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暮逢时》开水不冒泡

67、第 67 章

　　“太震撼了。”
　　梁敬缩在后台，眼底有几分艳羡，随即又换上不解，“妈的，宋时的粉丝黏性也太好了吧，他这么渣男都还死心塌地的？”
　　“我们家宋时哪儿渣了？”，李艳小声反驳，“你真是他最大的黑粉。”
　　“动不动就玩儿失踪还不渣？”，梁敬对着蓝海咋舌，“不过，他跟很多人不一样的是，从来不把粉丝当对象养，距离感和分寸感都把握的极好，不像我们大多数人，哪怕跟异性朋友吃个饭都得跟防贼一样隐蔽，累啊…”
　　李艳抿唇没搭腔了。
　　其实，从专业角度来讲，这个事情是可以解释的。
　　粉丝们喜欢一个人，自然而然免不了将其当成完美的另一半去对待，这是可以理解的，也是人之常情。
　　基于这个前提，粉丝就会对艺人有很多潜在的要求，例如，保持单身，洁身自好，能让她们的美好幻想和精神寄托有个适宜的环境存放。
　　人有七情六欲，不可能断情绝爱，所以营造这个适宜的环境对艺人来讲，其实是很严苛的。
　　其实没有哪一个艺人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因为粉丝的红利太好吃，很多艺人为了吸粉固粉，还是选择辛苦自己，努力在幕前做到完美二字。
　　宋时只是选了跟很多人不一样的方式罢了，他从一开始就未曾回避过任何私人感情方面的问题，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顺其自然，从不为了迎合粉丝而改变什么。
　　所以，他这种行为在众人心中根深蒂固后，已然是对老粉做了一层筛选，也是对新粉设了道门槛。
　　圈里流传过一句话，如果是玻璃心，就请不要喜欢宋时。
　　这句话，宋时曾明目张胆的用大号点过赞。
　　他自然愿意尽其所能对粉丝好，但不能给的，也从来都不洒下希望。
　　李艳满目印着蔚蓝，终于松了松一直紧握着的，冒着冷汗的手。
　　但愿这多年的铺垫，今天能起点作用吧。
　　“快点快点，把路清出来！那谁！别挡道儿！宋时快下来了！”
　　李艳也侧身让开了些，跟梁敬交代道，“只预留了五分钟的换装时间，你别在上面说太久。”
　　“诶呀知道”，梁敬摩拳擦掌，动了动肩膀，笑道，“把我都整紧张了。”
　　“诶下来了下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梁敬伸着脖子往前看，是宋时下场了。
　　他迎上去准备上场串词，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非常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宋时勾了勾唇，快速道，“谢了。”
　　“完事儿再谢我吧”，梁敬抬手拍了拍他胳膊，往前走了。
　　后台到化妆间的路程还是有几步的，再加上宋时一会儿几乎是要满换衣服，所以时间有些紧。
　　他在前面跑，一堆人在后面追着接东西和递东西。
　　化妆师见缝插针的上手给人补妆，不敢耽误一秒。
　　李艳从旁边拿过一张化妆棉，轻轻给宋时擦额上细密的汗，宋时心有所感，抬眼看她。
　　“艳姐”，他叫了声。
　　李艳垂着眸子，没应。
　　但又到底心软，没沉默两秒，她就又道，“你不该改流程的，为什么要把本可以避免的一些麻烦摆在面前呢？”
　　刷子的毛弄得宋时眼睛有些痒，他偏头躲了下，看了眼镜子，抬手让化妆师走开了。
　　“不完全直面所有，怎么配得上你让我不回头的决绝？”
　　李艳哽了下，“…我就多余跟你说那番话，你宋时是什么性子，想做什么不做什么自有定数，哪里会受人影响…”
　　她说着又自嘲的笑了下，补道，“除了于暮。”
　　“呵…”，宋时扣上衣服扣子，快步往舞台上赶，但语调却是平稳的紧。
　　“我不否认，但今天这个选择，确实不完全是为了于暮，你知道的，我对粉丝也有承诺。”
　　走到候场区，李艳跟随着停下。
　　她的神情像是个要送孩子去奔赴战场的老母亲似的，有些悲戚。
　　“我知道，别动…”
