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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明明只在故事中出現的密室殺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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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醒醒!快醒醒!」
雜音終于突破了可以忍受的界限,我奮力動了動眼皮,首先看見的,是公司熟悉的,用紅棕色木頭堆砌的牆角綫。在下來,是廉價的黑色皮鞋,制服褲角——辦公大樓的保安。
「您沒事吧!」他慌慌張張,頭髮全部都被冷汗浸濕,甚至從髮梢滴下亮晶晶的水珠。
「怎麽了?」我覺得大腦内有東西咣咣亂響,勉強撐起身子,「鳴砂姐?!小梓?!」
小梓倒在我身旁邊一側的墻腳,離地半人高的地方有數圈血紅色的紋印,從不規則圓形的下方,伸出長長的蜘蛛腳般的直綫。
我的目光在那幾只單邊的蜘蛛上久久停留不去。如果像學姐所說,連圖案都包含著某种意義的話,那麽這些蜘蛛,一定是在向我們傾訴著無盡的恐懼和混亂。
沒錯,那應該是小梓的血。
而在另一邊,同樣鮮紅吸引視線的血泊中央,不知何時回到公司的鳴砂和一把鮮紅的大剪刀掉在了正中央,像把圓切成兩半的希臘文字母φ。她的一只手緊抓著電話的聽筒,長長呈螺旋狀的纜綫延伸至桌面上,連著一台歪斜的電話。看上去她似乎想把電話從桌上扯下來,可是非常不巧的,最後這根救命稻草被固定在桌面的一個可粘型筆插卡住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維持生命的血液從腰間掩不住的的傷口中湧出,直到生命終結。
我不需要再去摸鼻息確認,就可以感覺到她們的死亡。這種感覺比任何實證都來得可靠,我如此相信。
年輕的警衛在旁邊戰戰兢兢地緊盯我的行動,看到我慢慢坐起的模樣,他似乎想扶我一把,但又不敢伸手。那怪異的態度,在后來我得到了解答。
我頭腦裏的咣咣聲逐漸散去,等身體靠在背後的門上終于穩住,木頭凹凸的觸感又讓我想起一幕快被遺忘的畫面。
「拜托您,」我用喘氣般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著話,「看一下,這房間,裏面,從玻璃上,就好。」
警衛雞啄米地點著頭,然後晃悠著,把頭從進上方的玻璃窗邊,只過了一秒,他就發出連死人都快嚇醒的尖叫,大步後退,差點踩進鳴砂姐流出的血液裏。
我聽見心底的最深處,自己在放聲大笑,無法抑制的大笑。
那天,事務所被紅色的圖案從上到下,從尾到頭,利落地踩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