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极止然》revivalofMarySue

2、一次争吵

　　早餐时间，每每率先收拾好自己的顾战通常都会先坐在餐厅拿着报纸看金融版的内容，等着顾止然来一起吃早饭。他喜欢油墨印刷的报纸拿在手里的感觉，因此早餐时只看报纸，有时候顾止然收拾自己花了过长的时间，他甚至会翻去看娱乐版的内容，以便在早餐时做谈资来叫她高兴。
　　但今天不同，他手里拿着平板，脸色不虞。
　　高跟鞋清脆地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左右可辨的哒哒声。顾止然迈着轻快的小步走进餐厅，在顾战左手边坐下。他的眼睛没从屏幕上移开，但精准地说出了她今天衣服的颜色。“你不适合穿黑色，去把这条连衣裙换掉。”
　　“为什么？难道黑色不是最适合我的颜色么？我觉得这条裙子很合适。”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嘴，没从座椅上起身。她当然知道顾战不喜欢她穿黑色，她当然也知道那个平板是用来干什么，他专门拿它来看房间各处安装的微型摄像头拍摄的她的活动视频。顾战不会容许房间里有任何拍摄死角，也不能忍受顾止然有任何隐私。从她换上黑色连衣裙起，他就知道并开始不高兴起来。
　　“去换掉它。”顾战放下平板，拿起放在两人中间的报纸，依旧不看她。
　　止然噘着嘴，不乐意道：“你还不是穿着黑衬衫！”
　　顾战终于看向她，皱着眉道：“是你说我穿黑衬衫好看的。”自从有一回顾止然拿葱白的手指一边在顾战的胸口画圈，一面意乱情迷地说“老公你穿黑衬衫真好看”后，顾战一周有四五天都在穿黑衬衫。
　　顾止然不回答，拿起刀叉开始吃饭。
　　顾战握住她的手，皱紧了眉头又重复了一遍：“是你说我穿黑衬衫好看的。”
　　“我是说过，但我从没这么想过。”顾止然摇摇头，摆出无辜的表情，故意说会惹恼他的话。
　　顾战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他想明白了：“你在说谎，你故意激怒我。”
　　顾止然没出声，起身想要回房间换掉身上的黑裙子。
　　顾战拉住她的手腕叫她坐到自己腿上，她身上的香水也不是他喜欢的那一款，他轻吻怀中人的脖颈，这脆弱又纤细的部位是他的第二喜欢的。
　　“把裙子换掉，再洗个澡，穿白色的连衣裙，用H·L的183号香水。”他把指令细化。
　　顾止然起身照办，她站在他面前，脱掉身上的衣物，张开手臂转了一圈，接着赤裸着转身回房。顾战看着她走开，随后按铃叫女佣把衣服处理掉。房间里终于没有了碍眼的东西。
　　男人满意了。他展开报纸开始阅读，等着女人回来一起吃早餐。一切又井然有序起来。
　　打开水龙头，顾止然一脸冷漠的看着热水逐渐蓄满浴池，她知道顾战一定在等着她尽快回餐厅去，但她依旧向浴池里倒了大量的泡泡浴盐，她打算泡一个泡泡浴。
　　一个小时以后，顾止然终于又回到了餐厅。早餐依旧是热的，他从不会让她在早上吃凉的东西。顾止然的胃很脆弱。
　　顾战放下手里的平板，显然不会好奇她为什么会用那么久的时间。
　　顾止然把手里的一罐坚果巧克力放在桌子上，随后坐下开始吃早饭。
　　顾战不喜欢她吃浓度为99%的黑巧克以外的巧克力。
　　“你今天早上一直在做令我不满意的事情。怎么，最近感觉无聊了？”
　　顾止然耸耸肩，不置一词。
　　“最近没有我认识的人适合消失，不过我会尽快为你找一个。”男人安抚她，
　　女人依旧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吃起巧克力。
　　顾战握住女人的下颌，不让她咀嚼嘴里的巧克力，“吐出来。”他显得很不耐烦，但还不到生气的程度。
　　女人感觉有点气恼，她很少主动惹顾战生气，以至于在这方面经验不足了。或许捅他一刀会让他生气？捅一刀不会死人的，只要避开要害部位就行了。顾止然暗自思忖着。
　　顾战松开衔制她的手，顾止然乖乖把巧克力吐到纸巾里包好。
　　男人放缓了声音：“跟我说话，然然，跟我说话。”他最受不了她不理睬的冷漠。
　　或许不理他也是能让他生气的好办法。可是如果不出意外，那样做要经过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或许会花一个月。首先他会先想尽办法取悦她让她高兴，（而如果自己被他取悦了，说不定真会原谅他。）随后苦苦哀求她，若她还不理会他，顾战才可能怒火中烧。
　　想来想去果然还是给他一刀的办法最快最好。
