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恋你的温柔》宅女微微

21、第 21 章 说谎真不是

　　秦越抱着雨菡走进屋，摆正枕头，轻轻地把她放下。

　　四目相对，雨菡面对秦越眼中复杂的神情，不知所措，赶紧别过头去。他的眼睛里有炽热，有悲伤，有执着，有无助，这跟之前的他一点都不一样。秦越俯下身，双手捧起雨菡的脸，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下。

　　正在雨菡涨红了脸，用力推开秦越时，她瞥见刚走进来的青叶。青叶见此情景，犹豫了一下，正要转身就走。

　　秦越立即放开雨菡，站起来，却没有转身，雨菡看见了他通红的双眼和脸上的泪。

　　“青叶，你的妹妹，雪兰，刚刚和我大哥秦信远一起坠下了悬崖。”秦越仰起头，抑制住内心的悲痛，缓缓地说出这个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这，这是真的吗？”青叶转过身，走向秦越，哽咽着说，“秦越，请你转过身，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秦越转过身来，青叶看到了他满脸的泪水，顿时感到整个人都将崩溃。他接连倒退了三步，眼神冰凉，脸色愈发地苍白，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秦越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青叶师父，”秦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青叶身边的桌子上，“这是一千两银票，请收下。”

　　青叶一动不动，喃喃地说，“她，雪兰她为何坠落悬崖？”

　　“为了救我和雨菡。”秦越无比悲切地说，“她和我哥哥，都坠下了山崖。”想要说，请你节哀之类的话，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口。此时的哀痛如何能节？

　　“能不能带我去看一下妹妹最后呆过的地方？”青叶说完，眉头禁皱，突然猛咳了两下，摊开捂住的双手，满是鲜血，触目惊心。

　　哀莫大于心死。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秦越生生地按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雨菡。

　　“秦公子，在走之前，青叶有一个请求。”青叶缓缓地抬起头，注视着秦越，目光里满是悲切，但又有一种决绝，“从此，不再打扰。”

　　“说，任何请求，我都会答应。”秦越眼神飘离，完全在青叶之外。

　　“能否让我，让我和丁姑娘单独谈一谈？”青叶开始有些犹豫，但随即无比平静地说。

　　“知道你该称呼她丁姑娘就好。可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什么不该做的事。”秦越默认了他的请求，但也用无比疏离的语气警告了青叶不要碰触底线。

　　秦越的意思，自然很明显。他希望青叶不要忘记自己居士的身份，也不要忘记雨菡是他未婚妻这个事实。而昨天为了救雨菡所做的种种，最好也只字不提。

　　说完，秦越意味深长也颇有揣度地走出屋子，随手带上了门。犹豫了一小下，还是选择就站在门口。他很好奇，他们会谈些什么。

　　实际上，一出门，他就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放出，答应他任何请求的大话。真还没有把握青叶是否会说出他为雨菡作出的牺牲。他知道，一当青叶告诉雨菡真相，雨菡从此与自己无关，雨菡的善良自律是刻在骨子里的。

　　青叶仍然坐在椅子上，此时的他太虚弱了。

　　“雨菡，你感觉还好吗？”

　　青叶温和亲切的关心让雨菡的泪扑哧扑哧地掉下来。这口气，好像自己的同胞哥哥小风。

　　以前自己感冒发烧，哥哥也总抚摸着自己的头，这样的地问着，“小雨，你感觉还好吗？”而自己总会撒娇地说，“不好不好，哥哥，你给小雨讲个故事吧。”就这样，哥哥搜肠刮肚地从五岁讲到十五岁，就这样无条件地宠爱着只小自己一个小时的妹妹。

　　“对不起青叶，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雨菡泣不成声。

　　青叶沉默了一小会，犹豫了下，跑到床边，伸手替她擦掉满脸的泪水，雨菡也任他擦着。可泪水，越擦越多，从开始默默地哭，变成了嘤嘤地哭泣。

　　怎么办？青叶急了，脱口而出道，“雨菡，不哭，不哭，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听到这句话，雨菡破涕为笑，擦掉泪水，说，“好！”

　　“那我开始讲了，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青叶笑着，笑里满是悲伤。

　　“青叶，不要讲了。”雨菡再次泪如雨下。

　　“雨菡，不哭了啊。我来给你再讲个故事，你一定要认真听哦。”青叶的眼神清亮亮的，有微光闪过。

　　“在我很小的时候，隔壁哥哥有一支雕刻的很精美的木头小龙，没有常见的那种张牙舞爪的凶恶，相反非常的娇憨可爱。我很喜欢，就用一大箩筐的小鱼跟他换来玩两天。在这两天里，我就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最珍贵的东西，爱不释手，吃饭睡觉都要拿在手上才安心。两天之后，隔壁的哥哥来要，我哭的在地上打滚，还提出要用我最心爱的小竹笛跟他换，他都不换。之后娘告诉我，那条小龙再好，我再喜欢，也是别人的东西，你必须要还给人家。”说到这里，青叶一直强忍着的泪，也掉了下来。

　　雨菡也早已泣不成声。青叶对她的心意，她怎么不知；但青叶对她的深情，她又何曾知道全部？

　　忽然，雨菡停住哭泣，幽幽地问，“青叶，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青叶艰难地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说谎真不是他的长项。他只好避重就轻，强颜欢笑地说，“那倒没有。你不过是一直昏迷不醒，仁心堂的大夫一时看不好，但这里道观的道长给你吃了一颗丹药，你就好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就这样？”雨菡才不相信，青叶躲躲闪闪，犹犹豫豫的眼神出卖了一切。

　　“就这样。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好好休息。”青叶站起身，不想让雨菡看到他眼中再次滑落的泪水中的悲哀和留恋。

　　“你做我的哥哥好不好？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一个亲人。”雨菡抬起头，柔声说。她说的是在这个世界，不是在二十一世纪。

　　“好，雨菡妹妹。从此青叶就是你的哥哥，永远爱护你。”青叶微笑着柔声说，他知道做了她的哥哥，从此他和她，与爱情无关。

　　雨菡旋即伸出小指，在青叶面前晃了晃，“来，哥哥，我们拉钩，不许反悔哦，反悔的是小狗！”

　　青叶迟疑了一下，瞬间便是认真和执着，伸出手来，勾住她的小指，“绝不反悔！”

　　两个冰凉的手指勾在一起，正如两个人此时疼痛而感伤的心。此刻的娇憨和轻松完全掩饰不住沉重的思绪。

　　秦越在门外听到了所有的谈话，一边感激青叶言而有信，没有破坏他和雨菡，一边对他们之间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很是恼恨。他们都已经相认为兄妹，自此，再无其他可能，本该高兴才对，为何心中很是失落和妒忌。

　　他正犹豫着此时要不要推门而入，肩膀上有一道手劲压了下来。

　　“秦公子，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