　　李艳制止住他的动作，转而转身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亲自把它放在了宋时衣服左上方的手巾袋里。
　　她反复来回的妥帖安置好后，才拍了拍那处。
　　“去吧。”
　　“来喽，真的要来喽”，梁敬收到耳机里准备完毕的提示后，说道，“粉丝会的神秘环节即将来临，让我们再次有请——宋时！”
　　这次换场，舞台上的灯光没有关，甚至还多亮了些似的，让人觉得炫目。
　　“哈哈，梁老师跑得好搞笑”，Yaya今晚很兴奋，笑得身子歪了歪，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人的胳膊。
　　——僵得跟块大石头一样。
　　她吓了一跳，转眼瞧着于暮问，“你怎么了？你这…”
　　Yaya抬手指了下他的额头，“紧张吗？都冒汗了。”
　　于暮深吸了口气，抱紧了怀里的盒子，轻轻摇头。
　　大屏幕上重新缓缓出现人影，Yaya迅速调转注意力，没管于暮了。
　　但她在看清已经完全露出上半身的人时，眸子骤缩，继而死死的钉在那人左心口的位置上，一动没动。
　　其实这个反应的远不止她一个人，在场几乎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如出一辙，特别是临近舞台的区域。
　　以往宋时的每一次出场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呼唤与呐喊，可此刻，所有的声音像都是被扼在了喉咙里，卡在了嗓子眼，咽不下，更出不来。
　　场馆内，竟然安静的过分。
　　于暮也同样紧盯着宋时左心口的那个物件儿，把双手攥得死紧。
　　那个物件儿也不是多了不得的东西，单从外表看，只是一株大红色的玫瑰花罢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它的花型饱满，颜色娇艳，属于上上品，跟宋时一身黑色的衣服搭配的好极了。
　　可，这真的只是一株，玫瑰花吗？
　　“那下一个问题就是松树们最关心的了”，女主持人用流程卡微遮住了半边脸，既八卦又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呐，你虽然才23岁，但也正值谈恋爱的好时期，请问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呢？”
　　这个几乎能让所有正当红的艺人抓耳挠腮的问题，没绊住凳子上的人，宋时一脸轻松地答，“现在还没有。”
　　“哦？现在？还？”，主持人敏锐的捕捉到了可以深入的关键词，追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以后会有？”
　　“当然”，年轻的宋时无所畏惧，理所应当道，“我不可能不谈恋爱的。”
　　“啊…”，女主持声音带着些惋惜，“松树们要是听到了会伤心的…所以你的意思是不会为了粉丝保持单身是吗？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这么年轻，可以先注重事业一点…”
　　对面的导演打了个手势，示意主持人不要继续说了，跳过这个问题。
　　但旁边的宋时笑了下，自顾自把话头抢了过去。
　　“你的建议和我的想法一样，我目前的重心还是事业，但我也在这里统一说明一下，这种事情，我会顺其自然，不会去刻意规避，同时我也保证，如果有朝一日我有了认定的另一半，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粉丝们，除了对方的身份可能保密，其他不会有半点隐瞒。”
　　本来对宋时会毫不顾忌谈恋爱感觉有些失落的主持人，被他这番话砸得突然又有些不清醒了。
　　能被宋时这么坚定无畏选择的人也太幸福了吧，况且谁能保证这个人以后不会是自己呢？
　　这么一代入，就什么负面情绪都没有了，毕竟，宋时现在还是单身，所以主持人假装没看见导演的手势，又追问道，“那你以后要是官宣恋情，会选择什么情话文案呢？有想过吗？”
