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1章 ...
-
“你说什么?”祝云落拍桌怒起,问到。
祝云落本是准备去时家贺表妹时嫣的笄礼,因着出门被一个小厮撞到,被泼了一身水,这才回来换衣服耽误了时辰,碰上了这桩事。
现下听了宋嬷嬷的话,想来也是去不了时嫣的笄礼了,祝云落便给了阿蓉一个眼神,阿蓉立马了然,悄声吩咐阿蕊和阿莹。
宋嬷嬷气的不行,在祝云落面前直跺脚,放在身前的双手也晃动个不停。
“大小姐,满院子的小厮、婢女都叫那贱人手下的婆子着人捆了,因着我是陈家来的,他们才不敢与我动手。此事虽本不该让您知晓,污了您的耳,可现下这通府上下也只有您能救我家公子了。”
“大小姐!”宋嬷嬷哭喊着说:“陈家予我有天大的恩情,我纵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救下公子,只因那贱人实在跋扈,直接将我们公子与那不知廉耻的锁在了一处,又叫那些个见风使舵东西守住了院子不叫我等进去,老奴我闯不进也管不住,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到您这处,还请您移步救救我家公子!”
宋嬷嬷口中的公子便是祝家四公子,二房嫡子祝云轩,而她口中的贱人便是那二房妾室胡氏。
这宋嬷嬷是前不久陈老夫人身子不好祝云轩前去看望回来时带来的,说是祝云轩母亲以前的婢女,祝云轩的母亲是祝家二夫人,陈老夫人的独女。
至于宋嬷嬷所说的话,也是因为祝家现下并没有正经主事的长辈。
祝家老太爷早年间因病去世了,祝家是由祝老夫人一力撑起的,而祝老夫人也于一年多前在陵州寿终正寝了。
祝家大夫人时氏是祝云落的母亲,祝大夫人则是随夫祝将军驻守边疆数十载。
祝家原是由祝老夫人掌管,祝二夫人帮衬着的,自五年前祝二夫人去后就由祝老夫人一力接管了家中一切事宜。
四年前老夫人大病了一场,祝将军与祝大夫人因担忧母亲便将祝云落送了回来,因着祝大夫人常在边外不回家,祝云落又年岁尚小实不能管事,再加上后来祝老夫人大病初愈后思乡情切,带着祝云落与祝云轩回到了陵州,二房妾室胡氏就此执掌了中馈。
祝云落的大哥祝云起于两年前回京城成了亲,按理说这管家之事也本该交给祝云起的妻子秦诗诗,可新婚不到一月祝云起便被皇上派去边疆助祝大将军一臂之力,这新妇便也随着一起去了边疆。
祝老夫人虽不喜胡氏,但也扪心自问胡氏将祝家管的也是井井有条。
胡家以前好歹也是高门大户,虽后来胡老太爷去后便落败了,但胡氏是受过良好的管教的,让她管事也是让人放心的,况且胡氏一直都恪守本分,从不逾矩。
但却没想到祝老夫人四年的不理事,却让这祝家的下人忘记了自己真正的主子,竟放纵他人在二房嫡子房中强行塞人。
但祝云落是不信那胡氏敢这么做的,胡氏被她二叔宠了十几年,一直很谨慎小心,为人处事也很聪明,是决定不会起什么幺蛾子的,况且还是对她二叔一直有愧的祝云轩。
“阿蓉!”祝云落叫道。
“回小姐,人以备齐了。”
阿莹在听了阿蓉指使后,便去把祝云落院中的护院召齐了。
祝云落的护院都是祝将军协同祝云落胞兄祝云起精心挑选送来的,要比府中原来的护院强上多倍。
语毕,祝云落直往外走,看见了架上一个做工精巧的短鞭便一把拿过,一行人便风风火火的向祝云轩院里行去。
待到祝云落一行人到了院子,那守门的护院一看是刚回府不久的大小姐祝云落,而祝云落身后又是黑压压的一群人,他们寡不敌众拦也不敢拦,便由着祝云落的人将他们压下了。
一进院子,只见祝云轩院里的人全部被一些生面孔的婆子护院们用绳子捆了想往别处押。
那些个婆子是后被胡氏买进府的,受的是胡氏的恩情,知道这祝家的大夫人一直随夫驻军在边疆,二夫人又早逝,少夫人也远在边疆。
而胡氏虽说是个妾室,但也出身名门,又生了一子一女深受祝二老爷宠爱,又执掌着中馈,说不准哪日就被扶了正,要是让祝云落知晓她们都念头怕不是要笑掉大牙,胡氏此生都不会被扶正,祝家也不会一直交给她管。
府中现下只有大房嫡出的大小姐,但因为祝云落四年前便和祝老夫人去了陵州,只回来过几次,连笄礼都是在陵州办的。
祝老夫人是在陵州逝的,也是在陵州办的丧,祝云落和祝云轩在陵州为其守孝一年现下也才回来一月有余。
在祝云落与祝云轩回府那日,胡氏为了讨祝二老爷的欢心阵仗办的很大。
她们听说这大小姐是个被千娇万宠养大的,只觉得这大小姐应该是个不谙世事的,后仔细琢磨就算这大小姐是个狠角色算算年龄也是快要出嫁的,又不可能在娘家待一辈子。
而那祝家大夫人与少夫人又因祝家不得圣心常年不在家,便也死心踏地的为胡氏做事,想谋个好差事。
想来这群婆子也都是群眼皮子浅的。
一个胆子大的婆子见来者不善,来人又衣着不凡,仔细端详猜到是祝云落,上前行了个礼刚要说话,却被祝云落上前直直地就挥了一鞭子,后又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来人,将她们全部拿下!”
