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烈与魏武》举世倾芳华

13、魂兮归来（七）

　　诸葛亮发现最近雪球变得越来越奇怪，雪球再也不去刘备生前的宫殿等待，而是越来越频繁的赖在他的身边，吃饭睡觉都跟着他，寸步也不离开。仿佛已经忘掉刘备这个主人喜欢上他一样。

　　但是雪球的食量却比之前大大减少了，之前他一天喂三顿，现在一天喂两顿，雪球都有点吃不下了。他找了专门的驯兽师来看过，驯兽师只说了一句：雪球最近有点吃撑了，让它少吃点，消消食，免得伤身体。诸葛亮有点惊了，他明明只给雪球喂了一点食物啊，怎么会吃撑。

　　夜幕降临，金乌西沉，有侍女端着饭食进来，恭敬地放在茶桌上，请诸葛亮用餐。

　　诸葛亮仍然沉迷工作，难以自拔，只是挥挥手，让侍女退下，说等一下就吃。

　　桌上的饭菜渐渐凉下去，但诸葛亮依然没有理会的意思。

　　刘备有点急了，怎么还不吃饭？再这样熬下去，身体岂不是要熬垮了？

　　他身形轻飘飘的，飘到那饭桌前，看到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他捧起那饭碗，左思右想，想着自己身上既然有灵力，那么使用一点小法术应该不是问题，指尖冒起一点点小火花，烤着那陶碗的底，准备将那饭菜重新温热起来。

　　陶碗里的鸡汤复又重新飘出香味，刘备使用法术还使用的非常不成熟，不知怎么的，指尖冒出的火花突然变大，直接将整个碗底覆盖。手一抖，一整碗汤都打翻在地面上，稀里哗啦的汤汁流的一地都是。

　　听到汤碗打翻的声音，诸葛亮终于从书海中抬起头来，放下案卷，惊讶的看着地上四处横流的鸡汤。

　　雪球闻到鸡汤的香味，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伸出舌头舔着。

　　诸葛亮一把揪住雪球的后颈皮，指着地上的鸡汤，问道，“是你打翻的是不是？你怎么这么调皮？今天不许再吃晚饭了！”

　　雪球呜呜叫道：我没有，不是我打翻的，不是不是……四只小腿在空中拼命踢蹬着，挣扎着。

　　诸葛亮见它还不承认，提起它就在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两下。

　　雪球呜呜叫的更委屈了。

　　刘备觉得很抱歉，唉，等会儿再给雪球多喂一个鸡腿，补偿它吧。

　　诸葛亮捡起地上的汤碗，看了看碗底被火烤焦的痕迹，甚是疑惑不解。

　　诸葛亮自负聪明，但是拎着汤碗想了好一会儿，硬是没想明白。

　　诸葛亮唤侍女进来将地上收拾干净，将冷掉的饭菜也撤下去。

　　侍女们又上了新的饭菜，诸葛亮只简单的吃了两口，就继续搁着，然后又重新回到案桌前处理公务了。

　　月上中天，漆黑的夜色从窗外的纸窗弥漫进来，夜色浓的像团化不开的墨。就连乌云也轻轻将明月遮住，诸葛亮困倦万分，用手轻轻支住额头，闭着眼睛想休息两分钟。但是却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刘备捡起卧榻上的一张毯子给诸葛亮盖上，诸葛亮真的是太困了，竟然没被这动作惊醒。

　　刘备静静的看着孔明，月亮静悄悄的从窗外的乌云探出头来，温柔而又宁静的月光撒在孔明身上，就像在他身上蒙了一层灰蒙蒙的银纱，月光笼罩下的侧脸，轮廓清晰而又美好，眉如墨画，目似秋波，睫似蝶翼，肌如白玉，逆光中，就连脸上一层淡淡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在夜色中仿佛一副优雅淡然的水墨画。

　　他的孔明就是这样美好宁静如月光的人。月光点点如碎银洒在发梢，他竟似有了白发。

　　刘备凑近一看，果真已有白发。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心脏，疼的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孔明还年轻，他怎么会……

