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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終末的沙海 ...

  •   聲音的源點是二樓轉角処的平臺。我轉頭,那幅閃爍著昏暗燭光的油畫變成了一片黑暗。像污泥一般的顔料從畫面上滾落,從下方的折角啪嗒啪嗒的滴落下來,緩緩的滴落在地面從水滴變成扁平的形狀,莫名讓人感到陣陣脊背發涼的狀的噁心感。
      「惡趣味的老女人,特效扣五十分。」學姐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將兩枚星劍巨大化,插在我們身前,「小琳,不要害怕,越動搖就越容易被她的調率所左右。」
      「可是,我跟學姐不一樣!只是個普通人!」
      她奮力把手舉過頭頂,摸了摸我的頭:「沒關係,相信我。」
      黑色的污泥滾到了我們腳邊,我眼睜睜看著那如同爬蟲般蠕動的粘稠液體蓋過了腳面:「但學姐你自己也說了,她是禦柱,是最高的調律師;而學姐你只是個才作了幾年的半調子新人啊!!」
      「沒關係,這邊同樣也有禦柱級的調律器。」學姐在我面前,繼續擺出那一幅不緊不慢的態度。「就算只有一兩年經驗,我也是專業級。」
      「……………………」
      「要不,就只能用卑鄙的手段了喲。」她轉爲把手指點在我的額頭,用敲在靈魂裏的語言念誦著:「我是,絕對不會輸的。」
      我感到身體向後劇烈的仰動,連一直發抖的手腳也自覺停了下來。在我面前的那一具不是人體,是比我們更加高級,更加可怕,不得不服從的生物。我在此深刻的感覺到了。
      那是被稱爲「精靈」、「靈」「神靈」一樣的存在。
      學姐又拍了拍我的頭:「這樣就對了,不要離開我身邊。」
      她轉身,向面前的兩把星劍掃出激光的紅刃。淡青綠的防護殼展開在我們前方,同一時間,畫框内的污泥像算准時間一樣噴湧而出。淹過我的腳踝我的小腿,雖然知道剩下的部分會被學姐的防護殼擋開,但我還是不禁嚇得閉上了眼睛。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一切已經改變了。
      我站在昏暗的,哥特式城堡的迴旋樓梯上。四周是腐朽的木頭和灰塵交錯的味道,隨手揮動就能遇到蛛絲般的觸感。沒有陽光照入的走廊上點著昏惑的油燈,搖晃著描繪出空氣中粉末飛舞的形態。而燈光所不能及的黑暗之処,規律擴展收縮的黑影像怪物一樣蠢蠢欲動。
      不,是真的有什麽東西,正存在于那可怕的黑暗之中。叮囑我的呼吸起伏,尋求著我的意志鬆懈的那一瞬,過來咬住我的喉嚨,掐斷我的生命。
      我不禁縮起身子,不自覺地往學姐背後靠了靠。學姐轉過頭,眼神裏帶著淡淡驚異:「果然,小琳的觸覺很靈敏呢。」
      「觸覺?」
      「通俗點說就是靈感……吧。」學姐抓了抓下巴,「你第一天到我家來的時候,就這麽覺得了。樓下那位老人的靈魂,我不依靠眼鏡也看不到。」
      我的胃緊抽起來:「學姐你?!」
      「嗯啊,五官都很靈敏的人類很少見,我的長處是聽覺,視覺是靠老大做給我的眼鏡補足的。——能看得那麽清楚,小琳説不定調律師的資質還不錯呢。」
      學姐開心地笑著,眼睛裏露出異常興奮滿足的神采。
      「不,我沒這個天分。」我緊抓住她的外套,努力從那種東西探視的目光中逃脫。
      學姐沿著木頭樓梯往走廊上走了一步:「小琳你看恐怖電影嗎?」
      「偶爾。」
      「那種東西我絕對不看,因爲我會害怕。」學姐大踏步向樓上走去,「害怕產生想象,想象又在身臨其境的時候製造恐懼。對於需要調律他人的我來説,這種想象是不必要的,否則就會遇到麻煩……這裡不是靈異場所,我們只不過是在美術館二樓的『恐怖藝術展廳』而已。」
      我拼命跟上她前行的腳步:「恐怖藝術?這算什麽東西?」
      「把世界上所有小説,圖畫,電影電視中展示恐怖氛圍的手法集中在一起——簡單說就是個『鬼屋』吧。」
      在美術館建這種東西真是惡趣味。
      學姐像聽到了我的心聲,咂了咂嘴唇:「可是,爲了這個展廳而來的遊客佔了客源的百分之六十四左右,是舘裏的主要經濟收入源——我也搞不懂現代人的品位。」
      等一下學姐你連別人的營業情報都一清二楚?