　　这个倒问住宋时了，他撑着头想了想才打了个响指说，“文案有些为难我了，毕竟我现在也没恋爱经验，但要是跟粉丝们官宣…就做一个小约定吧，如果我以后公布的时候想保密对方的身份，我就在胸前别一束红色玫瑰，你们要是看见了，请和我一起守护她（他）。”
　　宋时一直不经常接受采访，所以但凡是有的，都会被粉丝反复来回欣赏千万遍，连他说话时的微表情都能记得清清楚楚，而这段早年采访，更是几乎在每个粉丝心中扎了根，像颗裹着糖衣的不定时炸弹，叫人听着看着，既向往又胆寒。
　　23岁宋时青涩又大胆的发言犹在耳边，于暮被四周能窒死人的寂静包裹，突然感受不到心脏的位置，因为他在这一秒，才突然明白了如今28岁的宋时，到底要做什么。
　　玫瑰热烈，红色更甚，极其明白，又如此隐晦的，在向所有人传达一段注定无法堂而皇之宣之于口的爱情。
　　如此艰辛，却如此盛大。
　　台上突然被“冷落”的主角，像是对眼下的情况早有预料一样，泰然自若的走到了主舞台的中央。
　　他微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玫瑰花，淡淡的声音传遍整个场馆，带着几分庄重。
　　“我来，履行承诺了。”
　　话落，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各人脑中的纷乱猜测也好，一丝侥幸也罢，现下全被击溃粉碎，换成了唯一的正确答案。
　　台下骚动异常，宋时噤声，扫视着他们。
　　他耐心的等了会儿，确定众人最多只是在互相讨论，并没有愤然离席的行为发生后，才重新举起话筒。
　　“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在座位上，你们现在可以打开了，密码是…2513。”
　　“2513…”
　　Yaya来不及思考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迫不及待的用密码去开锁。
　　于暮在一旁偷偷抬眸，窥视她盒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直觉，和自己的不一样。
　　锁被顺利打开，Yaya急切的掀开盖子。
　　场馆的光源毫不吝啬，让盒子里的光景并不费力的就被收入眼底。
　　第一眼看过去，不大不小的盒子里，像盛满了彩虹一样。
　　但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只不过是各种颜色各异的包装纸在光照下给人的视觉偏差罢了。
　　每个包装纸都颜色纯正，极其漂亮，里面小小的裹着个什么东西，Yaya认出来了，那是宋时曾分享过的，一款自己非常爱吃的糖果，是私人订制，外面买不到。
　　今天，倒是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同款之一了。
　　Yaya用指尖轻轻划过一颗颗饱满的糖果，行进到盒子中央，她顺势拿起了中间那个，本被固定好的东西。
　　这是一个小玻璃瓶，而瓶子里，正正的立着一株玫瑰花。
　　Yaya忍不住凑近仔细看，这花，不是用普通的塑料制作的，而是好像用上好的红绒布扎成的，非常逼真，旋转间花瓣上还能透出点点银光，高贵且华丽。
　　而最主要的是，这是一株，永远不会凋谢的玫瑰。
　　Yaya领会到这层意思后，突然鼻子一酸，讷讷低语，“所以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人…”
　　她随便打开了一个颜色的糖果，喂进了嘴里，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这味道会是有些酸的。
　　可其实不然，她唯一感受到的，只有甜蜜，和幸福。
　　“打开”，台上的人似重复似命令的说了句。
　　Yaya没忍住左右看了看，好奇谁能忍住还没开盒子，结果，自己旁边就有一个。
　　“开呀”，Yaya瞥见自己另一边的人玫瑰是蓝色的，催促道，“看看你是什么颜色？”
　　于暮的胳膊横在盖子上，一时没动弹。
　　粉丝会开始之前他根据锁后面的提示猜出了密码打开了锁，但当时怕被周围人发现自己知道密码，他并没有打开盒子。
　　现下倒是能随大流动作了，可于暮有些不敢。
