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烈与魏武》举世倾芳华

22、天下英雄唯曹刘（4）

　　同宿

　　夜已深沉，浓重的夜色通过纸窗蔓延进来，万籁俱寂，只有窗外的虫鸣和空气中的花香在室内回荡。

　　曹操举着一盏灯火站在刘备床前，借着昏黄的灯光，仔仔细细的看他。

　　刚刚刘备趴在他怀里哭累了，曹操亲手为他包扎完伤口。刘备本想回府歇息，但曹操却执意将他留下。

　　刘备熬夜这些天一直都没有睡好，上榻之后很快就睡熟了。

　　刘备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没有了那双温柔含情的桃花眼，现在的他看上去也只是比常人略微英俊而已。在灯火的照耀下可以看出脸上有一些细细的绒毛被灯染成金黄色，再凑近来看，双唇微微分开，唇色很深，就像是深粉色的桃花，微微湿润，曹操突然就很想凑上去尝一尝。

　　不会有人知道的。

　　曹操举的灯火越凑越近，想直接吻上那唇瓣，然而最终，那轻轻的一吻仅仅只是落在了额头上。

　　曹操长叹一声，终于还是什么都没做，把灯盏搁在桌上，温暖的火光在油灯中跳动着。曹操睡觉时从不熄灯，无论如何一定要留一盏油灯。这样遇到刺杀或者遇到危险时能及时逃命。

　　刘备只睡了一半床，另外一半床空了出来好像知道他要来，所以故意留着给他一样。

　　事实上，这只是刘备习惯性给二弟三弟留的床位罢了。从当初剿灭黄巾开始，刘备夜宿营帐之时，常常会遇到黄巾军来袭，甚至于夜间遇到刺客刺杀，所以总也睡不安稳。二弟三弟与他同睡，贴身相伴，不用担心加害。他已经习惯了男人热切的体温陪他入睡，让他格外安心。

　　所以曹操上床，刘备不但没有抗拒，甚至还非常自觉的伸出手，搭在了曹操背上。

　　曹操脊背一僵，顿时动也不敢动。两人贴的极近，刘备不是他那些妻妾身上佩戴着各种各样的香料和熏香，但身上依然有一股极冷极淡的味道，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像雪天的气息一样冰冷，又像雨后的天空一样清新，又像是被稀释了许多遍之后鲜血的味道。

　　曹操自己凑近了嗅一嗅，又嗅不到了，怎么突然能闻到，突然又闻不到了呢？

　　曹操还没把这个问题考虑清楚，刘备又翻过身来，将一条腿压在他身上。

　　这恶劣的睡相啊。

　　曹操把那条腿扳下来，曹操没有跟兄弟们同睡的习惯，如果他一定要跟人同睡，那么睡觉前一定是要干点什么的，等干完之后精疲力竭的自然就睡着了。如果什么都不干的话，他就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是听说过刘备有与男人同睡的习惯，他认为这是一个可以收买人心的好习惯，所以也跟着学，搞得现在，感觉自己非常尴尬。

　　大男人哪有天天跟老爷们睡觉的！

　　曹操心跳得极快，他也看不到自己的脸几乎红透了，只觉得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他睁着眼睛深深的熬了两个小时，熬的实在困意上涌，顶不住了，才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刘备一睁开眼就吓得差点惊叫起来。

　　曹操为什么会在他的床上，而且自已还这样亲密地搂着他！

　　昨天晚上，他一直以为搂的是二弟三弟来着！

　　荒唐啊，真是荒唐，他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在曹操的府邸睡得像死猪一样。好像断定了不会有人家加害他一样。

　　谁知道曹操会不会加害他呢？

　　刘备谴责自己。

　　他怎么能放下戒心，对曹操全无提防呢？

　　等等，曹操不是会梦中杀人的吗？

　　自己又躲过一劫。

　　?