　　顾止然拿起刀叉，开始切盘子里的东西。最开始顾战想要代劳这一“体力活”，奈何止然享受切割的感觉，只好放弃给她自己来做。
　　顾战一眼不错地看着她。
　　“或许我可以去学校问问老师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的项目可以做。我也好久没外出跟过项目了。”
　　“然然。”
　　“顾战你有多爱我？”女人骤然转换了话题。
　　“你知道我爱你爱到一刻离不开你。”顾战以为她是想拿爱为由头让自己同意她出门跟项目，但还是照实回答。顾止然外出跟项目，顾战即使可以通过监控摄像看到她，可还是难以忍受她不在身边的孤独感。
　　“那你可以为我去死吗？”
　　“你死的时候我会了结自己，我死的时候你也得跟我一起去死。”顾战的回答并不令顾止然意外。
　　“好吧。”女人耸肩，不是很有把握道：“我想我能避开要害。”毕竟她目前所有的经验全是为了刺中要害。
　　电光火石间，顾战意识到即将发生些什么，但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顾止然利落地把餐刀捅进了顾战的腹腔，刀刺进肉里发出噗的声音，顾战低头看看逐渐晕染开的血，反倒觉出一丝欣慰，然然还是舍不得他死的。
　　女人用餐叉叉起一块培根，歪歪头，看着男人因剧痛皱起好看的眉，冷汗片刻就布满了他饱满的额头。他捂住伤处，平静地拿起手机准备叫秘书送他去医院。
　　看着男人打完电话，忍不住开始急剧的痛苦喘息，她终是不满道：“哦得了吧！我肯定没伤到你的胃，早餐还老老实实的跟胃液一块呆在里面呢！别演的这么痛苦，你明知道这样我就会自责了！”
　　她说完扭头又叉起一块培根，但她对这块培根的长度不太满意，这可不是她平常会切的长度，这么长是不好下嘴的。
　　顾战嘴唇失去血色，脸色也苍白极了，但顾止然偏偏视若无睹。她露出拘谨的笑，指着顾战腹部的餐刀问道：“你不介意我把它拿回来吧？”说着，她迅速把餐刀抽了出来，大量的鲜血从伤口涌出来。她转身把那块培根按照自己想要的长度重新切割好。
　　顾战看着顾止然这一系列动作，只觉得她幼稚至极。他努力稳住呼吸，使自己的语调不变：“你这次让我很生气。即使你感觉无聊也不应该来伤害我！”
　　“哦，真的吗？！你生气了？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这招肯定有效！”
　　顾战脸色沉沉，黑不见底的双瞳紧盯住自己最爱的人。
　　“你也叫我很生气。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现在我们扯平了。”
　　“现在，我们能来谈谈你在大苹果城和女人睡在一起的事了。”顾止然用餐巾擦拭着嘴巴。
　　顾战眼中划过一丝诧异，顾止然精准的捕捉到了。
　　“你好像很惊讶我怎么会知道这回事。你以为只有你爱用摄像头看我在做什么吗？老公，我同样爱你爱到想知道你每时每刻在做什么啊。”顾止然说着，伸手摸摸顾战的脸，“不过你平时开的那些会真的很无聊！你们不会在开会的时候睡着真了不起。”顾止然认真说着，抬头看了看不知何时出现在餐厅的秘书安北。
　　“然然，我保证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我爱你，你知道我爱你。”顾战仿若后知后觉般慌张起来。
　　“顾战，你真的伤透了我的心。你背着我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我不是你的唯一了，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唯一！”顾止然说着，眼里盈满了泪水，拿着餐刀餐叉哭了起来。“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唯一！”
　　顾战忍着剧痛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到女人身边抱住她的腰：“你是我的唯一，你一直都是。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在意那些女人，我只爱你，我的心永远都只在你这里。”
　　女人的哭泣声在安静地餐厅里回荡。
　　“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我错了。这次是那个贱人主动爬床的。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下次我绝对不会叫她们近身的。”