　　诸葛亮昏昏沉沉的趴在桌上睡了一会，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抚摸自己的头发，接着有一个人轻轻环抱住自己，在自己眉心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

　　诸葛亮挣扎着睁开双眼，只见夜色下是一个一身锦袍，红衣如火的身影，剑眉星目，容貌俊朗，腰系金带，左手挽弓，右手执剑，头戴玉冠，气质威严冷静又不乏温柔宽厚，眼神温柔如春天的湖水，正张开双臂将他拥在怀中。

　　是主公吗？

　　虽然比相遇之时要年轻许多，但是他怎么会认不出主公。

　　那熟悉的眼神，那熟悉的容貌，还有那五官轮廓，是刻在记忆之中挥之不去的。

　　是即使轮回十世也不会忘记的。

　　“主公……主公……主公……”

　　诸葛亮瞬间从梦中惊醒，睁大双眼，伸出双手，在空中探寻着。

　　“主公，主公……”

　　明亮的双眼顿时充满泪水，他激动的站起来，衣袍掀动，那样慌张无措，伸出双手想要抓住那个虚无的身影，但是双手只是徒劳的在空中虚抓了一下，终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刘备也大惊失色，

　　不，不可能！

　　在没有点燃犀角香的时候，没有人能看得见他，他只是一个鬼魂！

　　人怎么可能用肉眼看见鬼魂？

　　刘备的身影渐渐从空中淡去，仿佛一道青烟般在诸葛亮面前消散了。

　　“主公，别走。别走，别走……”晶莹透明的泪水，不停的从两颊滑下。诸葛亮声音颤抖的连声呐喊，那一滴滴泪水如雨水如露珠，在月光下仿佛晶莹剔透的水晶，美得让人心颤。

　　“别走，不要离开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在乎。主公，这些天，亮真的很累，亮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别走……

　　我真的好想你……”

　　自别后，忆相逢。

　　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胜把银烛照。

　　相逢唯恐是梦中。

　　刘备回身抱住孔明，“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明天早上起来你就会忘了的，这一切都是幻觉。” 他的声音也有点颤抖。

　　人死了，一切都该终结了。

　　他们俩之间的君臣缘分，他们俩之间曾经的深情厚意。

　　都应该在他死的那一刻结束了。

　　孔明应该开始新的生活，应该忘记他。

　　不应该一直活在回忆里。

　　刘备用手轻轻的扶住孔明的额头，温柔的轻声道，“孔明，你累了，休息吧，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这只不过是一个梦……”

　　手掌轻点，灵力溢出，法术显灵，诸葛亮偎在刘备的臂弯昏睡了过去。

　　待到明天醒来之时，他只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刘备不知道，若两人心意相通之时，若一人思念之至，即便不用燃起犀角香，另一方也能看见对方的灵魂。

　　只因情深极致，亦能超越生死。

　　刘备才刚刚从孔明的屋子里出来，只见一道闪亮的白光迎面射来，刘备不假思索，左手幻化出雌雄双股剑，迎面劈碎那光团，明亮的白光在空中猛的炸开，强大的冲击波，顿时将他逼退好几步。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一个高大威严的武将身影已经矗立在眼前，那人身长八尺，神色冷峻，容貌英俊，看着十分年少，二十多岁不超过三十岁的样子，手持一把长枪，枪尖隐隐有电光游走，全身上下煞气逼人。这人的容貌竟跟孙权孙仲谋有五分相似，但看着比孙权更加年轻，而且一双眼睛漆黑如夜，比之孙权少了五分阴鸷，却多了几分霸道和凶蛮！ 若是说孙权狡猾阴狠，如游走在黑夜中的毒蛇，这人便是凶悍霸道，如同一头优雅的黑豹。

　　而此时这头黑豹对着他须发皆张，露出血盆大口，凶相毕露，像是下一秒就要咬死他。

　　刘备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来。

　　“哦，长沙桓王孙策！”

　　孙策一听这种话，顿时气得捶胸顿足，咬牙大骂。“该死的织席小儿，你在说什么！”

　　刘备冷笑，“哦，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孙权在半年前已经称帝了，自称吴大帝，他还追封你为长沙桓王呢！”