      但禦柱並沒有給我太多懷疑的時間。牆角的一團黑影快速湧動了起來,從黑泥變成一人高的形狀,再慢慢形成弓背的軀體,伸出頭部和四肢,扭結成不成比例的人體,裂開的嘴裏發出腐爛的氣息,佈滿血絲的眼球在眼窩裏瘋狂的飛轉,然後鎖定我在的方向。
      「美式恐怖的慣例模式,以恐怖的生化怪物,嚴峻的生存危機來挑動人類的恐懼感。畫面與其説是恐怖不如說偏重暴力血腥,飛濺的器官和血塊是其重點。故事的背後往往有巨大背景企業或宗教組織從中作梗。」學姐一邊解釋著,一邊拿出不知道何時出現的一把機槍,輕輕松松在怪物身上開出了一連串的洞口。她「嘖」了一聲,槍又改變了形態,這一次怪物的頭顱直接被子彈炸飛了半個頭蓋骨,飛濺的牙齒和血塊朝我直射而來,我嚇得尖叫一聲,縮在了學姐身後。
      「學、學姐!!那把槍是怎麽回事!」
      「街機『死亡之船7』美版,主角的默認初始武器散彈槍。」
      「我知道那是槍!你從哪拿來的!」
      學姐向我攤開另一邊的手掌,三把星劍和投射手電筒都握在掌心,而右手繼續持槍掃射,將剩下的幾具僵屍轟成碎塊。其中一具從腰部以上全部消失乾淨,而創面的缺口正對著我們二人面前,從紅白的脂肪中不停爬出白色的蠕蟲,扭動像在人的神經綫上跳舞。
      「雙方都是想象力的投射物,在這就要看哪方的幻想更強大了!」
      學姐手中的槍又變成了十字形銀劍,在腳邊的蛆蟲冒出觸手肉芽前刺入它們飽滿的液囊:「小琳,拜托你去把墻邊除第一,第三,第五,第七,第十一十三個以外的油燈滅掉,熄滅的時候將數字念出來。」
      「誒?」
      「滅掉就能停止這一切了,我必須分心對付這些東西,快點!」
      她的命令聲敲動了我的神經,接近的三個外星人狀的怪物又被無差別炸成了碎片,當然飛濺出來的還是和僵屍一樣的細胞組織。我聽見學姐嘴裏小聲念著「年紀大了沒創意」,大踏步跟在我的身邊,繼續散發著彈殼落地的乒乓聲對美術館内的佈置做著毫不珍惜的破壞。
      我在嗆得人連連噴嚏的硝煙中將手伸向油燈的開関,大聲喊出:「第二個!」
      「很好,繼續!」耳邊除了學姐的鼓勵還有奇怪的機械轟鳴和金屬摩擦聲。用眼角餘光略微瞟了一眼,學姐和一個頭上罩著紙袋的粗壯中年男子各持一把運轉中的巨大電鋸,在互相揮動交接時砍出刺目的煙花。
      在我熄滅第六盞油燈時,電鋸男抓著武器的手臂已經從我左側的地板滑了出去,還伴隨著燃燒汽油彈的聲音。要是每部恐怖片的主角都能如此無敵熱熱鬧鬧地大開殺戒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也許就根本沒有什麽可怕之說吧?
      我放鬆心情走到第八盞燈之時,甚至完全沒有注意到四周已經變成一片寂靜。在兩盞油燈間挂著和平常無異的油畫,只是那上面東方風味長長黑髮的女性,莫名吸引住了我的眼光。
      那女人突然垂下頭,頭髮從額前蓋住了面孔,在畫的平面上伸出一只蒼白的手腕,配著長長的指甲伸向我的臉。我還沒來得及尖叫,背後就傳來「卡嚓」的快門聲和強烈的閃光。
      學姐這次使用的武器是一台老式的外置閃光燈式膠片相機。
      「嘛,日式恐怖嘛,一般就是古老的民俗傳説,加上一段催人淚下的故事,和怎麽溝通都無法理解的怨靈。而且無實體也無法物理攻擊……嗯,是挺難對付的對手。」她一邊這麽說著,一邊在我前後飛快地拍了幾張照片,又拿出不知道畫著什麽的符樣,往四周胡亂撒去,「對付這種東西,遵守規則也用邪氣的東西處理吧。」
      我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躲避形貌恐怖的惡靈們,一邊繼續靠著學姐的掩護沿著走廊向前行走。在另一個長髮女人前面,學姐突然拉住我的衣服:「往右兩步,再往後一步,接著朝前走越過,它就不會管你。」
      我照著她的話走過了幾步:「這是所謂的方步嗎?」
      「不,只是我隨便定的規則。」學姐大搖大擺地從幽靈正中央踏了過來,「在以『恐懼心』為準則的這個空間裏,決定他們行動規則的就是你的想象——我想試試這個推測。」
      「學姐你在拿我冒險?!」
      「啊,別害怕哦,你害怕的話它又會過來了!」
      雖然聽到了學姐的提醒,但我還是忍不住退縮了一下。像給幽靈發出獵物的信息,它一下子轉過了身體,直勾勾地盯著我。
