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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飞来祸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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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辛本以为这趟收妖之旅,到此就结束了,隔日即可班师回朝。结果没想到,第二天晌午,宫里又派了人过来。
此刻,宣旨的人早已等在驿站前厅,结果两位大人谁也不见踪影。
外面的人正站在,谢辛在屋里且睡着,四脚拉叉躺得没个睡样。
昨天又喝多了,最后还是乌阵子将人抗了回来。好好的翩翩公子,可惜酒品实在不咋地,再看看这犹如壁虎上墙般的睡姿,也是非常有损他读书人的气质了。
昨夜倒是没断片,始终记得跟郭道一争论半天,科举之道的必要性,以及建议他还是参加一下科考比较好,否则名不正、言不顺。
郭道一本想反驳几句,只见谢辛已经醉得听不进去人言,只会自顾自的说,觉得没必要。结果刚起身要走,发现袖子还被他拽住了,拉回来继续说……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郭道一没想到,谢辛居然个喝多了就如此话痨的人。
蓬头垢面的回想起这一幕时,谢辛觉得自己从耳朵根到脖子梗,都滚烫滚烫的。满朝文武的糗事排个队,他定能独占鳌头,简直太丢人了。
如此酒品,比那一喝酒就喜欢乱吹牛、乱弹琴的谢圆规,竟然还要差上许多。
没办法,再丢人也得出去接旨啊!
谢辛硬着头皮爬起来,整理好发髻,低头一看,衣服一宿未换,已经起了褶子,现在换衣服怕是会耽误更久。
无奈,用手把衣服使劲向下拽了拽,尽力让前襟看上去平整一些,又拿凉水泼了几把脸,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面皮没有那么红了,才敢开门跟着小厮去前厅。
来人是查公公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唤作林公公。
林公公:“谢大人这是又喝多了?”
谢辛甚觉无地自容:“是,有劳公公等候许久,实在抱歉。”
林公公:“无妨,郭大人还没到,咱们再等等。”
谢辛狐疑起身环顾,确实不在,依稀记得昨天他并没有喝多,为何今天比他还晚?
看到丹砂站在乌阵子边上,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过了一会,郭道一顶着一头鸡窝乱发,衣服大敞遥开着,俨然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也来到了前厅。
看上去竟比谢辛还要狼狈许多。
郭道一:“原来是林公公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说完还打了一个味道浓郁的酒嗝,把林公公熏得直皱眉头,赶忙后撤了半步。
林公公:“看来事情进展的颇为顺利,两位大人这庆功酒,都没少喝啊!”
郭道一:“那是自然,特(嗝)…别顺利,是不是啊,谢大人。”
谢辛正在回忆,郭道一到底是怎么喝多的?何时喝多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拉回了思绪:“啊…是,昨天确实很顺利。”
林公公满脸堆笑的回到:“那就好,那就提前恭喜二位大人,再立新功了!这下杂家回去也好向陛下回禀了。”
说完,林公公从一旁的锦盒中,拿出了一道圣旨,在场所有人跪拜下去等候宣旨。
事情始末,是在他们离开长安的当天,再靠南的灈水州就送来了急报。
据刺史在奏折中所写,灈水州突遭不明邪祟侵袭。该邪祟一夜之间血洗了当地有名的土匪寨,全寨几百号人从老人到小孩无一幸免皆为横死。
当地府尹和刺史府追查数日一无所获,已于城中引起百姓恐慌。
现在灈水州已经全面封城,紧邻的几个州府也断绝了与此地的联系往来。
因事态紧急,当地刺史陈有良请求朝廷派人先去彻查增援。所以,陛下令十四处即刻赶往灈水州助刺史查明真相。
林公公宣完旨,将圣旨递交给郭道一,然后转身对谢辛说:“谢大人,快起来吧,杂家这趟出行,还被西平郡主给拦下了,非要让我给您带东西,瞧瞧!外面那辆马车就是给您的。”
郭道一假装咳嗽,将笑声掩了过去。谢辛此刻脸上的难堪,都要溢出来了。
这大早上的,丢人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丹砂则是眼睛放光的直往外瞟,乌阵子到是很冷静,一把拉住了也要跟出去的丹砂。
韩知府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敢拦下传圣旨的车架给儿子带东西,想必这位谢大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林公公示意谢辛跟着自己出来,郭道一转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便自行回房了。
等到外面,林公公从袖囊中抽出一份密旨,偷偷交给了谢辛,看完之后谢辛不自觉地皱眉,林公公知道他的顾虑,“谢大人不必忧心,这件事只你一人知道,偷偷办了便是。”
谢辛:“是,多谢林公公提点。”
公公笑了笑,行礼之后便离去了。
谢辛则站在原地,看着这道旨意上赫然写着的“去贾府,寻得冥海石簋,送回宫中……”几个字有些不知所措,这冥海石簋究竟长什么样子,在贾府何处,统统没写。
再加上刚才的疑惑,此刻他心里有着双重的担忧。
看着林公公走远,乌阵子凑近些问:“这冥海石簋是个什么东西?”
谢辛回过神来,收起旨意放入袖囊之中,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陛下想要,那应该是件宝物。”
乌阵子不自觉的努了努嘴,丹砂的小动作,没想到也传染给他了。
谢辛回头说到:“昨天你可曾看到郭道一出去过,或者见过什么人?”
乌阵子回到:“没有,送大人回去后,我看见郭道一回了自己房间。”
谢辛:“那时候他可曾喝多?”
乌阵子:“确有饮酒,但并未喝多,大人可是发现什么了?”
谢辛:“我在想,今天他为何会晚到,还醉成那样。”
乌阵子:“也许是昨天心情好,回房间又多喝了几杯?”
谢辛:“是有这个可能……昨天我喝多之后,还有其他不妥的事情吗?”
乌阵子:“昨天……半夜的时候,确实听见门口有动静,我出来查看时却什么也没看见,还以为是听错了。”
谢辛不再说话,沉默着看向驿站里面,他那典型的“州”字眉头又皱了起来。
乌阵子有些自责:“大人,需要再探查一番吗?”
谢辛:“无妨,这件事……也许是我想多了,你还是与之前一样,帮我继续留意着不同寻常之处即可。”
乌阵子:“是。”思索片刻后,还是问出了口“谢大人,你可知道妖剑逐煞。”
谢辛:“仙鹤李鹤老的那柄神兵?”
乌阵子:“对,就是那个消失已久的无双妖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