　　安北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始终脸色不变，低头静待指令。
　　顾止然很懂什么是适可而止。她停止哭泣，一脸委屈地任由男人颤着手拿干净的餐巾为她搽干净泪水。顾战虽然虚弱不堪却始终不再主动提去医院的事情。
　　“没，没有下一次。”她抽噎着向他确认。
　　“没有下一次。”他保证。
　　顾止然感觉满意极了，现在顾战得到了教训而且悔改了，她把事情处理的很完美。
　　顾止然转头看看僵硬得像雕塑的安北，“你还愣着干什么？！送你们总裁去医院。”
　　安北知道，有时候女人的话比总裁的更有用，他立马上前搀扶起顾战。
　　去医院的路上，顾战浑身是血的躺在顾止然怀里浅浅地呼吸，她一手按住他流血不止的伤口，一手轻抚顾战的头发，她不停地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这还没到一招毙命的程度呢，你要是真死了，那不是你倒霉，就是你太弱了。”
　　男人勾起几不可察的笑，“小坏蛋，把错全往我身上推。我本来下个周还计划带某人去大苹果城看她一直想看的音乐剧呢。这下全泡汤了。”
　　孟止然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
　　“不过我这次真的很生气。”
　　“那就好。”
　　顾战在医院躺了一个周，伤口很深但是没有伤到器官。一周后，创口还没完全好，但他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出院回家。
　　回到隐蔽的卧室，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顾止然站在顾战面前帮他解衬衫纽扣，这是她每日的工作之一。
　　顾战低头看她，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额头，热度一直侵入她心底。
　　“你最近很不乖。”
　　顾止然抬头睁着圆圆的眼睛委屈地瞧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穿衣风格，也不干涉你买衣服，但你知道你不能穿黑色。”
　　“那种廉价巧克力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没在消费账单上看到。”顾止然买东西通常刷顾战的副卡，所以她买的一切他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你去大苹果城出差的时候，我在超市用现金买的。”她乖乖回答。
　　顾战静静地看着身前娇小的人，眼神平静又淡漠。顾止然乖乖抬头任由他打量了一会，复又垂首去解男人的皮带。
　　男人盯着女人柔软的头发，又开口道：“你知道不能伤害我是我们之间最基本的原则。”
　　“哦，说来说去你还在为我捅你一刀的事情生气！”顾止然说着轻拍了下男人的胸膛，“你可真小心眼。”
　　顾战抓住她的头发猛地一扯，迫使女人重新抬头，他的眸色越发冷厉，面色沉沉道：“你最近很不乖，看来需要好好上一课。”
　　“不要！我会乖乖的，我保证我接下来会乖乖的。”毫无畏惧的女人握住男人的大手轻轻摇着撒起娇来。顾战虽然还没有给她上过课，但她知道上课一定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男人的黑瞳紧紧摄住眼前的爱人，他眼中的暗潮翻涌，周而复始，片刻后又归于沉寂，成为一泓深不见底的死水。顾战紧抓着顾止然头发的手缓缓松开，按着她的脑袋，将女孩搂进怀里。
　　他知道顾止然还是个孩子，自己比她年长十岁理应包容她。顾止然是个脆弱的孩子，绝对经不起暴力的折腾，自己理应保护她。
　　他轻叹了一声，将心中那股想要弄坏她的暴虐压下，将人搂在怀里安抚，决定不再追究过去的事。
　　“接下来看你表现，要是还让我不满意，你知道的。”
　　“我会好好表现的。”
　　“真乖，”顾战抚上她的发，“刚刚扯疼了没有？”
　　顾止然轻摇臻首，“只有一点疼儿”，她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最能让男人心疼她。
　　男人安抚的吻轻轻落下，仿若羽毛一般扫过女人的眼睑鼻尖，那样缱绻温柔，呵护怜爱到了极点。这实在叫人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