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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妖速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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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礼部侍郎谢辛,奉旨来司天台十四处担任监理一职,请问郭道一何在?”
谢辛已经不厌其烦的,在门口说了3遍上面的话,就连旁边的乌阵子都有点看不下去,问到:“大人,不然我进去找找看?”
谢辛:“不可,这样不合规矩,新官上任需要先递交文书,才可入堂,咱们再等等。”
乌阵子心里想,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是个榆木脑袋。
这时,只见一人打着哈气,手里拿着一个扫把,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谢辛一身便服的站在门口,吓了一跳,忙问到:“你你你!…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我乃礼部侍郎谢辛,奉旨来司天台十四处担任监理一职,这位是我的侍卫乌阵子,刚才门口没有人,你们的大门也没有落锁,我们就直接进来了,请问郭道一何在?”
听罢,扫地的人连忙跑过来,拱手行礼:“失敬失敬,原来是谢大人,我乃十四处灵台郎白介子。”
谢辛回了一个礼:“郭大人可在?”
白介子:“不在,是真的不在!您有所不知,郭大人一般下午才会来……”
谢辛:“为何是下午?上午他有别的差事吗?”
白介子:“这个……啊……”
“因为郭道一上午都在家里睡大觉呢!哈哈哈哈~”抬头发现,房顶上正坐着一个12、3岁的少年,啃着手里的馒头,替白介子回答了谢辛的问题。
白介子:“丹砂!快下来!这位是咱们这新来的监理!不得无礼!”
这位叫丹砂的小儿,一个翻身,稳当的下了房顶,嘴里继续嚼着馒头。
丹砂:“原来就是你啊,你会什么啊?就来当监理。”
一旁的白介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刚要张口斥责,就被一人抢了先。
乌阵子:“黄口小儿休得无礼!见到大人还不行礼。”
丹砂瞪圆了乌黑的眼睛看着乌阵子:“我黄口小儿?我看你个黑煤炭也没比我大多少,少在这颐指气使、狐假虎威!”
乌阵子:“你!”
此时,门口传来了郭道一的声音:“丹砂!我看你又想挨罚了是吧。”
丹砂不再叫嚣,赌气的又翻上了屋顶,跑没影了。
郭道一依旧是一副笑脸迎人,但令人厌恶的模样:“谢大人,见笑了,这孩子从小没规矩惯了,望不要见怪。”
谢辛:“这孩子也是这里的灵台郎?”
郭道一:“是,也是十四处的灵台郎,您多担待。”
谢辛:“无妨,我乃礼部侍郎谢辛,奉旨来司天台十四处担任监理一职,这是令牌和文书,郭大人请看。”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与郭道一的白玉令牌不同,谢辛的监理令牌用的是一块朱漆红玉,透过阳光,隐约还能看到里面血丝一样的纹路。
郭道一接过文书,看了一眼便将令牌还给了谢辛,领人进了大堂。
郭道一:“谢大人,今天为何没穿官服啊?”
说完,还意味深长了看了一眼谢辛,仿佛在说前天宫门口,不是还穿着官服吗,此时来上任反倒不穿了。
谢辛:“谢郭大人挂怀,只因上任仓促,监理的官服还没有送来,所以我也是下了朝之后,回到家,再换了便服过来的,郭大人吃了吗?”
言外之意,已经日上三竿了,郭大人这时候是来吃午饭的吗?
