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大的心尖宠》觉界

3、开车送你 她眼尾挑起

　　教室里，向云深此时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思路。
　　她想，顾檀城知道自己之前报备过非专业课缺课的事宜，也知道她之所以缺课，是为了去校外兼职工作。
　　事实上，那一次在黎云云那里，黎老师确实是驳回了她的申请的。只说要替她跟系主任提一下她的情况。

　　可第二天的早上，她就接到了黎云云的电话。
　　“向同学，考虑到你的情况，系主任已经同意了你的申请。”黎云云在电话那端说道。
　　黎老师又再三强调：“但因为这件事毕竟跟学校的上课制度有点冲突，所以你自己，不要就这件事情，对其他人说起或者宣扬。”

　　向云深自然明白，马上在电话这头再三保证，不会给系里添乱。

　　所以虽然向云深一再缺课，但是系里的同学也只觉得她运气好。她的三个室友就不止一次的感叹过。小深深人品爆发。天天缺课，但从没有一次被老师抓到。

　　向云深想，对啊！同意我可以缺课的，不就是眼前这位顾大人吗？
　　那么他这次拦住他，到底是为什么？

　　向云深不想绕弯子，就抬头问道：
　　“顾教授，您是认为，您只同意我可以不上非专业课，而不能连专业课都不上，对吗？”

　　其实顾檀城，只关心，向云深不能不上他的课。其他的专业课，随她啦！他都可以帮她搞定的。
　　谁知道他自己批准了小屁孩，可以缺课，结果人家连他的课都不来了。

　　她不来上他的课，他怎么见到她呢？
　　他见不到她，他怎么抓到她，怎么想办法，让她变成他的呢？

　　顾檀城自然不会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面对向云深的问话，他不置可否：“嗯。”

　　向云深恍然。果然啊！顾教授是认为自己逾越了申请的范围，连专业课都翘了。
　　那么他留住自己质问，是很合理的。
　　本来自己申请可以缺课，就是灰色地带了，他作为系主任同意这件事，想来都是顶了一定的风险和压力的。
　　现在自己连专业课都翘了，在顾教授的角度，自己确实是过分了。

　　想到这里，向云深满心的愧疚。
　　她抬起小脸，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真诚地看着顾檀城，说：
　　“顾教授，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感谢您体谅我的情况，之前通过我的申请。”
　　说完，她双手紧贴身侧，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顾檀城心里那个颤动。干嘛给我鞠躬啊啊啊啊~？
　　她那双琥珀大眼这么水盈盈地看着自己，还给自己鞠躬。真是很想用手揉揉，她那一头乖顺的碎发。太他妈乖了，爆炸可爱。

　　向云深直起身体，接着说：
　　“我擅自翘专业课，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充分。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一是，确实兼职的工作时间，后来扩充了很多。不仅是非专业课，连专业课也被挤占了。”

　　说完她略一停顿，似乎在想，能否将某些话坦白。
　　似乎下了决心，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又看向顾檀城：
　　“二，就算我有时间来上专业课，我也不会来教室听课的。因为跟着系里的课程进度，对我来说太慢了。”

　　她咬咬唇，说：“我等不及。”

　　顾檀城微微挑眉：“等不及？”

　　向云深点点头，说：
　　“我想在大二下学期之前，通过司法考试。”

　　顾檀城这次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虽然他自己，就是在十八岁成年时，就通过了司法考试。如果不是司法考试对年龄有要求，报考者要满十八岁，否则他可以更早去考。
　　但是，他不是一般人啊！

　　司法考试是所有学法律的学生，日后想在法学领域就业，都必须通过的一个国家考试。
　　考的是法学全科目的内容，科目多，内容庞大。每年考的人不少，通过的比例却是30%都不到。

　　大部分在校生，最快也都是要经过四年的专业学习，在大四的时候去报考。更多的是毕业之后，还要反复学习，和不断投考。

　　而眼前这个女孩，说自己计划在大二下学期之前，也就是甚至可能在大二上学期，就想“通过”司法考试。

　　向云深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表，离她去茶研所的工作时间只有四十分钟了。她坐地铁还得花去20分钟。
　　她最多，可以再跟顾檀城交谈20分钟。

