沉默。所以你来膈应我的吗?
      离舟雪呵呵然地说:“鬼族的舞同仙族的舞相差不少,我不必习。”
      流昭若看着她呵呵然的样子一片沉默。所以同为仙族的我,就活该倒霉吗!
      雪灵心乐盈盈地说:“身为百花宫花仙子,舞蹈是入门要求。”
      流昭若看着她乐盈盈的样子一片沉默。所以你也是来膈应我的咯。
      见流昭若沉了脸,谟绾轻笑一声,上前拍拍她的手,“烦不烦习舞,我们去看男生斗法吧,经得筱拂这么一激,他们今次当是会努力许多的。”
      女学员习舞,男学员便能歇着吗?乖乖习武去吧!毕竟不论六界现今何样的和平,战争,总是一触即发的。而在战场上,男子可依然是主力啊。
      不可否认也不想否认,流昭若动心了。“……可以吗?”舞学她也是不差的,毕竟身为凤族位高权重不重都不重要的姑奶奶,没有点底气怎么成。
      “焉能不行!画尘不过上君之级,然我们的确是得尊她为师,但单舟雪的本神之尊就已是够她受了,何况还有你这位上神之尊呢!”谟绾说的甚为嚣张。
      流昭若看着她继续沉默。所以,你们只是利用我吗?
      右苑校场。
      武学课果然精彩,也辛苦,怨不得女学员们没有一个愿意上课的。不过说来也是,现今六界如此和平,女子精炼武艺作甚?挑起战端吗?红颜祸水的名儿可不好听。
      校场内男学员们斗得激烈,可以想象筱拂的刺激甚是管用。校场外已围了大半的人,男女皆有,甚至是同她们一般是从舞厅中溜出来的。
      校场远处的校台上,类似评判席的台上坐了三个人。流昭若本是随意瞄了一眼,然而却顿住了。
      坐在正中央的人目光有些冷漠,平平淡淡的看着校场中的争斗。他穿着暗金色的长衫,逝着流云纹,玉冠挽起暗红色的长发,但仍有一两缕跑到身前,映衬着他的白皙皮肤。流昭若自然知道那是谁,初到那日她便见过了。那不是别人,正是蓝苑之主——君羽休。
      “你看谁呢,如此目不转睛。”雪灵心静悄悄地靠了过来。
      离舟雪默默移来目光。空尘道昭若是羽休的劫,而她现今又是这般模样……她真会看上羽休吗?
      流昭若没有设防,大方的指去:“喏!中间那个。”
      “那个……”雪灵心顺着看去,然后便是一惊,“苑长大人!”
      “嗯。”流昭若没有丝毫不措。她本来也没想隐瞒。身边这群女子洞察力太强,与其待日后被狼狈戳穿,不如此刻大方承认,还免了她们的逗弄。“说来,一旁那俩人很是眼熟啊!”转移话题很是必要,免得她们现在一时兴起来逗弄她。
      “左边的是武学课长,妖族五皇之末的狮皇时竹。右边的是武学课首席,他是男学员中武力值最高的一个,本人乃是天族天帝的第七十八位天孙,帝空尘……”离舟雪默默地介绍,“你初至那日见过面的,忘了?”
      流昭若歉然一笑,“没留意……”笑容一僵,流昭若看着某处,再摆不出丝毫笑意。
      只见不远处的校场上蓦然跃上一女子,而她不过刚上去,原来的男学员就全部一哄而下了,仿佛遇见了瘟神一般,或者说煞神更贴切,因为几乎没有男学员的脸上不写着忌惮与痛苦。
      而她不屑的撇了撇嘴。
      “筱……拂……”雪灵心震惊了,目瞪口呆的关注着校场。她不曾眼花吧?那好像真的是筱拂耶!
      流昭若也是怔怔地,脸上的神色却更趋近于苦瓜脸。为什么她会上去啊?“女生也可以上去吗?”不自觉的就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与感叹。
      “是可以的。”谟绾看得眼大如铃,但没有放过给流昭若释疑的机会。她很是乐意照顾新学员的。“武学课并非只限定了男生,就如舞学课也没限定男生不能习一样。只不过大家下意识的区分开了。武学很苦,鲜有女生可以承受,但并非不能习……啊!筱拂要开始挑战了!”
      校场上,筱拂豪迈的放下手中的阔背玲珑□□,扬声一喊:“哪位是首席,滚出来!”
      料想的到帝空尘之前看的有多困,因为他被筱拂在一嗓子吼的栽倒在地上了。
      时竹斜过去一眼,无声一笑。天族的脸面真真在这厮身上丢光了。
      “啊?哈?什么事?”帝空尘慌慌张张的爬起,接过君羽休好心递来的白玉锦绸扇,掩住嘴角的哈喇子,“筱拂姑娘?有事?”
      “你是首席?”可以想象筱拂发自心底的拒绝相信,因为她的目光除了难以置信就只有恨铁不成钢了。
      “确然。”点头,顺手抹掉了哈喇子。
      “我要挑战你!”一脸嫌弃,语气却十分肯定。
      帝空尘终于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筱拂一眼,拽出正在休息的翩翩公子形象,道:“筱拂姑娘,你是逼近上君之级不假,但,你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是或不是,手底下见真章!”筱拂扬起□□,挑衅着。
      帝空尘无奈叹了口气,“那么,这样……”仿佛空间扭曲,帝空尘自原地消失,几乎同时,他现身于筱拂身后,白玉锦绸扇就抵在筱拂脆弱的后颈上,“……是否行了?”
      一瞬间,胜负已分。
      流昭若徒劳的动动唇,“不要大意”四个字还未喊出,便是见到结局了。那般快的速度,至少也是本神之尊了,他是天族的?为何不曾听说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