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桂大人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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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大人当真没借到兵，一个人跑这里来剿匪啦？”
阿慕这话语气不善，桂岑越目光闪闪，并不作答，只喘着气在雪地里艰难行走。
“你也是活该如此，刚在寨子里便是你引我到那议事厅旁，还扔了石头过来让我暴露位置，险些害我丢了性命。”说到这里，阿慕简直是咬牙切齿。
“我只知你曾说要去不远处的叔叔家，哪里想到不过月余竟出现在这里，只当你是个小贼戏弄，不管如何终究是我不对，楚姑娘，在下向你赔罪了。”说罢，便拱起手来对着阿慕便拜，腰都快要弯成直角，看着诚意十足。
便是这一弯腰叫阿慕瞧出不对，怎的后背的衣衫都破碎了，附近还有着一些红色块状物。莫不是滚下山时被划伤了，血液涌出来与粘上的雪混合粘在了衣服上。于是出口问道。
“你后背不疼吗？”
桂岑越闻言一愣，后知后觉的皱起眉头，连忙转过身去要阿慕给他看一眼。只见其右肩下方果然有一道约四寸的伤口，狰狞地横在那里。
“果真有个伤口，约四寸长。”说着阿慕拨了拨附近的衣服，试图看得更清晰些。
“嘶，你轻些，这可是滚下山时为了护你才被石头划出的伤口，当时不曾在意，不想竟伤的这般严重。”
阿慕边小心剥离衣服碎片边打趣道，“桂大人倒直白的很，书中向来有这种情节的，男子无不遮遮掩掩，待女子三番四次地问了，才囫囵说出是为救她才身受重伤，你却直接说了出来。”
“别叫我桂大人，在你嘴里听起来倒瘆人，随便你喜欢叫什么都好。我本也是不想说的，因着之前那事得罪了你，便早早向你讨个巧，别给我扔在这荒郊野外了。”
终于背上的伤口完整地露出在阿慕面前，掏出袖中的金疮药，伸到桂岑越面前晃了晃，说道，“给你看看，免得以为我害你，这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金疮药，就差能白骨生肉了，向来有价无市，配方也不曾传出。”
桂岑越竟真的凑上去闻了闻，“确实是上好伤药。放心，此情此景下我对你是全然信任，若我们互不信任就走不出这个地方。”
阿慕不语，从药瓶中倒出些许粉末在掌心，再用指尖细细涂抹在伤口上。
“你的箭伤可养好了?”桂岑越受不得这种冷清，只好自找话题。
“早好了。”阿慕麻利地处理好伤口，帮其简单包了包，嘱咐道，“小心别弯腰，动作大些就会抻到伤口。”
“知道了，多谢阿慕，我们走吧。”
谁知没走几步，桂岑越突然一个踉跄就要跌倒，阿慕手疾眼快给他托了起来。忙问道，“你怎么了？”
桂岑越脸色刷白，半晌没有说话。“腰上大概还有伤。”
阿慕在心里叹息，真是孽缘，这贵公子到底是身娇体贵，滚个山坡就添了那么多伤，但谁让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呢，若是再来一次，宁愿是自己这皮糙肉厚的受着。
桂岑越弓着身子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健壮的身躯摆出这么一副脆弱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却十分惹人怜惜。
没办法，抓紧时间离开这里才是最紧要的事情。阿慕架起他一边的胳膊放在自己肩膀处，一只手穿过后背，搂着他的腰，将他上半身的大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这下你少使些力气，快点走吧，这样耽搁下去天都要亮了。”
桂岑越缓过神来，看向阿慕的目光有些呆滞，又好像很复杂，说道，“走吧。”
两人在厚厚的积雪中行走颇为艰难，幸而阿慕体格强健，也有着一把子力气，不至被桂岑越压垮。
“我觉得，我们前世说不准有些纠葛，不然为何短短一个多月，在我国最东边相遇，又能在相隔八百里的西边相遇，两次都是这样尴尬的境地。”桂岑越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就在阿慕的耳畔响起，仿佛迷魂汤药一般。
“得了吧，我才不信什么前世今生牛鬼蛇神，我只知道咱们之间这笔账，暂时是算不清楚了。”一月前帮她甩掉追杀算是欠他一人情，这次夜闯沙坝寨被他陷害，阿慕又带着他逃了出来，滚下坡时为了保护阿慕又受了好些伤，其实细细算起来总还是欠他的。
“算不清也好，人这辈子本就是难得糊涂。就当做是结个情谊，以后若是道路相同相互帮衬着就是，若是相冲突那天，彼此放一马。”
阿慕转向桂岑越的方向，迎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神，道，“你不知为官的不应与江湖中人交往过密吗？若是被人知道，只怕你连这兵部侍郎也做不成，我也不敢在江湖上混了。”
“竟有这回事。”桂岑越说的是问句，其实并没有疑问，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到底朝廷与江湖不能相容，二人各有归属，本不应有交集。气氛一时沉默了下去。
坪城幽寒的月亮高悬空中，地上的积雪反射着莹白的光。冬日雪地，寂静无声，远处披着积雪的松林站成一排，黑黢黢的像站的笔直的士兵。
阿慕觉得此刻真是安静极了，彼此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心中刚开始感觉道一丝异样情绪，桂岑越突然出声道。
“我们这是在往哪里走？”
“东边，往前一直走就能到坪城主城。”
“等等，我刚便觉得这个地方熟悉，这会子想起来了。你看左边有个小山包，那山包后面有一片榆树林，我来时骑得的马就拴在那里，我们可以骑马回去。”
有这等好事，阿慕毫不犹豫就奔着小山包走去，搀着桂岑越这么大个人，若是一直走下去到坪城，还真是吃不消。
“我刚问你是不是一个人来剿匪的，你还没回答我呢。”阿慕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这茬来。
“要是真的没借到兵我就不来了，那不就相当于自杀，倒不如直接落草为寇了。”桂岑越笑了笑，又说，“我还是带了三千兵马的，齐佑那厮终究还念着情分，若是再加上坪城里驻守的一些散兵游勇，勉强有抗敌之力。”
“可单这里一个主寨就已经上万人，万一打起来，甘州、永宁以及周边的几个寨子来支援，人数更是远远不止这些。”阿慕不知坪城有多少兵力，但怎么也没有过万，且坪城的将士们久经败仗，早便没了士气，一个个打眼看上去就像刚从被窝中拽出来。
“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我此次就是来探查情况，和我料想的没有太多出入。”桂岑越说的笃定，莫名使人相信。
“你就是利用我来试探他们？”阿慕灵光一现。
桂岑越轻笑几声，精亮的眼眸对准阿慕，阿慕被盯得忽然有些不自在。
“我之前便说过不知是你，你倒是说说看，你缘何出现在这里，总不会是特意找我的吧。”
“说来话长，总之是来杀人的。”
“回到坪城之前可有的是时间听你讲，但说无妨。”
“此事涉及到他人，却是不便与你言说。”狄冰的事情总归是不好与别人说的，阿慕也不愿意讲。
“哦，你要杀何人啊？”桂岑越偏是不依不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