　　顾檀城注意到她的动作，右手拿起讲台上的手机，往裤兜里一插。左手就拉住她放在身侧的右手手腕。

　　他拉着她不由分说就往教室外走。
　　一边走一边说：“是否赶时间要去工作？我开车送你。”

　　向云深有点懵。只能任由他牵着她走。
　　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
　　她将自己的手腕轻轻挣脱他的手，停下脚步，说：
　　“顾教授，不用您送我。我自己去坐地铁就行了。时间还可以赶上。”

　　顾檀城，也随之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说：“不行。我送你。”
　　顿了顿，又补充：
　　“你还没说清楚。我需要你的解释。”

　　这下向云深没有理由拒绝了。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两步的距离。
　　就这么走了几步，顾檀城又停下脚步，转头定定地看着她，说：
　　“走到我的身边来。”

　　向云深只能赶前两步，走到他的身侧。
　　她还是小心地保持着和顾檀城的距离，不让自己的身体擦到他。

　　顾檀城的嘴角微微地挑起，又很快地被他压下。
　　路上偶尔会有同学跟顾教授打招呼问好。顾檀城都好心情地一一点头回应。

　　顾檀城转头跟向云深说：
　　“你去校门口等我，我去车库把车开过去。”

　　“嗯。”向云深点点头。

　　好乖，好可爱。顾檀城心说。

　　向云深笔直的站在校门口，留意着哪辆车会是顾檀城的。

　　很快，一辆黑色的车停了下来，车窗降下，露出顾檀城立体雕琢般的侧脸。

　　向云深快速打开副驾驶座，坐了进去。

　　向云深不懂车，但是从车子的外观，和坐进去之后的感觉，可以猜出，这辆车价值不菲。
　　车内很宽敞。但向云深难免有点局促。

　　和不熟悉的男性，同处这样一个比较私密的小空间，饶是向云深沉静的性子，也有点尴尬。

　　车内空间封闭，所以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向云深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香味。仔细辨别，这种香味，她之前在茶研所闻到过。

　　之前茶研所请过一味有名的香道老师，给上茶道课程的学员，开了一期香道的课程。
　　在那次的课程上，向云深作为助教，也闻到好闻而昂贵的沉香。

　　车里的味道，就是沉香。而且应该不是沉香味道的香水，而是上好的沉香片，自然散发的味道。

　　向云深的嗅觉和她的味觉一样，都比常人要更为敏锐。
　　其实，之前在教室，和顾檀城近距离交谈时，以及两人并肩走在路上的时候，她就能闻出顾檀城身上，有微微的沉香香味。和车上的，是同一种味道。

　　现在被包围在，沾染着顾檀城私人香味的空间里。向云深本能地觉得有些危险。
　　向云深习惯了和别人，保持合适的距离。
　　当此刻，物理距离突然间被缩短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在心理上竖起了一道屏障，来保护自己。

　　向云深看起来凡事随和。但当她觉得有危险的时候，她会想办法，去争取更多的主动权。
　　而此刻，向云深认为，不能让过于私密的氛围蔓延。她必须发出声音，将气氛拉回之前正式的教授和学生之间的话题。

　　她调整自己的音调到尽可能的淡定，回忆之前说到了哪里，然后说：
　　“顾教授，我很抱歉未经系里的同意，缺了比较多专业课的课时……”

　　“要去哪里？”清越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嗯？”向云深有点没反应过来。

　　男人轻笑一声，继续说：
　　“不是赶时间？去哪里？”

　　“哦……我去青山茶研所。谢谢。”

　　顾檀城单手放在方向盘上，五指灵活地操控。他的手指骨节分明，长而有力。是很好看的手。

　　向云深被顾檀城一打岔，车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顾檀城此时心情极好。和女孩坐在自己的车里，仔细听，可以听到她细细的呼吸声。她身上有隐隐的香味。他对香味很挑。而她身上的味道却极好闻。是……檀香吗？很少闻到的味道呢。

　　他感觉敏锐。自然能感受到女孩的不自在。于是他又主动续上之前的话题：
　　“你说自己要在大二，通过司法考试？”

