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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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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呜呜泱泱来了许多人,领头的粉衫妇人便是胡氏,这一众人说说笑笑不由分说地闯了进来,迎面便看见站在院中的祝云落。
还没等那些个妇人说话,祝云落便站起身来,对胡氏笑吟吟地说:“什么风把姨娘吹来了!”
“我见四公子院中兰花开的甚好,便来看看。”胡氏绵言细语地回了祝云落的话,但在祝云轩院中见祝云落,心下疑惑,便又直接问道:“大小姐过了孝期,今日不是该去给时家的表小姐贺笄礼吗?怎的在四公子院里?”
“我今日有些不适,许是昨夜感了风寒病了,我怕把病气过给嫣儿,便想着不去了,该日病好了再去给嫣儿赔不是。”又看了看那些妇人笑道:“我一年未出门,竟不知诸位是谁家的夫人,如有冒犯,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话音刚落,那群妇人便都红了脸,尴尬的紧,她们都是府上的妾室,不能担的上祝云落的一声夫人,只不过得了脸,府上夫人“仁慈”才能出门。
她们虽是妾室,却也都是高门大户家里的妾室,夫人们都心里清楚,有些家里的老爷惯爱听小妾吹枕边风,所以也都给了有些听话妾室脸面,让她们结交些高门大户的妾室,说不准日后便能一用。
胡氏很是疑惑,祝云落刚回来,她不曾得罪她,况且以前这祝云落对她说不上尊敬,却也会看在她二叔的面上对她有些礼貌,像这般加强带棒地说话是多年来的第一次。
“妾身等原是赏花而来,却不曾想在此碰到了大小姐在院中。”
“姨娘可真是年纪大了,这般不懂规矩,四公子还年幼,你带着这些夫人们来此处,他若是冲撞了哪位夫人,这可怎么了得?”见胡氏撇开话题,祝云落赶紧追问。
祝云落是存心羞辱她们,她们只不过是府上的妾室,若真是正经夫人,就算为着想攀祝家,也不会与胡氏交好自降身份,胡氏虽是很的祝二爷的宠爱,现下也只是个妾,传出去也不好听。现在众人被祝云落一口一个夫人,叫的臊极了,她们都是妾室,再得脸也比不过祝家公子荣耀,况且还是嫡公子,就算是被祝云轩冲撞了,那也只会被府上的夫人压来给祝云轩赔罪,又怎么敢让祝云轩赔罪。
“再者阿轩还未成亲,院子里来了一屋子的妇人…这若是传出去,是该被人笑话咱们祝家没规矩。”祝云落又再接再厉道。
“大小姐莫怪,我也是知道四公子今日会出门了,这才带着她们来此,实在没想这么多。”胡氏急忙解释到。
祝云落先入位主,将一应过错加在了胡氏身上,又暗讽她不懂规矩。
“祝大小姐所言差异,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都能在幼弟院中,何况我们嫁了人的妇人。”
一位身着紫杉的妇人哼笑道。
“呦,这位夫人不知是哪家的夫人,这般懂规矩,多谢您的指教了,只因我屋里招了老鼠,心下害怕,身子又不适,正巧四弟去了二哥哥院里,便来四弟这儿休息片刻,这…有何不妥啊?”祝云落又道。
“你…”这紫衫妇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的婆子拉住了。
“祝大小姐,这院子的主人是四公子,想来四公子宽宏大量也不会多说什么吧?”一绿衣妇人道。
祝云轩今日不去时家是因为说好了要去陪瑞王慕容哲去国林寺接华太嫔回宫。
陈英与华太嫔未出嫁时是很要好的手帕交,前段时日祝云轩与祝云落会京城后,慕容哲便选了祝云轩做伴读,二人因自己母亲的缘故很快便熟稔了。
还未等胡氏想明白又听祝云落说。
“夫人说的是。”祝云落笑笑,又看向胡氏,“我这也是要走了,姨娘带着夫人们慢慢赏玩吧。”
“哦,对了,姨娘过来些,我有件事要与你细说。”
胡氏犹豫一下缓缓走来过去。
“姨娘还是快些将她们送走,我可是有要事与姨娘商议。”祝云落悄声一个字一个字地对胡氏说:“我在正堂等您。”
胡氏不解,但看着祝云落说话的语气与最后的眼神,胡氏便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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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钟头,胡氏便寻了头疼的由子,将一众人打发了。
等到正堂,祝云落坐在一侧,见她来了,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姨娘来的真快。”
那些婆子一个个全交代了,是胡家的那个表小姐身边的人代为传话,说胡氏吩咐她们将祝云轩院里的人压去后院看管好,胭脂也就是祝云轩房里的那女子扮作新来的婢女将下好媚药的茶端给祝云轩,一切水到渠成时她算好时间,带着一众人说是去祝云轩院了赏兰花,然后当众揭穿。
只是她算有遗漏没算到她备的茶不是祝云轩爱喝的茶,毕竟她也并不了解祝云轩的喜好。但她却也万万那没想到她竟然漏算了胭脂,那女子是青楼女子,出自迎春楼,自是知晓媚药的害处,为这自己的以后打算,便自作主张将媚药换成了迷药。
说起还真辛亏她的自作主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竟然这是事关胡家的表小姐,可胡氏来的这般巧,想来胡氏究竟有没有“涉案”其中还犹未可知。
“胡氏你可知错!”
