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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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沧州城的小街巷已经漫起了早餐的香味。
早起的妇人正在采买食材和家用，嗓门大的小贩不住吆喝着。
东二街一角，最近颇有些人流量的小摊上，又多了一个生面孔。
来往的行人不住瞟他不说，连摊油面饼的大娘都有些分心。
“……你确定你身体没事？”池乔与一身淡黄衣裙坐在小凳上，狐疑地看着身旁的男子。
“自然。我为何要骗你？”一旁的席亦之含笑回到，一边还颇感兴趣地打量着充满市井味的街景，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
为了照顾病人的身体，池乔与没让他坐与自己一样的高凳，而是又去让木匠打了一把带靠背带扶手的椅子，还在她的要求下加上了滚轮一样的构造。
……好吧，是有些像轮椅。
不过木匠老板却因为池乔与说的滚轮的造法和搭在椅子上的用法，十分欣喜，还免了池乔与不少铜钱，木轮椅的成本大大缩减。
不过身侧这人，就算坐着木轮椅，也如同坐在紫檀木刻纹官帽椅上，丝毫不放松的姿态半点不见颓靡。
“旁边那小摊上的是何物？”席亦之打量着，循着香味转头去看油面饼小摊。
“什么？那是油面饼，你没有吃过？”听着他问，池乔与也转头看去，正好看到平常摊饼熟练得像机械动作的大娘差点没将饼摊到外面去。
“……”池乔与有些无语地回头看席亦之苍白却极为风流俊逸的脸，出尘绝伦的身量，以及那股莫名的威严，别说在沧州城这个地处偏僻的小城了，就是她穿进来之前，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物。
那人却丝毫不觉似的，唇角勾起道：“我从未见过。它的味道如何？”
看来这油面饼还是沧州城的特产之类的？池乔与漫不经心地想着，并未对他的说法产生什么疑惑。
“大娘，来一个饼，普通的就行。”
“啊，好、好。”大娘终究还是大娘，没一会就手脚麻利地摊好了一张饼，还多加了些酱料，递给池乔与。
“姑娘，你旁边这是……？”大娘又瞟了几眼席亦之，没忍住好奇，小声问道。
这该怎么介绍？池乔与脑筋一转，张口就来：“兄长，他是我兄长。”
“哎哟，果然嘛。你们这脸，这身段，一个两个都好看得紧，仔细看看你们还真有一两分像。便说他这模样，我在沧州城活了数十年都没见过哩！”
池乔与听着大娘的夸奖，嘴角抽动。
怎么随便撒了一个慌，她还能和席亦之长得相像起来呢，都不是一个妈生的。
把刚买来的油面饼递给席亦之，池乔与继续用手撑着脸，耐心等待顾客的到来。
席亦之离得不远，耳力也不差，自然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清楚。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面上带笑地听着，只听到池乔与说他是她的兄长时，盈着笑意看了她一眼。
有些好奇地捏了捏，又仔细打量了一会，席亦之才尝试着吃了一口油面饼。
寻常人一吃就满口泛油的东西，在他这也吃得极为优雅，好好一个饼被吃出了琼羹玉肴的味道。
或许是吃着小摊上买的饼的模样给他添了些烟火气，之前一直在小摊周围转转悠悠时不时瞟上一眼的年轻姑娘们，也有几个鼓了勇气上前来。
池乔与赶忙热情地向她们介绍。
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时不时近距离偷望一眼席亦之的几个姑娘，随着池乔与的介绍，也渐渐有些惊喜地打量起面前摆放着的首饰来。
“这是……真好看！”几位姑娘连人都顾不上看了，只是一一翻动着台面上的耳坠和手链，时不时还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这耳坠与姑娘今天这身十分相配。”池乔与嘴甜地夸着，几位姑娘问了价钱，赶忙买了好几条手链和耳坠。
“这首饰的精细，与正经首饰店铺里的比也不遑多让，价格却少了不知多少。”几位女孩惊叹道，颇为欣喜地想要选一副耳坠直接戴上。
“姑娘今日穿得素雅，不如选这条只轻轻点缀了些紫色的耳坠。你耳朵圆润小巧，脸型姣好，面容白净，点缀了稍有显眼的耳饰，反倒能让人注意到这些，第一眼只看你的好处去了。”池乔与诚恳地解释着，哄得女孩含羞带怯，这才想起了一旁的席亦之一般偷偷瞟了一眼。