      「沒關係!退到這條綫以後就沒事了。啊,不過恐怖電影的慣例是主角發現有一釐米的鞋子還在綫外……」
      「苒爾學姐!」終于明白她的目的只是耍弄我,我忍不住發出抗議的低吼聲。學姐偷偷笑著,轉身扣上了最後一個油燈的蓋子:「十二,抹去背德之名!」
      展廳的維護用照明燈轟然打亮,空蕩蕩而且明亮的房間内,刻意置上的恐怖雕像和圖畫反而顯得異常幼稚可笑。
      「可惜,沒機會跟你講解歐洲式恐怖文化,一般來説是以宗教為題材……」
      「我知道。」我不客氣打斷學姐的講述,「走廊上的十三盞燈,是宗教中不祥的數字對吧?學姐熄掉的油燈是什麽意思?」
      學姐沒有停留,徑直朝著一側的樓梯走去:「我把『不祥』的十三,改成了質數列。」
      「質數列?」我想起這好像是以前課堂上曾經提過的概念。
      「不由任何數字組合,僅由其自身唯一構成的數字。在意向上是『唯一解』或『真理』『混沌無序者』——靈異幻想的天敵。」
      學姐不客氣地推開三樓大門:「我這樣輕鬆破解你的十三靈異堂,沒想到吧?」

      「那不是『十三靈異堂』,那叫『死者們的晚宴』。」零零落落的掌聲被嘩嘩的水流聲飛快的掩蓋過去。禦柱所在的三樓主廳,毫無疑問地展示了符合「水晶舘」這個名字的氣勢。當然,這裡面並沒有任何一塊水晶,但地板上遍佈的玻璃鏡面映出了展館各個區域的景象,從天花板四周的邊沿沖出十幾道水流落在凹陷的水池裏,又沿著地面的凹槽勾勒出幻彩的圖騰。
      那座大廳,被籠罩在透明迷幻的水晶中央,而踏進其中的我被迷惑著,甚至一瞬間忘記了自己是誰,自己存在于此的意義。
      「你就是你自己,不用太在意。」學姐不客氣地扯住我的肩頭,把我往身後用力一甩,「喂,能不能把這傢伙丟出戰局,我想跟你認真地打一場啊。」
      禦柱瞟了我一眼,隨即從地下噴出圓形的噴泉,將我圍在中央:「可以。不過,告訴我你爲什麽要執著保護這個……人?或者問你爲什麽一開始會接下這個工作,在明知道對手是禦柱的情況下?」
      「我說了一開始我不知道那是禦柱的作品。」學姐歪頭整理著塞在頭側的耳機,「說理由的話……三個?」
      「继续。」
      「第一,我欠這傢伙一飯之恩,那時候答應幫她一次忙;第二,我說過討厭東西被人搶走,不管是工作還是人;第三,我討厭你們這些禦柱……大概沒有了。」
      禦柱難以置信地後退了一步:「就這些……難道說你什麽都不知道?!」
      「我該知道什麽嗎?」就算在背後無法辨識,我也能感覺出學姐愉快的笑意。
      「那就絕不容許你這種什麽都不了解的野生型隨便胡來!」禦柱僅用腳尖輕輕敲了敲地面,還沒看清大廳裏投射了什麽影像,清純的水流就全部變成了緋紅燃燒的牆壁,朝著學姐直擊而來。
      學姐手上再次出現了十三星劍其中的兩把,輕鬆將火焰切裂,然後向前踏出一步:「于西方布灑恩惠的第四精靈……」
      「我說過聲言係非常容易被破解。」禦柱再次更換了大廳内的光芒走道,這次地面裂開了巨大的隙縫,從内部噴出通紅的岩漿,被學姐斬斷。
      攻擊,破壞;再攻擊,再崩毀……
      無數次的攻防在我面前上演著,我眼前已經不是那個水晶般的大廳,而是火山,海嘯,地震……甚至世界毀滅。
      而一次次重演的結果,不只禦柱,連我都理解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學姐……你該不會只知道用星劍破壞調律吧?」
      學姐退到我面前,從嘴裏輕輕傳出不均勻的呼吸聲:「當然……星劍本來就很難用……我也只能做到破壞而無法構建太複雜……」
      「所以用這種半吊子的水準來向我的領域挑戰?」禦柱也不禁抿嘴輕笑。
      學姐握緊了手中的劍:「我原本覺得砍你一劍就足夠了。」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禦柱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我眼前的世界又再次被改寫——從破壞成廢墟的水泥塊中,如快進鏡頭一般長出籐蔓和枝葉,泥土覆蓋了建築,不知道從何處湧出的水淹沒我的腳跟,而學姐已經一躍而起,躲過枝條們瘋狂的纏繞。