“妾室惶恐,并不知自己有何错。”
“你还不承认?”
“妾身……”
“小姐!”来人是胡氏的贴身嬷嬷——孙嬷嬷。
这孙嬷嬷今日一早便被胡家的人叫走了。
孙嬷嬷将胡氏扯进内间说了好一通时候。
胡氏才慢慢悠悠地走出来。
“大小姐我先是不是原来你说的是这回事,四公子如今也十五了,房里也该添人了。”
按那些婆子的供词来看,胡氏定不是主谋,虽不知胡氏为何会认下此事,但祝云落还是义愤填膺地说:“胡氏!我原是信你的!”
“大小姐不必动怒,这种事本是常见的。”
“你……”祝云落见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还是有些气愤,“三公子如今都十六了,怎么也没见你给他房里添人?”
这三公子祝文宇乃是胡氏的儿子。
“大小姐这话就不对了,三公子早就定了亲,自是与四公子不同,妾身既是管着府中一切事宜,自会为四公子考虑。”
“你…”祝云落被噎的无语,气的直接将桌上的茶摔在了地上,指着胡氏说:“你如此这般,不就是仗着阿轩好欺负吗?怎的不见你给二哥哥房里添人啊?”
“咳咳…”
抬头却见进来了一青衣男子。
来者便是祝家二公子大房庶子祝文希。
祝云落没想到祝文希会来此,自己说的话肯定叫他听了,不免有些尴尬。
反观那胡氏见了祝文希却有些怯意。
“我来的不是时候?”祝文希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好言询问祝云落打趣她。
祝云落看见祝文希觉得尴尬极了,说这种事还叫当事人听见了,能不尴尬吗?便坐了下去,清了清嗓子回祝文希:“咳,并未,只是二哥今日不该早退的。”
“这到无妨,我与外祖父说了你今日身子不适,他不放心便叫我早些回府照看你。”转过身看了一眼胡氏又道:“出门时阿蕊便说了此事,我也大概知晓了,此事就由我来处理可好?”
祝文希走上前,站在祝云落身前摸着祝云落的头轻声细语地说。
“不,不,妾身知错了,知错了,还请大小姐责罚。”
胡氏“扑通”一下跪在地下,连声认错,让祝云落属实看不懂她唱的哪出戏,二叔还没回来吧?刚刚还一副自己做的都是对的的模样,现在又是这般,跟见了鬼似的。
“那罚她什么好呢?”祝云落抬头询问祝文希。
“先打二十大板,再罚她跪祠堂,抄经书给祖父祖母和二婶告罪,可好?”
祝云落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对外呢?”
“对外就称她以下犯上。”说着祝文希撇了眼胡氏,吓的胡氏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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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姨娘她…她也是昏了头,就饶了她吧。”说话的便是二房庶子三公子祝文宇,他本就与祝云落不亲厚,现下也是少有的结巴。
今日祝家的小姐公子除去祝云轩本来都应该去时府,但祝云落称病,祝文希又早退,他们心下存疑,便也早早回了府。
一回府便听说胡氏以下犯上要打二十大板,现下在胡氏院中执行,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缘由,就又听说胡氏昏了过去,便赶紧跑来祝云落院里求情。
“莫要为此事求情,你们各自回院休息吧。”
“阿姐……我愿为姨娘受剩下的板子。”说话的是二房庶女二小姐祝蓁蓁。
“我也愿意。”
祝云落看着祝蓁蓁,心里不免唏嘘,在她二婶陈氏在世时,老夫人以庶女在嫡母手下长大好嫁人为由,让她二叔也没理,将祝蓁蓁要下在陈氏身边养了近九年,虽让她们母女分离,可二婶却待她如亲女般的将她照料长大,她幼时归家时也多爱到二婶院中,她们也算是一同长大的,对祝蓁蓁,祝云落有着说不出的感慨。
“剩下的板子就不用打了。”祝云落终究心软了,“你们回去吧!”
带他们走后祝云落才想起问阿蓉,“派去给瑞王传话的回来没?”
“回来了,瑞王说,既然四公子身体不适那便好生修养,他还差人将府中的补药送来了好些。”
“那便好,你亲自去库房挑件回礼给瑞王送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