郭道一:“惭愧惭愧,我们司天台跟别的府衙不一样,晚上需要夜观星象,所以一般都是下午才来,是谢大人来早了。”
你自己不懂,不要怪我。
谢辛:“哦?那昨夜郭大人可观测出什么了?不妨说说看。”
郭道一:“……”只不过是为睡懒觉找个借口,没想到竟给自己挖了个坑。
谢辛:“怎么?睡一觉起来,都忘了?” 火药味越发浓郁。
郭道一:“怎么会,回头我整理一份,给您过目。”
谢辛:“那就有劳了。”
白介子抱着扫把在一旁看着,感觉这个谢辛,怕是不太好应付。郭道一冲着他使了一眼颜色,白介子连忙放下扫把,从里屋拿出来掌印,为谢辛的上任文书盖上了交接印章。
之后的几天,谢辛每天下朝,都去十四处查阅文书。他既盼着能在其中找出点蛛丝马迹,立马取缔了这个不合法、不合规的地方,但又希望取缔之后,这院中无辜的人,依旧能有个好出去,并且默默打听了一番,各家府邸最近缺人不缺。
无奈的是,因为刚刚分离出司天台的关系,十四处的卷宗并不多,记载的都是郭道一他们之前所做的星象采集、四期观测,以及部分案卷。
有些是官卷,但大部分是民卷,其中不乏一些调查的案卷,很多都是皇上亲自下令的。
全看下来,谢辛发现其中江湖骗子无事生非的案子居多,被郭道一他们识破后,统一交给官府法办了。从流程上看,确实没有人有任何的纰漏和滥用职权的地方。
经过几天的观察,谢辛也认全了这些人,除了郭道一、白介子、丹砂以外,还有一个专门观测各种异象征兆的,叫做元方梅,此人极不爱说话,并且一般只呆在八卦室内,吃喝拉撒都在里面,从未见过他出来。
还有一个武夫叫做石三郎,平日里就在院子里练武,小孩大小的石墩,让他耍起来犹如皮球。
据说还有一个常年在外收集情报的,叫做魏瞳,这些时日谢辛还没有见过他。
十四处的人,并不多,却都有些古怪,谢辛这样觉得。
自从第一天打了照面,郭道一几乎没怎么露过面,不过丹砂倒是经常来,跟乌阵子“切磋武艺”,结果每回被打的败兴而归,发誓一定要回来报仇。
谢辛:“阵子,不然你就让着点他吧。”
乌阵子:“这是命令吗?”
谢辛:“不是……是建议。”
乌阵子:“那就不必了,打怕了他自然就不来了。”
谢辛:“那你自己注意分寸吧。”
乌阵子:“是”
此时,元方梅破天荒的从八卦室里出来了,光着脚大吼到:“异象!异象!南方大旱!”
谢辛看了一眼乌阵子说:“走,过去看看。”
两人一同来到院子里,看着面色如纸的元方梅,喘着粗气,手里颤抖着拿着一张纸。
这时,在里屋摸鱼的白介子也跑了出来,手里还举着一个冰糖葫芦,说:“方位?可解?”
元方梅:“长安以南!临近瞿水!可解!但要快!”
白介子:“好嘞!我这就去找老大!”
谢辛叫住了一边提鞋,一边往外跑的白介子:“怎么回事?”
白介子:“谢大人,方梅观测出了南方会有大旱,我现在要去通报郭大人,属下先告辞了!”
谢辛来不及问第二句,白介子就跑出去了。
乌阵子见状,问道:“大人,用追吗?”
谢辛:“不用,等郭道一到了,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时,元方梅已经又回到了八卦室内,谢辛也跟了过去,打算探一探虚实。
走到门口时,看见里面的元方梅赤着脚,在巨大的沙盘之上,疯狂修改着标记,然后再在新的位置,画上奇奇怪怪的符号。
谢辛记得,在十四处的文书中读到过,这个沙盘上面标记了各处星宿的位置,以及与国土相对应的点,星宿有变化,元方梅会在沙盘上写下新的符号,以此推测和占卜各种事宜。
“我劝你还是别进去的好,这个沙盘就是他的命根子,踩坏了一个符号,他能跟你玩命。”不知不觉,丹砂已经来到了八卦室的屋顶上,说完便翻了下来,站到了谢辛另一侧。
丹砂:“你之前来过八卦室吗?”
谢辛:“之前打开看过一眼,见他正在忙,也就没有进去打扰。”
丹砂:“那算你命大”,说完丹砂倚着门,用下巴指了指里面众多仪器中,一个犹如大缸一样的东西。
“看见那个仪器了吗?那个是地藏皿,只要天象和天气有异样,它就会变颜色,洪水是绿色,就像长青苔了一样,酷热是红色,据说能摸一下,还会掉色,现在是黄色,就是大旱。”
谢辛:“如此神奇的仪器,为何我没有听说过?”
丹砂:“那是自然,这可是郭道一的宝贝,是他师父传给他的,整个十四处除了他以外,只有元方梅会用。”
谢辛:“他师父?是谁?”
丹砂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郭道一打断了:“丹砂!还不快去收拾行李,要出门了!”
听到要出门,丹砂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大喊了一句‘是!’之后就跑去收拾行李了。
谢辛:“郭大人,这是要出城吗?”
郭道一:“是,我已经让白介子去皇宫请旨了,看来谢大人来的真是时候啊,这才几天啊,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谢辛:“郭大人什么意思?我奉命前来监理,反倒还带来祸事了?”
郭道一:“不敢!十四处本就是皇上的十四处,是为了替皇上分忧才太设立的,只不过要辛苦谢大人了,得跟我们一同跑一趟南方了。”
谢辛:“去南方?就为了这一纸占卜预测?”
郭道一:“对,就为了这一纸占卜预测。”
没过多久,查公公带着圣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