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日落时》李夏居

3、萧蕊 陈船无

　　陈船无语，眼瞅着小狄佯装发怒，要掐他脖子的时候，房东来了，是个女生，之前房租都是小狄和她微信转账，陈船没有见过。
　　“你男朋友啊。”房东打了个招呼。
　　陈船抬眼，慌了神，对方先是愣了几秒，然后说，怎么是你啊。
　　小狄问“你们认识啊。”
　　陈船不想开口，对方说老同学，小狄没讲话，她想等陈船开口。
　　他抽口烟，笑说，对，老同学好多年没见。
　　三个人上楼把房子转了一下，检查了一下家电，还了钥匙，就驱车离开。
　　陈船哼了歌开车，小狄看着面前的“老婆专用宝座”贴纸，突然开口说“你那老同学长挺好看啊。”
　　“还行吧，比你差远了。”
　　“假，继续假。”
　　话虽这么说，却难掩嘴角一丝笑意。
　　到了火锅店，取了号，两人坐在门口，突然一个黑色物体从他口袋滑落，摔得彭通一响。
　　捡起来，小狄问是什么，他递过去，她说“这谁的。”
　　“我的啊，旧手机。”
　　“这么一个破东西，不扔了留着干嘛。”
　　“你懂啥，这叫时代的眼泪。”
　　只是他没有察觉到，小狄反复摩挲着手机后盖的一个刻痕，刻的一个姓氏，萧。
　　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机装进陈船口袋，还特意拍了拍，说“好好保管，留做纪念。”
　　他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没讲话。
　　突然一阵电光闪烁，广场停电，眼前漆黑一片，小狄坐到陈船怀里。
　　陈船安慰“没事，停电了，过会应该就会来。”
　　“你爱我吗。”
　　这句话比停电更加突兀，黑暗中谁也辨认不了对方的表情，可惜连语气中都显现不出情绪。
　　“爱。”
　　“你迟疑了。”
　　“你在说什么？咱两在一起多久，三年。”
　　“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萧。”
　　陈船讶异“什么萧？”
　　“你知道。”
　　“萧蕊？”
　　陈船说出这个名字时咽喉很难受，仿佛这两个字是火烧过的。
　　“你说是就是。”
　　“你从哪知道她的。”
　　“你管，你所有前任我都知道，为什么这个萧蕊你从没提过。”
　　陈船沉默的像沉船，可惜这片黑暗的深海迟早离开。
　　“因为我根本没当回事。”
　　电来了，两人停止了这个话题，他们两个都怕麻烦，也不喜欢处理麻烦，况且，有些麻烦只是情绪，并非是具体的事。
　　为过去的事闹腾，不值得，恋爱三年了这些也算是彼此的经验心得。
　　落座后，小狄开始选锅底和菜品。
　　突然隔壁传来一阵笑声，接着是传来一个女声“我日。”
　　这个“我日”非常与众不同，日的音拖的很长，拖出了四个音调。
　　陈船眼睛开始变大，心想没这么巧吧。
　　火锅上来以后，他极速烫菜，吃的也飞快，不顾菜烫嘴，小狄问你这么饿吗，陈船说中午没吃。
　　结账时小狄坐位子上补妆等他回，竟遇到了房东，很巧，打了个招呼。
　　“陈船。”
　　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他回头看，是萧蕊。
　　“你回来多久了，之前听说你在上海。”
　　“挺久了。”
　　“我先走了。”陈船快速结账，准备离开。
　　“好，你去，对了，微信加回来吧。”
　　陈船把“不方便”三个字吞下，模糊的说了一句嗯。
　　回去路上，陈船在车里放《开不了口》，他常开玩笑说周杰伦是他娘家人，几乎每一任女友都是周粉。
　　“你记不记得那个房东。”
　　“啊？怎么了。”
　　“她认识萧蕊吧？”
　　他握方向盘紧了几分，“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感觉。”
　　“你说你想什么一天天，那都多少年了。”
　　“那就是认识？”
　　“嗯。”
　　此后两人没再说话，晚上两人把新房收拾好，累的够呛。
　　“早知道收拾过再去吃了。”小狄抱怨。
　　“你非要吃哥老官，手机上又排不了号。”
　　晚上两人躺床上，女生看综艺，男生打游戏，各自都不开声。
　　陈船偷偷看了小狄一眼，发现对方看的笑的不亦乐乎，于是打开了添加好友，打下记了很多年的手机号。
　　一秒通过，朋友圈仅三天可见。
　　对面发来一句“大船。”
　　他又看小狄一眼，她还在会神看着综艺，便背过身回复“萧皇后。”
　　这两个名字消失在彼此生活中，已有七八年，时光似乎倒流，身体细胞重组，这一声招呼在陈船的梦里打过无数次，此刻就显得尤其不真实。
　　那个年代正值香港武侠片巅峰，黄日华饰演的乔峰很火，第一次认识萧蕊，就想到契丹的萧皇后。
　　每次喊她萧皇后，萧蕊会啐她，说“你又不是皇帝。
　　正盯着屏幕，暗自出身，冷不防一只手伸过来，是小狄“和谁聊天这么欢。”
　　“之前一个同事，问我一些事。”
　　陈船尽力掩饰心虚，不让语气出错。
　　“手机给我。”
　　“给。”
　　陈船老练，知道躲不过，就递过去，越抵抗对方就越生疑心，好在也没聊什么。
　　“不看了。”
　　小狄装大度的收回手，他暗地里松口气，直呼好运。
　　他将微信划掉，不准备再聊，突然老陆发来消息，问他有没有时间。
　　他打了个问号。
　　对方说“怀疑任婕外面有人，陪我一起，我要上了头你拦着我。”
　　老陆是从初高中一直玩到现在的兄弟，这种事他不可能不管，但还是问，确定吗。
　　“见面详谈。”
　　陈船起身边穿衣，边跟小狄把事情讲了一下，小狄说“我也去。”
　　“这种事你在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怕你和陆子昂跟对面打起来。”
　　“行吧，你快点，我去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