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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来啊,互相伤害啊 田丽芬嗫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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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丽芬嗫嚅着嘴角,不知道该怎么跟沈洲说田宝儿沈家福的事。
沈家福可是沈洲的堂哥。
当初她男人去镇上接田宝儿时收了沈家福十块钱好处费,保证田宝儿曾跟他好过的事不能对人说起。
这十块钱落瞎眼婆婆手上怎么也拿不回来,田丽芬就是死也得咬着牙不提沈家福。
“死了,公婆也把她赶出来,当初也没有办结婚证明,没法入社拿工分分口粮。”
沈洲默了默没说话,林成德的妈也是田家湾嫁来的,林成德姥爷病重的时候他跟着去过一次。
那儿山路盘绕不说,也不好耕种,大都是那秃山,想弄点猎物都是登天难。
田宝儿这种傻子回那去,自己生存就难,肚里还有个娃…
“我平时不上工,我到林长宏那跟他说,我同意田宝儿顶着我的名义拿工分分口粮。”
这对田宝儿来说是天大的好事,田丽芬压根就没去考虑后面那层复杂的关系。
“建齐,我替我家宝儿谢谢你,你放心她不会一直赖着你的名额,我会尽快替她问好人家嫁过去的。”
沈洲已经走开,倒是不知道有没有听见田丽芬那番话。
田丽芬顾不上,跟着赶到打谷场找田宝儿去。
田宝儿被带到打谷场,就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都是在上工前过来看笑话的。
林长宏拿起裹着红布的话筒喊起来:“好安静安静,今儿我们来说说外来人口田宝儿的问题。”
孙玉梅是第一个站起来发言,这个会议就是她主张的。
昨晚她因为田宝儿的事怄一肚子火,今儿不把她解决她吃喝不下。
“昨晚我跟六嫂子他们几个亲眼看见田宝儿锅里蒸着黄馍馍,她一个没有口粮的人试问这玉米面哪来的?”
都知道田丽芬的瞎眼婆婆强势,所以那么袋子的玉米面肯定不是田丽芬给的。
田宝儿还以为什么大事呢:“玉米面是大福哥借我的,还有事吗?没事我放牛去了。”
“你说玉米面是黄大福借你的?”
孙玉梅拔高嗓门,眼里透着亮,就跟那夜里的黄鼠狼似的,等着田宝儿点头就往下咬。
“你跟林大福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借你玉米面,难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台下的议论声愈发激烈起来。
“田丽芬过年就在念叨把她侄女带来,估计那会已经带来了。”
“不是有人说年初在镇上看到田丽芬带着个模样俊俏的女子么,可不就是田宝儿。”
再推算田宝儿怀孕的月份,合计着林大福跟田丽芬家的关系,更是觉得林大福就是田宝儿肚里娃娃的爹。
田丽芬赶来看到这局势更是焦心流汗,她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只是觉得对不住人林大福,好心借玉米面结果被拖下水去。
田宝儿在台上不慌不张地回答:“孩子不是大福哥的,孩子的爹我就快找着了。”
这回答正如了孙玉梅的意。
“这么说你连孩子的爹事谁都不知道了,作风如此败坏的女人,你们敢让她留在我们涌西大队?”
孙玉梅强词夺理的本事在大队里可是一绝的,仗着有人撑腰,颠倒黑白是常事。
“这个田宝儿她不仅仅偷窃成性,还阴狠地在洞里养了好多蛇准备伺机报复人,我手上的伤就是被她养的蛇咬的,六嫂子他们可以作证!”
六嫂子王杏红为了巴结孙玉梅,也站起来叫嚷:“我同意玉梅的意思,把田宝儿这祸害赶出涌西大队。”
大伙也跟着喊:“赶出去,赶出去!”
田宝儿看她们一个个梗着脖子红着脸地叫唤,就觉得莫名其妙。
林长宏拿下烟杆子宣布道:“田宝儿作风不正,未婚先孕,偷窃社员口粮,竟还养蛇伤人,行为十分恶劣,经社员一致决定,将她驱逐出我们涌西大队。”
田宝儿清楚地记得她二姑跟她说过她不能离开涌西大队,再回田家湾她会饿死的。
四处物资匮乏,她只有参与到集体劳动才能活下去。
他们有嘴会说,她也会说。
田宝儿猛的跑去把话筒抢在手上喊到:
“我什么都没做也被赶出涌西大队,那你,你,还有你都得被赶走。”
田宝儿指着林长宏又指孙玉梅跟王杏红。
“你林长宏小儿子偷摸人家小媳妇,还把人小媳妇带小树林去扒人家裤子,人家不从,你儿子就说要安排人家男人去做开山路。”
谁愿意开山路啊,不是丢小命就是缺胳膊少腿,谁听了都怕。
台下炸开了锅,却也不敢大声议论。
田丽芬在台下也急了眼,怎么喊也拦不住田宝儿。
林长宏的脸阵红阵黑的,指着田宝儿气得发抖:“胡说八道,疯言疯语,快把她话筒抢来!”
田宝儿不管,还往下说:“王杏红为了工分,跟孙玉梅的男人睡了好几回。”
王杏红还在跟人讨论林长宏家那儿子扒哪小媳妇的裤头,下一秒火就烧她身上了。
站起来就是骂田宝儿爹妈,问候她祖宗,话没骂完就遭孙玉梅连连呼几个耳光,台下乱成一团。
话筒在田宝儿手上,抢也抢不走,她还往下说:
“还有孙玉梅的儿子是公社那个姓王的儿子,她在炕上跟人翻滚的时候说她儿子腚上的胎记跟那姓王的一模一样。”
孙玉梅跟那姓王的好,那在大队算人尽皆知,只是没想到她儿子竟然也是姓王的。
这些都是人家的私密事,鬼知道田宝儿是怎么得知的。
林长宏眼看着三五个男人都架不住田宝儿,脖子都气粗了,他大喊着让人报公安去。
田宝儿户籍也确实不是涌西公社的,她还惹事闹事,被逮走教育后肯定会直接送回田家湾去。
沈洲远远地看这些人被田宝儿搅得差不多,才迈着大步向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