　　替身

　　当曹操醒时，刘备已经离开了。

　　只是留下空荡荡的枕边淡淡的余温。

　　桌上摆了茶水和早点，非常简单的清粥小菜，刘备留了纸条说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只要不是特别复杂的菜式，刘备都会做，不过厨艺也谈不上多好罢了。

　　曹操吃完早点，对着身边侍女吩咐道：把周公子请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腰系佛带，身材纤细，容貌清秀，美若芝兰的少年走了进来，温柔而又谦恭地跪在曹操脚下，向他请安。

　　如果刘备此时还没走的话，看到这个少年应该会惊讶，因为这个少年跟年少时的他，容貌竟有五分相似，又或者是说比年少时的刘备更加美貌。

　　这美少年，正是周燕。

　　他是丞相的男宠。

　　这是整个府邸里彼此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把衣服脱了。”曹操没有哄人的耐心，他不是面对任何一个人都能放下自己丞相的架子去哄的。对于身份低贱的那些贱民之类的，他是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的。

　　周燕乖乖脱下外袍，露出纤细的腰身，雪白的肌肤美若白玉，有着淡淡的红润光泽。纤细的锁骨，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有着优美的线条，为了不失去魏王的宠爱，他每餐都吃得很少，保持清秀纤细的少年姿态。

　　曹操看着跪在自己身前，卖力的取悦自己的美少年，身体是愉悦的，但是心中还是有隐隐的失落。

　　周燕的容貌比年少时的刘备更加精致艳丽，肌肤更加雪白通透，身材更加纤细苗条，性情也是温柔似水，说话也是轻声细语，没有刘备身上偶尔流露出来的霸道蛮横，一意孤行的固执，更没有武将身上的暴烈杀伐之气。

　　就像一块圆润饱满的美玉，被人握在手心，反复把玩。

　　而刘备就像是深藏在鞘中的一柄利剑，黄铜的剑鞘上甚至隐隐已经生了些许绿锈，沉淀着岁月的痕迹，只有在剑出鞘之时，才有阴冷的寒光一闪而过。

　　即使是20岁的刘备在容色方面也比不过周燕，更何况现在的刘备已经40了，十分的美貌早已经流失了一半，鬓角也隐隐露出白发，凑近来看，其实还是能看出不少岁月的痕迹的。

　　可曹操还是心里无比清楚地知道。

　　他想要的不是面前这个周燕。

　　这个周燕只是在求而不得之后寻找到的一个廉价替代品而已。

　　周燕跟他已经有三四年了，性情温柔和顺，X上的技巧也高超，总是能伺候得他心花怒放。

　　当他觉得需要孩子的时候，他就会去后宫找妻妾，当他暂时不想要孩子的时候，他就会去找周燕。

　　周燕侍寝的频率相当高。

　　可自从刘备投靠他之后，周燕再没侍寝了。

　　他不想让刘备看见周燕，不想让刘备察觉到他对他的肮脏心思。

　　是的，那就是一份肮脏心思。

　　虽然自上古时代起就有龙阳之好的传说，从汉朝先祖刘邦开始，很多皇帝就有蓄养男宠的习惯。

　　但刘备不是男宠。

　　那个出生寒微的织席贩履之徒，即使表面温和友善，骨子里依然有着无法磨灭的的骄傲，如果他向刘备表明心意，刘备绝不可能接受，只会厌恶他，远离他罢了。

　　所以他只能忍了又忍。

　　他昨夜忍了一晚上，今天就急匆匆的把周燕叫来消火。

　　他不知道刘备到底哪里比周燕好。

　　以至于，刘备来了之后，他几乎再没想起过周燕。

　　想到这里，周燕的轻声呼唤，唤回了他的神志，“丞相……”他像个怀春少女一样含羞带怯，扭动肢体，露出妩媚的姿态，等待着他的宠幸。

　　曹操突然一伸手掐住了周燕的脖子，心中冒起火光，想活活掐死他。

　　这种轻浮邀宠的姿态！

　　堂堂丈夫竟靠X下之欢去取悦另外一个男人！

　　真是恶心！

　　更恶心的是，这人还顶着和刘备一样的脸。

　　刘备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刘备今生今世都不会如此！

　　想到这里曹操又松了手，

　　刘备永远不会这样。

　　所以他应该珍惜周燕。

　　周燕跌坐在地满脸惊恐，摸着脖子上的伤口，急促的喘息着。但即使是这样，眼里也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只是充满了痛苦和惊慌。