　　向云深庆幸话题回归正常，接话道：
　　“是的。可是我研究了司法考试的内容和难度，我知道，如果我跟着系里安排的课程时间去上专业课，我是不可能在大二时通过司法考试的。”

　　顾檀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所以我现在是按照司法考试的大纲和内容，按照自己的节奏和进度在准备。”
　　“我虽然没有去到教室去上专业课，但是我都有请室友帮我将课上内容录音，且都有仔细下载每节课的线上资料，并且完成每次的课后作业。”

　　顾檀城问：“为什么宁可听录音，也不来上课？”
　　听录音的时间和来实地上课，不也一样吗？

　　“听录音，我可以2倍速。”女孩淡淡地陈述。

　　顾檀城一时语塞：“就为了节省一半的听课时间吗？”

　　女孩认真地反驳：
　　“不止一半。还节省了奔波不同教室的往返时间，还有课上一些无谓互动的问答时间。”
　　停了一会儿，她又加了两个字：
　　“等等。”
　　只要是不必要的时间浪费，都包含在她的“等等”之内。

　　顾檀城哑然。
　　所以，他是看上了一个时间的小吝啬鬼吗？

　　向云深继续说：
　　“顾教授，我想将自己的时间最高价值地花出去。因为时间对我，是很珍贵的。”

　　顾檀城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很想知道，17岁，不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拿来挥霍和浪费的年纪吗？向云深，为什么要像一个守财奴一样，斤斤计较着手里的一点一滴的时间呢？

　　“为什么？要这样赶时间？”他忍不住问出。

　　女孩沉默了。
　　良久她回答：
　　“这是我选择的，应对自己的人生的安全策略。”

　　“安全策略”吗？顾檀城沉吟着这四个字。
　　又听女孩给他来了一句：
　　“我会有此选择，不是三言两语可以阐明因由的。也关乎我的私人经历。我不想过多陈述。”

　　“陈述”，好嘛！倒是不卑不亢。竟然用了“陈述”二字。所以她认为自己，现在是站在法庭上回答法官的提问吗？
　　也对，以她的性格，她会清晰地界定彼此的立场，然后去做合适的应对。
　　她是认认真真，在解释自己为什么翘专业课。但这并不意味着，顾教授你，可以探问太多我的个人信息。

　　这个女孩，看似随和柔弱，处事却极有章法。

　　顾檀城不逼她太紧，语气轻松地说：
　　“所以这就是你不来上我的课的原因？因为，到课堂听课，时间效率不高？”
　　“嗯。”女孩点头。好像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她是在否定了一个教授的课程的效率，而且，她还说：
　　“事实上我不止翘了您的课，其他的专业课，我也是能翘就翘的。”

　　好吧，意思是，顾教授你不要觉得不平衡，我不是否定你，我是一视同仁地否定了所有教授吗？

　　顾檀城说：
　　“那今天怎么来上课了？”

　　向云深眼尾一挑，瞥了一眼顾檀城：
　　“不是您说，这节课不来上的同学，期中成绩一律为0吗？”
　　刚好顾檀城转头看向她，就捕捉到了她的眼神。
　　那个眼神带着一点惊讶，好像在说顾老师您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个眼神又像带着一点嗔怪，好像在说顾老师您竟然这样逼迫同学来上课？

　　向云深的眼尾，本来就细细长长的，她一挑，脱俗的脸上，就多了一点清新的媚态。
　　顾檀城再一次心脏暴击。怎么办？好喜欢！

　　顾檀城用力压抑着自己的心跳，保持冷静的面容，不能露出异样。
　　这时，向云深说：
　　“顾教授，前面路边停一下。我到了。”

　　顾檀城觉得路程太近，时间太快。但是他也只能乖乖地靠边停车。
　　然后，在女孩道谢准备下车的时候，他说：
　　“我会考虑你说的情况，再回复你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稍停，他状似不经意地想起般：
　　“怎么告诉你结果呢？……你微信给我！”

　　顾檀城一边在向云深的视线目送之下，开着车离开。一边右手攥紧手机，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的手机里，有她的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