　　孙策当然知道，孙策也知道孙权这样做主要是为了剥夺孙策之子的皇位继承权。但是他依然很生气！

　　他把皇位留给了孙权，而孙权却这么对他！孙权不是应该立他的儿子为皇太弟的吗！说好的兄友弟恭呢！（孙权：什么叫兄友弟恭？）

　　“织席小儿？呵！你是什么年纪，我是什么年纪？你是什么辈分，我是什么辈分？你这样叫我？我跟你父亲江东猛虎孙坚是同一辈的，你见到我也不喊声前辈？你们江东孙家真是无甚教养……”刘备一见孙策的面，就知道孙策是来找他麻烦的，所以他自然说话毫不客气。

　　“教养！我何必对将死之人讲教养！刘备，你敢犯我东吴地界！加害我东吴重臣！我必要你这次魂飞魄散，人神俱灭！”孙策挺起长枪，狠狠的向刘备刺来。

　　天边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雷声阵阵，孙策的身影在电光雷声之中矗立不倒，仿佛在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中却依然坚固无比的礁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一□□出，赫赫携风雷之威，枪出如龙，杀气冲天，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天边一道惊雷也随之狠狠劈下，

　　“我以江东之主的名义，

　　求雷神相助。

　　雷电降世，诛杀恶人！

　　即使面前的是洪水，是猛兽是妖魔，也要在这一枪之威下被瞬间震成齑粉。

　　在这人世间没有任何一个活物能挡得住这一枪。即使面前是一座山，也要被震碎。

　　可惜刘备不是猛兽，不是洪水，更不是妖魔。

　　他不是一座山但他比一座山更坚固。

　　他从腰间抽出宝剑，宝剑在挥舞之间，他的身侧已燃起熊熊烈焰。

　　“我以川蜀之主的名义，

　　求火神相助。

　　烈焰降世，焚奸除邪！”

　　从虚空中浮现出无数朵金红色的火焰，就像是绽开无数美丽的花朵，它们将刘备团团包围，簇拥在中心，在黑夜里放肆的热烈的燃烧着，就像春日里艳丽的花海。

　　刘备剑锋所指之处，烈焰红花便猛地扑过去，在空中猛的爆裂开来，绽开金红色的光芒，释放出所有的温暖和热量，刺眼能让人双目瞬间失明。

　　当宝剑和长枪在空中碰撞，

　　雷和火在空中激烈的交锋，

　　金蓝色的雷光和金红色的火焰在空中互相纠缠，互相碰撞，两个纤细的光流在空中猛的纠缠在一起，就像是打结的丝绳，又更像是两条长蛇，在空中猛烈的搏斗着。

　　“孙策，你的灵力已经消耗过半，魂体残破,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敢来找我，你简直就是在找死！”刘备已经赫然看到，孙策的魂体淡白，呈半透明的颜色，显然是之前受过什么大伤，或是灵力损耗过于严重，导致魂体残破。

　　孙策反唇相讥。“大耳贼，你的魂体颜色也很淡，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也有伤吧，你未必胜得了我！今天就算赔上这条性命，我也必杀你！我一定要与你同归于尽！”

　　刘备被彻底激怒了，这孙家的两兄弟是不是有病？个个都想杀他？他到底欠他们什么了？半个南郡早就还了，给了三个郡还不够吗？可恨的江东鼠辈！拿命来！

　　“同归于尽，你也配！今天死的只有你一个人！”刘备灵力疯狂的在全身流转，然后在双手指尖聚集，在游走到剑身，力量在不断的增强，灵力在周身激荡，震荡空气发出飒飒的风声。

　　“去死吧！织席小儿！”

　　“去死吧！江东鼠辈！”

　　金红色的火焰光团和金蓝色的雷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砰的一声爆炸开来。

　　震天动地的一声响，黄沙满天，飞沙走石，那光团硬生生的在地上炸出一个三丈深的巨坑来，碎石被光波震得飞上天去，然后又哗啦啦的落下来。巨大的冲击波震荡开来，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猛的震倒，枝叶破碎，轰然倒地，而后又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