　　宋时要做什么，在做什么，在他看来已经非常清晰了，所以他怕自己怀中的盒子里开出什么重量级的东西，把场馆炸个窟窿出来。
　　“打开，听话”，宋时又重复了句，目光扫向前方。
　　Yaya皱眉，听出点不对劲。
　　周围的人没有哪个还没开的，除了他。
　　“哥哥是在说你…”
　　Yaya试探性的问了半句，于暮咬了咬牙，快速打开了盒子。
　　怕什么，他要永远跟宋时站在同一边，哪怕，宋时做出的选择会损害他本人的利益。
　　“这是…”
　　Yaya一直盯着这边，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后，下意识问出声。
　　而于暮则悄悄松了口气。
　　盒子里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只静静地躺着一只耳返。
　　于暮小心拿起来，抬眼看台上，这一看，他还没落地的心，就又迅速提了上去。
　　自己手里的东西，和宋时现在戴着的一模一样。
　　是一左一右。
　　是…一对。
　　“天呐…”
　　Yaya也发现了，捂着嘴低呼，紧紧地盯着于暮，重新打量他，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地方。
　　“你是谁？你是…”
　　后面有人凑过来问了半句话又戛然而止，他们这一片区域瞬间骚动起来，远处些的甚至有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着脖子往这里看。
　　于暮没管周围的动静儿，只是看着台上的人。
　　宋时的脚步停在离舞台边缘五米左右的位置，没继续往前了。
　　他在Yaya惊呼出声的时候就定住了，眸底闪过些担忧。
　　“戴上”，镜头晃到了别处一下，宋时趁机无声说了句。
　　于暮准确捕捉到信息，抬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戴上了耳返。
　　几乎是刚归位的瞬间，于暮就听见了宋时轻声道，“害怕吗？”
　　于暮笑了声，摇头。
　　“不怕。”
　　周围的人既是所谓情敌，可更是同类。
　　“好”，宋时应了句，转身往后走了几步，离开了这侧舞台附近。
　　这对耳返可以通讯，于暮现下能清晰的听见宋时的每次呼吸，这让他很是安心。
　　“2513…2513…2513…”
　　Yaya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突然一把抓住了于暮的胳膊，瞪大眸子问，“你…你是…于…”
　　她咬唇，生生止住了要脱口的名字，含泪盯着他。
　　于暮稍有些诧异，虽然对方只说了一半答案，但他莫名就觉得，她是认出来了。
　　“我是。”
　　于暮眼神坚定的坦然承认，周遭因为他这句话而寂静下来。
　　“你…”
　　Yaya嘴唇颤抖，眼泪落下来。
　　但不是因为生气，更不是因为吃醋。
　　是因为心疼。
　　原本以为宋时只是单纯的公布恋情，可谁想，其实竟然是…
　　出柜。
　　于暮垂眸，有些不敢去看Yaya的脸，他无法面对这些人的眼泪。
　　他觉得，这是责怪。
　　松树们这么宝贝的人，却要跟他走这么一条荆棘丛生的路。
　　要怎么舍得。
　　“我…”
　　于暮喉头有些哽，从里面泛着酸，默默酝酿了会儿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抬手，勾住了一边耳侧的口罩绳子。
　　其实，他从来都不怕公布和宋时的关系，哪怕他会因此背上骂名，被封杀，被埋藏，他相信，宋时也是不怕的。
　　可他们怕的是，对方承受这些。
　　所以于暮能想到，宋时在安排今晚这最后的流程时，心里会有多纠结，多艰难。
　　他既要万分小心的保护自己，也要尽可能的向粉丝坦诚，天平两端都很重要，除却平衡的那一个微妙点，其余所有，都是崩盘。
　　于暮也懂，宋时不是一个执着于形式和名分的人，今日此举，更多的用意，就是对粉丝。
　　如他所言，他来履行承诺了，他说过，如果认定了一个人，就一定不会瞒着粉丝，绝对不会让他们从外人口中得到消息。
　　既然如此，那自己便陪他一起坦诚，彻底面对。
　　于暮指尖微动，悄然挑起挂绳。