      閃避一根,砍斷兩根,使用火焰燒灼再被水流撲滅。她對上了不斷生長變化的植物,逐漸露出手忙腳亂的憊態。
      「學姐!注意腳下!」我剛剛喊出聲音,學姐已經被一根細小得幾乎無法注意的籐蔓纏住了腳腕,摔倒的瞬間,無數枝條蔓延上了她的手腕,將揮動星劍的手牢牢捆住。
      禦柱輕鬆繞過障礙跳了過來,盯著在地上拼命掙扎的學姐:「你輸了,野生型。」
      發出痛苦吼叫聲的學姐突然安靜了下來,平靜地回應禦柱的目光,最後終于噗一聲噴出笑意:「啊哈哈,我輸了?哈哈哈……你還真是遲鈍……我不行了對不起我錯了……」
      「你在笑什麽?!」
      「我輸了?不,您弄錯了,輸的人是您,禦柱大人——而且,早在我們開始這場戰鬥之前。」
      兩根粗壯的樹枝迅速絞上她的脖子:「別開玩笑,難道你要嘗試一下生命機能暫停的滋味?」
      學姐欠揍地眨眨眼睛:「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別囂張,這只是偽言,我當然敢殺了你。」禦柱再次揮了一下手,卻突然像凍結了一般,凝固成只有嘴唇能動的石像:「爲什麽……調律停止了?!」
      「所以你早就輸了啊,禦柱大人。」學姐像拂掉煩人的髮絲般輕鬆扯下身上的籐蔓,拍拍塵土站了起來,「唔,認真說的話,失敗的根源是認定我是個野生型,沒有自己的調律器吧?」
      禦柱大步後退擺出警戒的姿勢:「你的……調律器?」
      學姐將一只手伸進衣袋,從中抽出那台看見她把玩了無數次的NDS:「禦柱大人,您知道現在的遊戲機有無綫網絡功能嗎?」
      「難道……你?!」
      苒爾學姐她有些自滿地擦了擦鼻尖:「我剛才接通了自家的主機,再入侵了水晶舘的管理電腦——從成功的那一刻起,你的水晶舘就已經在我的掌握之下了——現代的結界型調律師們太過依賴計算機技術,這可是不好的趨勢啊?」
      「不可能!我根本沒有看到你進行過操作!!」那名女性最初傲慢而且冷靜的態度完全消隱無蹤,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掙扎。
      學姐攤了攤手:「我一直在通過話筒默念啊。不需要輸入設備,直接用巴別語操作程式這種異質精靈,這就是我的調律器——黑白之語。」
      禦柱忽然從嘴裏發出細不可聞的聲音,樹林又再次活性化了起來:「不要以爲沒有電腦我就無法操作水晶舘!」
      「你能做到,但比起幾十年前的調律師們,你的能力遠遠不足——何況,用聲言來啓動結界調律,『可是很容易破解』的哦?」學姐嘴角扭曲著,輕易讓眼前的樹枝化成了朽塊。「爲了表示向禦柱大人的尊敬,我就以我最高的實力來回應吧。」
      她拉起左手的衣袖,向我們展示那個還在不斷滲出血珠的傷口。那並不是被禦柱的調律所傷,而是被一把微小的星劍刺破了皮膚,埋進血管之内。學姐輕鬆拔出了那把武器,舔了舔傷口:「呼,壓抑力量果然不是件舒服的事。」
      「難、難道你一直在克制著自己的……」
      「Bingo,那麽,我正式開始了。」
      如果說禦柱還剩下那麽一點自信,也在那一時間完完全全的崩潰。
      學姐的嘴裏高速念誦出不斷無序排列的零和一兩個數字,我當即理解那是什麽:計算機最基礎的語言,僅由零和一組成的二進制編碼。
      由黑白兩色純粹而完美地構成文字,可以知道它的實質,卻無法解讀。
      失去水晶舘的禦柱毫無招架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編碼在學姐手中的遊戲機内自動轉譯成催動調律的文字、聲音、圖像,粉碎她的攻擊,束縛她的退路,然後逐漸完成最終那個巨大調律。
      美術館從她們頭頂的天花板開始,腐蝕一般化爲細得不能再細的沙漠,被分解成分子,原子……直到虛無。
      我們所在的空間,便成空無一物,所有「物品」都無法存在的白。當然,除了我和學姐還有禦柱這三個人類。
      「你輸了呀,禦柱大人。」學姐伸了個懶腰,像吃飽的野獸般眯起眼睛,這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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