　　孙策手中的长枪赫然破碎，变成了点点光斑，在空中消散而去。

　　而他本人也顿时被震飞出去，等再次的艰难支起身体之后。原本就半透明的魂体，颜色更加浅淡了，显然刚才已经耗尽了体内最后的一丝灵力，现在就连维持人形都非常勉强，魂体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溃散。

　　刘备的魂体颜色也变白了很多，但是看情况还是比孙策强上不少。刘备赫然上前用手抓住孙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露出苍白英俊的脸庞。

　　刘备凶狠的说，“最后再看一眼这个蓝天和大地吧，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你将会魂飞魄散，消散于这天地之中！永不超生，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你们江东鼠辈的下场！”这话中杀气十足。

　　孙策却冷笑，丝毫不惧，“要杀就杀，何必多言！你当我孙策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刘备已经抬起的手，居然顿了一顿。

　　江东小霸王孙策果然名不虚传！

　　不愧是少年英杰呀。

　　刘备感叹了一句，竟然忍不住心生几分欣赏，他身为君王的爱才之心此时又萌动了起来，身上的杀意顿时淡去不少，张开十指松开孙策的头发，狠狠推了他一把。

　　“滚！滚远点，今日看你父亲之面，且饶你一遭。以后再入川蜀之地，侵我国土，犯我地界，我必让你让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在孙策没死之前，他其实颇为欣赏孙策。

　　当初与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时，就曾经提到过。

　　有一人血气方刚，领袖江东，孙伯符真乃英雄也！

　　也正是因为曾经的这点欣赏，他决心放过孙策。

　　至于会不会养虎为患这个问题。

　　呵呵！孙策的魂魄都已经淡薄成这样，灵力也已经枯竭，拿什么跟他斗？也许再拖个几天，灵力彻底耗尽，孙策的魂体再也维持不住就自己消散在人世间了呢，根本犯不着他动手。

　　犯不着脏了自己的手。

　　刘备想到这里，又对孙策吼了一声，让他赶快滚。

　　孙策没想到刘备会放过他。他此时心里充满了苦涩，他心里更难受了。

　　不但武力输于对方，连武德都输了！

　　对方并没有趁人之危，趁胜追杀，刘备不负仁德之名。

　　可他孙策难道就是什么卑鄙小人了吗？

　　孙策苦笑。 “如果不是当初在赤壁之战，为了召唤东风，耗尽了太多灵力。我何至于此……”

　　刘备沉默，“赤壁之战时，那阵东风是你召唤来的？”

　　孙策说，“一日一夜的东风，难道你真以为那是意外不成？我耗尽了身体里一半的灵力，才召唤而来！后来我魂体损伤，不能再去投胎，就只能暂时栖息在我给仲谋的江东兵符之中，而后我休养了多年，也沉睡了多年，魂体并未恢复。直到后来被陆逊召唤而出……”

　　“陆逊召唤你出来的？”刘备反问。“原来玄静那个妖道还真有几分本事啊？我还以为那是个沽名钓誉的江湖骗子呢。”他只知道陆逊找了玄静做法，目的就是想要加害他。但是他没太当回事。

　　“所以你就来了？难道你就没想过你这残破的魂体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反而会死吗！”刘备撇他一眼，冷冷道。

　　“没想过，只要是我孙策想杀之人，就没有不死的！”这话说的何等狂傲霸道，孙策年少得志，的确没受过什么太大的挫折，所以才养出了这副心高气傲，盛气凌人的心性。

　　刘备长叹一声，他年轻时也是这心性，只是被社会毒打的多了，人也变油了，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性子，一再的宽厚隐忍。简单来说吃的苦越来越多，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没办法的嘛。

　　孙策死的时候才不到30岁，还真是男儿至死是少年啊。

　　刘备这才发现孙策身上血红光芒缠绕，凶光大盛，孙策这20年间造下的杀孽，竟比他这60年间造下的杀孽都还丝毫不少。

　　两人正在沉默不语间，一个黑衣的身影飘然来到。那人身披青绿色锦袍，身上缠绕的血红光环，杀孽硬是比孙策还要重好几倍，那红色光芒太重，太深沉，硬生生被酿成了黑色。杀孽太深便成恶孽，恶孽深重者当下18层地狱，而他身上的锦袍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身上的血红光环一层一层驱赶开来，净化他身上的凶煞恶孽。