　　可就在他准备揭面时候，他的手腕被摁住了。
　　一股情急之下不算温柔的力量带着他的胳膊往后，也连带着让两指间的挂绳回到原位，甚至还有超出，他自己的指甲，剐蹭到了耳后的一寸皮肤，瞬间泛起有些细密的微疼。
　　“别…”
　　“不要！”
　　“停…”
　　各种声音紧随着钻进于暮的耳朵里，他不可置信的抬眼。
　　按住他手腕的是旁边的Yaya，出声制止的是周边的所有人。
　　他们这是在…
　　于暮的眼神扫过所能得见的每张脸，在这长久无声的对视中，一个个有些急切的表情里，他确定了一件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们，在保护自己。
　　或者说，在保护自己和宋时两个人。
　　“爱屋及乌，不是说说而已”，Yaya顿了顿，盯着于暮的耳返，“你们要好好的。”
　　远处的宋时身形僵了僵。
　　随即，扯出一个明朗的笑来。
　　“好。”
　　巨大的回音遍及场馆，这个没头没尾的字，却跟把火一样重新点燃了观众席。
　　这是彼此一个心照不宣的，新的约定。
　　“今晚的最后一首歌，是给一个人的生日礼物，这首歌我不准备发行，也请大家，不要录音外传。”
　　“好！！！”
　　场上蓝色的灯光突然耀眼了几分，定睛细看，才能发现其实是蓝-灯中心嵌的一束银光亮了，在它亮起之前，肉眼根本察觉不了这个小灯的存在。
　　发生这些变幻的灯光装置远不止舞台上的，底下的观众们座位扶手上的灯照也变得如出一辙。
　　“你的应援色，是银色吧？”，Yaya突然问了句。
　　于暮不可否认，“是。”
　　“真浪漫啊”，Yaya点了点中间的银灯，“他是我们追逐的明星，可他心中的星星，是你。”
　　“其实，也有你们”，于暮望着屏幕上的人，眼角弯弯，“我们只是以不同的身份爱着他，对他来说，是同样珍贵，同样不可或缺。”
　　Yaya愣了下，随即笑出声，频频点头。
　　“是，你说的对。”
　　短暂的准备结束，最后一首歌的伴奏突然响起，于暮听清后，呼吸一窒。
　　这是…
　　他今天发给宋时的歌。
　　可他没制作伴奏啊！
　　所以这是…
　　原音？！
　　下一秒，台上的宋时就给出了答案。
　　眼纷乱声喧嚣初相见
　　（聚光灯领奖台初相见 ）
　　一瞥惊鸿落入红尘间
　　（一瞥惊鸿徒忘三生事 ）
　　相隔咫尺穿越时间
　　（相隔屏幕跨越时间）
　　触手可及 抬眸可见
　　（触手可及 山高水远）
　　旧路崎岖茫然自失跌跌撞撞
　　（前路崎岖茫然自失跌跌撞撞）
　　漫漫长夜 与你并肩奉你为光
　　（漫漫长夜 踽踽独行奉你为光）
　　自己的原音被调小了，但仔细听仍旧听得到那分音色，制作人并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意思，就是要声线缠绵。
　　年少懵懂你曾负隅顽抗
　　（年少懵懂你曾负隅顽抗）
　　叹身后者寥若星辰
　　（叹身后者寥若星辰）
　　恨同行者姗姗来迟
　　（恨簇拥者姗姗来迟）
　　恶语劣行反复中伤
　　（恶语流言 反复中伤）
　　坚韧不变时光予你伤痛
　　（初心未改时光予你伤痕）
　　亦铸就勋章
　　（亦铸就勋章）
　　望日月自此不吝 许我陪伴身旁
　　（望星辉自此不吝 许你光芒万丈）
　　愿此后经年相知相守眷眷不忘
　　（愿此后经年岁岁长安前路坦荡）
　　歌词唱完，只剩最后的尾声伴奏悠扬婉转。
　　于暮靠坐在椅背上，心跳得飞快。
　　第一段的词宋时唱得和自己的稍有不同，他还以为，是宋时没用提词器，这么短的时间里没记住词，所以唱错了。
　　可其实哪里是错了，这根本是宋时，给他的回信呀。
　　“《此暮》，致爱人，于暮”，宋时没用话筒，抬手点了下耳返，轻声道，“我爱你。”
　　这边话落，音乐声戛然而止，随即不远处传来数十声划破空气的响，自下而上，升入高空。
　　——砰！
　　——砰！
　　——砰！
　　场馆顶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开的，银蓝色的烟花交替绽放，声音宏大，色彩艳丽。
　　这是一种落幕，亦是一段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