护院们得令后,立马将那些婆子们按住,她们虽是庄子里出来的,有些力气,但这些护院一个个全是身手敏捷的汉子,她们被按住立马便动弹不得。
被踹开的那个婆子直嚷嚷:“我可是二夫人的人,你们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放开我。”
这群人为了恭维胡氏,一直管胡氏叫二夫人,现下却是说漏了嘴。
阿蓉听见那婆子称胡氏为二夫人,上前直接给了那婆子一耳刮子,冷声道:“什么二夫人,她也配,不过是个得了脸的妾室。”
祝云落撇了眼她,快步流星径直向主屋走去,看到门上的锁,说到:“来个力气大的,给本小姐踹开!”
闻言几个身躯雄壮的护院三两下便踹开了门。
进了屋子,屋内四周窗户紧闭,四公子祝云轩衣衫不整的昏倒在床上。
床尾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躺在地上,许是撞在了柜子上,昏了过去额头还有一丝血迹,那女子听见闹声便缓缓睁了眼,见祝云落一行人,立马清醒想往外跑,却被阿莹一把扯住头发,摔在了地上,又晕了过去。
“阿轩!”
祝云落扔下鞭子,赶紧上前,将祝云轩半搂在怀里叫道。
现在她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祝云落看着昏迷的祝云轩只觉得他受尽了屈辱。
阿莹上前为祝云轩把脉,“小姐,四公子只是中少量的迷药,并无其他,支撑不了才昏了过去。”
来之前祝云落便想好了最坏的结果,现在得知祝云轩没什么大碍,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
祝云落在祝云轩窗边站了片刻才说:“阿蓉,先将她的皮子穿好再去后院好好审问。”又看着房内祝云轩房内刚进来不久的小厮、婢女又厉声说:“今日我身子不适,没去给时家表小姐贺笄礼,要休息时发现我屋里招了老鼠,便来到四公子屋里休息,而四公子今日是在二哥哥院里向二哥哥院里的王慎请教武功。”
祝云落又转而看向那女子,“至于她,趁阿蓉阿莹不备偷跑进来,被我发现后,让阿莹拿下了,你们可都记住了?还有今日之事我只希望是连你们饭后谈资都算不上。”
其实这些人都是祝老夫人在世时挑选的,信是信得过,但却一定要统一说法。
这个说法是她在短的时间里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
若可以祝云落现在只想一刀杀了那主事之人。
虽知道此事定不会是胡氏所为,但心里却觉得与胡氏脱不了关系。
幕后之人真是恶心人,那女子一身胭粉味,一脸狐媚样,一看就是烟花柳巷之地出来的,这事要传出去不止是要毁了祝云轩的名声,也是毁了祝家的名声。
毕竟男子在外寻花问柳,只能说是风流,而带回家就不同了,那就又是有失体统,事情闹大了对祝云轩议亲也是有碍的。
“小的(奴婢)记住了。”那些小厮、婢女连声答应。
他们多数都是府里的家生子,府中的老人,自会为祝云轩打算,也只听正经主子的话。
“喜鹊,过来将四公子衣衫整好,送去二公子院里,将我说的告知于他院里的阿夏。”祝云落叫了个眼熟的婢女吩咐到。
祝云落走出屋子,看着院子里的婆子说:“先将这些婆子们全都绑了去后院好生询问,若有不招的,就好生伺候。”又看了眼院门处被压着的护院厉声说:“守门的护院各打二十大板,若还有下次不清楚谁是正经主子,全部赶出祝家不得复用。”
那些个被捂着嘴都婆子被护院蛮横地压去后院,一个个的老泪纵横,呜呜咽咽的不知在说些什么,祝云落却只当看不见,听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