席亦之脸上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毫无别的反应，也未曾开口说一句话。如他所说，还真是个安静的账房先生。
还没等池乔与再多说些什么，便又有人接近，未语笑先闻。
“池妹妹，我又来了。哟，这是？”来人正是之前照顾了她不少生意的李屠户。
“李姐姐。这是……这是我长年未见的兄长，近日刚来寻我，同我待一阵。”池乔与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相较起来往数次悄悄抬眼瞥席亦之的年轻女子，这李屠户倒是大方得很，稍微退远一步上下打量起席亦之来。
“啧啧，标致，真是标致。你李姐姐我没读什么文本话本，不知该怎么夸人。只是你这兄长只从男子的角度看，我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好看的！”
李屠户张口就是一顿直白夸赞，池乔与听了都要替席亦之羞耻。
等她转头一看，那人正含笑微微点头，一副受之不拒的模样。
……是她低估了这人的脸皮。
“姐姐莫要再夸他了。不如来看看妹妹的新手艺？”池乔与赶紧转移了话题，引着李屠户去看自己昨夜才尝试做出来的簪子。
“妹妹也会做簪子？”李屠户惊讶，而后拿起簪子细细端详。
池乔与刚开始接触手作发簪，用了系统提供的基础说明书，试着做了一个不挑眼的。银丝绕着成了几欲起飞的模样，如若轻轻亲吻簪头。另外攒着淡蓝色的珠子，宛转流光，与银色应和，不会过于打眼，却也没有太过朴素。
李屠户看后称赞：“我也不怎么了解，不过妹妹你这手艺是好看的！我现在便想买一个戴戴……”
呼——池乔与轻轻呼出一口气。她以前做的手作并没有包括发簪，认真算来这还是第一次接触。不过好在她有不少的手作经验，审美和精细的手法还是在的。
池乔与笑眯眯地道：“那这簪子也送与姐姐了。”
“这怎好！你姐姐我也不是花不起这些钱，总叫你送我算怎么回事。”李屠户连连摆手，想要掏出铜钱给她。
“妹妹我这也是有事相求，姐姐莫要推辞才好。只盼望姐姐能戴着这簪子，往姐妹堆里走走，心头高兴也为妹妹我的簪子首饰美言两句。”池乔与歪了歪头，两眼弯弯像新月，笑得酒窝都出来了，颇为招人喜爱。
“这哪是什么大事，你就是不求我，我也与姐妹们夸了不少你这手艺。”李屠户想了想，还是收下了簪子，想着来日让朋友们再与别人荐荐这小摊。
搞定！见李屠户收了发簪，池乔与悄悄在心里握了握拳头。
李屠户给了她不少帮助不假，要不是她和她带来的人，说不定池乔与现在还和旁边这病弱男子一同住在破庙里。现在略尽绵薄之力，对李屠户表示感谢也是正常。
另外，每回有新品她都会送给李屠户一套，相当于有了野生代言人！
这李屠户性格直爽，为人大方，靠着屠户的生意还算有不少闲裕。所以这李屠户在沧州城的妇人圈中人缘颇为不错，有她宣传展示一番，还愁打不开人群？
她这摊子已经快成为年龄偏大的家庭主妇的常逛地点，但年轻的女子却很少来。
首先，有钱买首饰的年轻女子，很少会来像她这样的小摊买。就是买首饰也讲究个面子，不去个正经店铺，买了时下的款式戴了出来，就像是落在众人后面了似的。
另外就是没钱买首饰的女孩。到底也是没钱，又何必再去看自己买不起的东西呢？
池乔与想到这，转头看了看一旁坐着的席亦之。
风流身段，俊逸面容，还有无法忽视的威严气质。
就是他了，打开年轻人群销售渠道的方法！
察觉池乔与转头看着自己，席亦之也转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完全不知道池乔与已经将他当成了人形招牌。
“妹妹，我先回去了，来日再带人来你这买首饰。自从戴着你这首饰啊，卖猪肉的时候夸我的人都多了不少！”李屠户爽朗地笑了一声，将发簪细细插在了发间，才走了。
得了应承，撑着下巴忍不住露出笑模样的池乔与，突然出声叫住了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女孩。
“姑娘，你……”
池乔与刚开口，那刚经过小摊前的女孩便像被吓了一跳似的，睁大眼睛望着她，似乎抬步就想逃，却在看到席亦之时脚步又顿了顿。
“姑娘你经过我这小摊不少次了，要不要来看看？”这小姑娘在她跟前来来往往路过十数次了，每回都像路过似的，却都会偷偷抬眼打量席亦之，被她看了个清楚。
为了不吓到这位姑娘，池乔与也没点破，只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手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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