　　周燕甚至没想着反抗，没想着还手。只是哭唧唧双眼含泪的又凑上来，继续服侍他。

　　真是一个完美的玩物啊，在床榻上险些被主人掐死，都能立刻忘记一切继续取悦主人的玩物。这难道不是全天下最美好的玩物吗！

　　曹操发出一声轻笑，双手横抱，将周燕抱上了床……

　　如果他是刘备……

　　如果他是……

　　是不是会更好？

　　不，如果刘玄德会在床上如此取悦他，也就不配得到他的青睐了。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天上的月亮何时才能为我采摘。

　　但是如果那月亮向你奔来，那还是月亮吗？

　　?

　　衣带诏

　　而刘备对此时曹操所有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概不知。

　　刘备对男人搞龙阳的看法很简单。

　　你搞你的龙阳，关我屁事。

　　你想搞我龙阳，那你先去死一死！

　　看着怀中雪白丝绢上面带血的文字。

　　想着前些天入宫之时，他的皇帝侄儿哭着跪在他的脚下，拽着他的衣角求他，“请皇叔为了大汉400年国祚，务必斩杀曹贼，否则侄儿的性命不知何时断送！”

　　他一时热血上头，咬破指尖在衣带诏上签了名字。

　　他知道他又做了蠢事。

　　每次他感性大过理性的时候，他就会做出一些蠢事。

　　他没有办法像曹操一样，无论什么时间处境，都做出最利于自己的决定。聪明冷静的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政治机器。

　　明明在曹操麾下，却密谋反叛曹操，一旦被发现，岂不是必死无疑吗？

　　关羽劝他先下手为强，趁着还有机会近身没暴露之时，杀了曹操。

　　而他却摇头否决了。

　　即便能杀死曹操，他们也无法活着突出曹军重围，还有可能一并连累天子。

　　这种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式的打法他并不赞同。

　　又或者，他内心深处隐隐期待一个能跟曹操决战的机会，他想堂堂正正地战胜曹操，而非用近身刺杀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会有机会的，他一定会有机会的！

　　他一定要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打垮这个敌人！让曹操承认他有多强！

　　?

　　杀吕布

　　刘备挥舞着双股剑，动作极快，银光闪闪，密不透风，犹如梨花，纷纷飘下，又似大雪片片，风中纷飞，在清脆而又悦耳的兵器撞击声中，一声声的都是剑刃刺进□□已经割开脖颈的声音，还有鲜血喷溅而出的声音，被割喉被刺胸的将士从马上跌落，重重摔倒在地，尸体很快就被马蹄踩成了烂泥。

　　转眼刘备已经斩杀十余人。

　　然而除了曹操并无人注意到他。

　　因为赤面长须，威风凛凛的关羽挥舞着青龙偃月刀无人能挡，在敌军之中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地，杀死的敌军尸体，很快高过了马蹄，粗略计算一眼看去起码有七八十人。

　　而豹头环眼的张飞就像一尊黑面煞神，时不时嘴里发出如雷震般的怒吼，把敌人吓的心惊胆战，他杀的人甚至比关羽更多。

　　刘关张三人就是凭着这份高超的武艺和出众的胆魄，才能在兵力胜过自己数十倍的敌人的包围圈中，一次一次地突出重围，一次次的死里逃生。

　　而在城楼上，吕布双眼微眯，眼中充满杀意，他让身边的将士们抬来一张十分沉重的铁弓，弓身足有三十斤，他搭上特制的铁箭，玄铁箭头也锋利异常，甚至足以刺破曹操身上的铁甲，刺穿曹操的胸膛。