　　那人正是曹操。

　　曹操急匆匆赶来，一见刘备孙策两人都没死，顿时松了口气。

　　他急忙对孙策说，“你为何一直逗留人世间，不去投胎啊？你知不知道，周公瑾已经等你多年了。当初周公瑾病逝后，去阴司探听你的消息，知道你魂魄散落人间，并未去投胎。这些年就在人世间到处寻你！已经有几十年了！”

　　孙策长叹一声，眼露哀伤，“我的魂魄已经残缺不全，没有办法去投胎了。你就告诉公瑾说我已经魂飞魄散了吧，让他不要再记着了，让他自己去投胎吧。”

　　曹操想了想，“魂体残缺并非不能修补，只要有定魂珠在，就可以慢慢修复。”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刘备，“二弟，你……”

　　“别喊我二弟，我没有你这样的二弟！”刘备断然撇清关系！“定魂珠是我保命的东西，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玩意儿是我借给你的吧？”曹操怒了。

　　“借给我就是我的东西了，反正我是不会借给别人的！”刘备一口拒绝。

　　他之前魂魄损伤了大半，就是靠定魂珠慢慢修复，到现在已经修复了2/3了，他自己都还没有修复完毕，怎么能把定魂珠借给别人？

　　不对，就算他用完了，他就能把这么宝贵的定魂珠借给别人了吗？

　　孙策是什么人啊？跟他非亲非故的，借给他？ 他刘备心胸有这么宽大？

　　孙策早知道刘备会拒绝，但没想到刘备拒绝的这么干脆。他也不知道当时他心里隐隐生的那几丝期望是从哪儿来的。他只好无奈的说，“好吧！那既然如此，就不强迫刘使君了。”

　　曹操摇摇头，“你魂体损伤的太厉害，若没有定魂珠保命，过不了几天你就会魂飞魄散的。我是阴间鬼差，地府判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这是我的职责！”然后又转头看向刘备，“刘玄德，你不会真心看着他死吧！你们俩之间没仇没怨的。我记得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刘备冷笑。“那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谁说我跟他没仇没怨的，孙权害我云长，这叫没仇没怨？我是怎么死的，云长是怎么死的，这叫没仇没怨？孔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他刘备是乱世枭雄，是来跟曹操孙权争天下的，不是为了来普度众生，教化世人的。他不是佛陀降世，也不稀罕别人夸他仁德！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无论江东跟你蜀汉有再多恩怨，但是这跟他孙策有什么关系，他孙策都已经死了！祸不及父母，罪不及妻儿，而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刘玄德，你处决过那么多的罪犯，又亲手杀过那么多人，你可有一次牵连到他们的妻儿的？”曹操反问。“刘备，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惟贤惟德，能服于人。”

　　而后曹操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玄德，为什么我一直认为你跟我一样是这世界上唯二的英雄。因为你虽然成就不如我，实力也不如我，但是你的仁德绝非常人所能及，玄德，你这样仁厚，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刘备长叹一声，张口吐出一个透明的，全身环绕着金光的珠子，递给了孙策。

　　“用完了记得还我啊！”

　　孙策颤抖着双手接过，定魂珠入体，立刻感觉到魂魄不再溃散，灵力也在缓缓恢复。

　　他真没想到曹操三言两语还真心把刘备给说动了。

　　曹操说，“你放心，我一定叫他还你。有我在，他别想占着不还。”

　　然后曹操又再次劝刘备，“玄德，你这逗留世间也不是个办法。你也跟他一块去吧。”

　　刘备摇摇头。

　　曹操带着孙策离开，再次叮嘱刘备，“这人世间是非命运皆天定，玄德，不可以人力而抗天啊！”

　　诸葛亮岂敢扭天行，只为我主锦绣龙庭。

　　刘玄德亦敢扭天行，只为复我大汉盛世安宁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