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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秦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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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别来无恙?”
秦越一惊,恼怒地转身一看。原来是道长和一位三十上下素衣公子。
此人,剑眉星目,隐隐透着一股高贵和霸气,浑身上下只着一件考究的月牙白锦缎长袍,手里拿着一柄山水小扇。真是白衣胜雪,卓尔不群,让人不敢轻薄。连一直自认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秦越此时也暗暗自叹不如。
“原来名扬四海,镇南杨丞大将军麾下最睿智的谋士秦越,也会做偷听这种下三滥之事。真是有趣,有趣!”素衣公子把手中的扇子一合,浅笑着。
“你是何人?”秦越轻声而凌厉,语气里颇有恼怒。
听到他刚才说的话感到非常刺耳,不自觉间触到痛处。偷听被人当场捉到,自然有些羞愧。但让秦越更为不爽的是,对方好像完全知道他的底细,而自己对对方毫无所知。在军事上说,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此时对对方毫无所知,完全没有底气可言。
“秦公子,这儿的风景真不错。就是天气有些热,我也有些口渴。想知道我是何许人也,何不随我去那边坐上一坐,喝喝茶,消消气?”素衣公子抬头看了看天,对着秦越微微一笑,眼神纯净淡泊。
“抱歉,没兴趣,鄙人恕不奉陪。”秦越听到他不紧不慢,不痛不痒的一番话,有些憋闷,正要转身推门进屋。
“秦公子,如果是关于如何救你哥哥秦信远呢?可有兴趣听上一听?”素衣公子依然浅笑,温和而随意。
秦越一听,愣住了,顿时转身,掩饰不住焦急地问道,“公子雅量,恕在下刚才多有冒犯!恳请指教。”
素衣公子笑着用扇子指了指门,依然和声细语地说,“我们不妨移步那边的小亭子,这里说话多是不便。”
秦越初有犹豫,略一沉吟,轻声说,“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直保持沉默着的老道,点点头,微微一笑,说,“二位慢谈,我去吩咐两位童儿准备好茶水和棋盘。你们随意就是。”
秦越随着素衣公子走到花园中间的一个上书沉香亭三个遒劲大字的小亭之中。他心中惴惴不安,不时地还回头往自己的客房望去。只是青叶还没有出来。他们两个人后来又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可这位神秘的公子对自己此刻的心情无不是拿捏得恰到好处,让自己没有办法抗拒。
在亭子里坐下,素衣公子见秦越依然魂不守舍,一直朝一个方向看,微微一笑,“原来秦公子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呀。不过,这世界上,你能管住的永远是一个人的身体,而不是一个人的心。如果他们要做出点什么,你也根本无法阻止,也没有权利阻止。我可没听说,年轻有为,风流倜傥的秦越少爷已经娶亲。”
这一席话,让秦越冒了一身冷汗。句句一针见血,让人醍醐灌顶,却句句让人如坐针毡,不知所措。
所幸,两位小童已经端来一壶上好的龙井和一副围棋,摆好茶杯,倒满,芬芳四溢。
素衣公子不再言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你可叫我白公子。”随意捻起一枚白棋,下在棋盘一处,“久闻,秦公子兵法和棋艺人称一绝,今天不妨小小切磋一下。轮到你下了。”
秦越想到刚才在悬崖之下,苦苦等待来人求救的绝望之境,早已按捺不住,愤然起身,“有话快讲,如何可救得我哥哥?我哥哥此时生死未卜,我岂有如此闲心下棋?!”言语里甚是悲切和愤怒。
素衣公子不恼不怒,微微一挑眉,平声问道,“救你大哥,在下自有办法。就看秦公子肯否割爱了。”
秦越依然站着,一种莫名的焦虑。也许是担心哥哥,也许是担心雨菡,也许是受不了眼前这人骨子里的淡定洒脱。这是一种发自内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他一直渴望拥有但不曾拥有的东西。
“什么?请讲。”他猜不透这个定有着锦衣玉食,甚至还有尊贵地位之人,还稀罕他的什么物件。就算是数一数二的首富,那也只是银子。若硬要说与别个富家不一样之处,无非是秦家的主业是医馆。莫非是爹爹的祖传秘方?即使如此,为了救哥哥,爹爹也一定不会舍不得。
“莫非是我们秦家的祖传秘方?”
哪知素衣公子摇了摇头,盯着秦越的眼睛,轻声说道,“我要的是你的心爱之人,丁,雨,菡。”
这双眼睛,笃定温和,此时却有一股霸气,让秦越不由得一惊。强忍着愤怒,低声下气地说,“这位公子,求你大人大量,救救我哥哥。除了这个条件,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素衣公子抬眸微微一笑,“你手中没有筹码,如何跟我谈条件?”
“为何是她?”秦越颤声道。
“无可奉告。”素衣公子淡淡一笑,“人生莫不如此。要想成就,必有取舍。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秦公子难到不明白此中深意?”
“你!”秦越实在无法忍受,一拳打在棋盘上。原本用了很大的力道,以为棋盘会顿时裂个粉碎,哪知却只是微微一颤,刚刚素衣公子落下的白子仍在原位。
秦越一惊,这人好深厚的内力,在不经意间从容化解了这千钧一发的力道。不简单!不简单!
素衣公子依然温和如旧,似乎无视刚才一幕,淡淡地说,“差点坏了我的白玉棋盘。秦公子,看你对丁姑娘如此深情,我白某也不是冷血心肠。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赢了,我也立刻去救你哥哥。”
“怎么个赌法?”此时,秦越已经明显底气不足。
“如果你能在一盏茶的功夫里,下赢这盘棋,就算你的筹码。好了,轮到你下。”素衣公子又随手捻起一枚白子,出神地望着棋盘。
“好,一言为定。”秦越坐下来,竭力让自己平静,却依然心乱如麻,手里拿着的那枚黑子此时也重若千斤。
就这样,你一棋,我一子,噼里啪啦,下得的飞快,转眼之间,秦越汗如雨下,而素衣公子依旧淡定如初,似乎胸有成竹。这素衣公子绝对是个中高手,棋路诡异,看似毫无章法,信手拈来,但每一步到了后来都发现精巧无双,杀机四伏。
“秦公子,你输了。”白公子端起茶杯,小啜一口,真是好茶。
秦越大骇,刚才还在冥思苦想如何救即将被吞掉的四子,蓦然之间,发现白多黑少,已无处可下,败局已定,颓然往后一挫。
“我愿赌服输。”
原来承认自己失败是如此的不容易。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棋盘,为何自己败的如此之快,如此彻底,要知道,自七岁以来,这个金陵城传遍的围棋天才已经十多年没有败过。
原本笃定只要步步为营,足智多谋,定可下好人生这盘棋。如今看来,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