　　他在城楼上，远远的将弓箭对准了曹操的胸膛。

　　刘备斩杀了二三十个人，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想回到曹操身边，回到军阵之中去休息。

　　这才策马狂奔了几十米，远远的就看到吕布用弓箭对准了曹操的胸口。

　　以那支箭支的尺寸，即使是曹操身上这身坚固无比的铁甲，也很难挡得住。

　　一旦射中，曹操性命休矣。

　　他脑海中立刻冒出这个念头。

　　那长箭脱弦而出。

　　他只有不到一秒的考虑的时间，

　　在一秒钟之后他冲了过来，

　　挡在了曹操的身前。

　　那只锋利而又沉重的铁箭，即刻击穿了他的铁甲，陷入了他的胸膛……

　　刘备脸色苍白，瞬间倒地，痛苦的弓起身子，蜷缩身子如同虾米一般，而那只足足有大拇指粗细的铁箭，正正射中了他的胸膛。

　　“玄德……”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部退却，曹操惊慌大叫，挥开身边众人，立刻冲到刘备身旁。

　　他将脸色惨白的刘备扶到怀中。

　　“军医呢，军医在哪里？他要是再不来，我就把他砍了！”

　　曹操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语气中也充满了惊慌，但他依然还在竭力安抚刘备。

　　“大夫马上就来了。玄德你一定要撑住，你一定要撑住……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刘备胸口剧痛，根本痛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痛得恨不得当场就昏死过去，他剧烈的痛苦的喘息着，却依然断断续续的说出一句话，“孟德兄，这，这是我该做的……”

　　“这不是你该做的！你不应该去死，你应该好好的活着，陪我一起共看河山！陪我一起征服天下，这才是你该做的！”曹操突然发起火来，“你不能死！我命令你，你不许死！”

　　刘备听到这样霸道的语气，即便已经痛得不能动弹，他依然想翻身起来给曹操脸上来一拳。

　　军医很快就到了，刘备被扶到内帐中，军医替他脱下贴身铠甲，铠甲果然被箭射穿了，射穿之后，依然入内一寸有余！

　　如此强劲霸道的功力，那张铁弓天底下能拉得开的人不会超过五人！只有这样的强弓才能射出如此强劲的一支箭！

　　然后军医又从刘备的怀里，贴身的内衬之中，掏出一面碎裂的护心镜。

　　正是这护心镜，潜藏在铠甲之下，挡住了入内一寸有余的箭头，保住了刘备性命。

　　刘备的胸口上如今只是一大片青紫而已。

　　曹操手拿着两边碎裂的护心镜，仔细的看了又看。

　　那不是，他送给刘备25岁的生辰礼物吗？

　　刘备一直都带着吗？

　　哈哈，正因为他一直都带着。

　　所以才逃过了这次杀身之灾！

　　曹操放声大笑，几乎笑出眼泪。

　　而后他又坐到刘备身边，握着他的手。

　　“玄德，你待我一份心意，我永不会辜负。”

　　然后他又解开自己的铠甲，从怀中掏出一模一样的，带着体温的护心镜。

　　是的，他近身佩戴的这个护心镜，和刘备是一模一样的，这是当时一起采买的，他得了两块，觉得不错，当即就送了一块给刘备。

　　在他送出的多件礼物之中，护心镜只是非常不起眼的一件而已。

　　他把这块护心镜塞进刘备的内衣胸口。

　　“玄德，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曹操将护你平安，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说的那样坚定，就像是许下一生的承诺。

　　即使是心如铁石的刘备，也不禁为之动容。

　　刘备的眼里渗出泪水，这眼泪中倒有五分的真心，他含泪道。

　　“兄长对我如此真心，我便是为兄长死了也愿意！”

　　“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不能死，你要陪着我一起活着，陪我征服天下，陪我共看山河！”想到刚才危险的情景，曹操的心依然悬在喉咙口。

　　他险些就失去了他的明月。

　　如果当时玄德因此而死，这必将是他一生之痛。

　　没过一会儿，吕布失手被擒，他斩杀吕布，将尸体吊在城门口三天。

　　他亲切地对刘备说：贤弟，我为你报仇了。

　　刘备垂下眼眸，露出温顺乖巧的神色，心里却想：曹操将吕布视为心腹大患，难道没有他，就不去打吕布了吗？

　　想到这里，刘备又伸手揉了揉胸口。

　　太险了。

　　如果不是随身佩戴护心镜，他绝不敢上前去挡！

　　他赌了一把，就赌护心镜加铠甲能挡住那只箭，赌注就是他的性命。

　　如果赢了，能就此收获到曹操的信任。

　　如果输了，满盘皆输，一无所有。

　　幸好他赢了。

　　曹操也佩戴了护心镜，所以那支箭肯定取不了曹操的性命。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幸好他挡了那一箭。

　　多年之后，两人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曹操想：若是玄德就死在为我挡箭之时就好了。我将一生怀念，而不是一生怨恨。

　　?

　　跑路

　　跑路这件事，刘备经常做。

　　非常驾轻就熟。

　　当没有钱养兵的时候，他就会暂时投靠别人，给对方打短工，换来一笔钱粮。若是对方人好，那边多做一会儿，若是对方人不好，那便随时跑路。

　　听起来不太光明，可他是个优秀的打工人，总是能帮老板完成业绩，所以走到哪里都有上宾之礼相待。

　　挡箭事情之后，

　　曹操对他的宠爱已经超过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范围。

　　甚至连荀彧向曹操进言：刘备乃人中之龙也，若不杀之，久必为患。明公尽早除之。

　　如此反复劝了三四次，曹操都没有采纳。反而还冷着脸，不肯再见荀彧了，反而对郭嘉愈发亲热。

　　因为郭嘉对此采取相反的意见：刘备是世之枭雄，若是能得到他的真心辅佐，何愁天下不定？

　　曹操抚掌大笑，连连称善。

　　因为刘备的事情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他对荀彧和郭嘉的态度。

　　当刘备来到自己面前握着自己的手，言词恳切的对曹操说，想要领兵替曹操去截击袁术的时候。

　　我想为了兄长冲锋陷阵，我要为了兄长荡平天下，剿平逆贼！

　　曹操几乎是瞬间就相信了。

　　他立刻就给了刘备五万精兵，并且允许刘备带着所有兄弟一起出征。

　　他又命令朱灵路昭二人跟随刘备作为副将，听从刘备差遣。

　　当刘备即将离开门口的时候，突然，曹操叫住了他。

　　“玄德且慢……”

　　刘备在那一秒中，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而后他还是僵硬着身子慢慢转过来，脸上复又挂起笑容。“兄长，何事啊。”

　　曹操却真诚的说，“你的铠甲已经破损，我为贤弟打造了一副新的铠甲，待你领兵归来之时，想必就能穿上了。贤弟一定要早早归，不可在路上耽误行程。”

　　刘备脸上堆起笑容，笑容温暖，眼神明亮，任谁也看不出半分虚假，“我一定会早早回到兄长身边的。”

　　刘备出门带着五万精兵向北门而去，离开城门，从此一去不回！

　　曹操不知道。

　　他永远失去了他的月亮，

　　就像嫦娥抛弃后羿回到天宫一样。

　　在之后的十几年时间里，他只能永远眺望着刘备的背影追逐着他，却永远也再不能真正得到他了。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天上的月亮何时才能采摘呢？

　　月亮是得不到的。

　　镜中花，水中月。

　　即便暂时得到虚假的月影，

　　当天明之时，阳光乍现，

　　所有一切美好的虚假就像泡沫瞬间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