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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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后，基地总部的病房里。
“K，听说前几天，S完成任务回来了。但是受了很重的伤，人还没醒过来，至今还躺在ICU里。”F坐在沈颜初的床边削苹果，“好可惜呢，不让进去探病。”
“嗯。”沈颜初：不知道他……
回来后，她的手机就被没收了，应该是做手术前就被搜去了吧。令人意外的是，那个小魔方还在，安安静静地躺在床边的柜子顶上。清醒后，她听F说，自己当时情况很危险，差点就要死掉了呢。其实，如果当时死掉了，好像也未尝不可。起码现在，自己也不用这么挂心了。
“咳咳！”她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了好几声。
“诶，回来后，你身体一直这么差，睡觉的时间比清醒的时候还多。他们一个个都去出任务了，但回来去看你的时候，也没碰上你醒着。”F把切好的苹果用水果刀叉着递了过去。她摇了摇头，提不起食欲。
F只好自己吃起了苹果来：“你们那儿是不是有句话，叫做将功抵过。都隔了这么久了，头儿应该不会罚你了吧。对了，当初的U盘呢？做手术前，负责处理你衣服的小姐姐，没找到呢。”
“大概是，丢了……”当时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偷药、摧毁数据库。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们还得带走药品的主要研发人。
以防外一，她和F、L制定的计划是，摧毁数据库的同时复制一份资料，两手准备。就算没能把人弄出来——基地里的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
“算了算了，那也是天意吧。别人拿到，也不可能知道密码的。强行破解的话，U盘还会自动格式化呢。K，快点好起来吧。大家很想念队长，攒了很多很多的话，想和你说呢。”
沈颜初：原来，还会这样啊……那等待他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嗯……”她低着头，眼睫轻颤。真凑巧，S回来了，完成任务回来了。
组织里一向赏罚分明，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况且J还为了掩护自己，牺牲了。或许对方醒了或是死了，自己的命运才会定下来吧……
她看着窗外冒出嫩芽的枝头。天空一片澄清，心下一片荒芜。
“F——我想，借用一下你手机。”沈颜初舔了舔有点干的唇瓣。
“喏！”她很爽快地递了过去。
“你不问问，我要来干嘛吗？”沈颜初指尖一顿，突然想起那晚，F对自己说的：K，我们要一起回去。
“无聊！”F对她翻了个白眼，索性拿起剩下的苹果啃了起来。
一分钟后，她缓缓放下了手机，嘴边挂起苦涩的笑意：因公殉职，怎么可能？！
终究，自己还是欠了他的……
“怎么了！是哪里疼吗？我去叫他们过来给你打止痛针？不哭，不哭！”F刚想去摁床头的呼叫铃，被她拦下来了。
“伤，伤口有一点点疼，我不想再打针了。打针比较疼。”她接过F递过来的纸巾，下意识地扯了个半真半假的谎。
沈颜初听她提起过，刚做完手后的几天内，自己一直躺在床上，意识不清地喊着什么。他们听不懂，在一边急得团团转。后来66找来了一个华国小伙伴。原来，我一直喊着的是：疼、疼，疼……
“这次回来，人都变得娇弱了许多呢。”F笑眯了眼，“终于有点像女孩子的亚子了呢~”沈颜初不是字母兄弟里最小的那个，但谁叫她长着一张冻龄的脸呢。他们都会下意识地护着，常常忘记这是个不仅很能打、还很记仇的家伙呢！
“是吗？”她把手机递了过去，疑惑地歪了歪头，头发从耳后滑到脸颊旁，“我以前是怎样的？”
“老冷着张漂亮的脸蛋，装高冷。其实也攒了一肚子的话，只有逗得狠了，才会打开话匣子。后来经常出任务，你就渐渐变得话少了，常常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受了再重的伤，也闷声不吭，像个木头。现在的K，很好——会哭，会喊疼，还学会撒谎了！”F帮她把头发重新挽到耳后，眼睛贼亮贼亮。
“啊？”
“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的，我把你周边的雄性动物都问了一遍，都没找到你男朋友。”F突然凑近，观察对方的神情。
“哦……偶尔换换台词，也很不错啊。”沈颜初一副坦荡荡得神态。任你看，怎滴！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脑海里会突然浮现一张冷冰冰的脸。
“行吧，我先回去啦。我觉得他们放我这么久的假，肯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沈颜初：黑人问号？
“美其名曰地照顾我们的宝贝队长啊~”很快就不是了吧……她目送F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三个月后，沈颜初睡得昏昏沉沉之际，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抚上自己脸。她费力张开双眼，以为自己在做梦，用脸蹭了蹭他的掌心，低声开口道：“子钦，对不起……”
门外突然传来愤怒的声音：“你怎么有脸出现在这里！”瞬间卷走了她的大半倦意，不是梦！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对方抬起带着薄茧的指拇，给自己擦眼泪。
她听见慕子钦开口，对站在门口的F、L和其他前来看自己的字母兄弟说：“这段时间，就先让给我吧。”他想亲口和她说，这一切。
午后的阳光洒在薄薄的毛毯上，但沈颜初还是觉得有点冷。
“干嘛！”F不忿地甩着被抓住的胳膊。
“有些事，我们掺合不进去的，也不该。”L轻声开口，他抿了抿嘴，带上了门。F带着满脸的怒气走了。
“欢迎回来，S！”沈颜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本该好了的……
揭晓谜底的时候，自己反而松了口气。他没死，而且还不是敌人。在互不知晓彼此身份的情况下，他们一起奋斗过。
“真好~我们不是敌人，我也不用欠你了。”想开后，她由衷地开心。
慕子钦坐在床上，拉过她的手牵着。沈颜初想躲开，但奈何没对方力气大。他轻声地把一切缓缓道来……
他的父母都是基地里的人，他们相爱了。接过很多高难度的任务，他们倦了这种生活，打算离开这儿了。他们提出了申请。组织再三挽留，他们也没有答应。之后各自退了一步，他们留在了X国，生活在组织的监督下。他们生下了慕子钦，父亲却在他小学的时候去世了。母亲因为思念丈夫，在他读初中的时候也离开了人世。
最终，组织还是找上门来，秘密地培训他。他们还安排他读军校，打进了敌方的内部。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他们觉得是时候了……两条主线为了同一个目标，就发生了八个月前的闹剧——沈颜初心里就是这么定义的。
慕子钦重伤的那晚，她误打误撞地救了他一命。特效药是其一。其二，是那支咬一口的苹果——那是他母亲送他的最后一份礼物。上头和他约好，遇到生命危险就打开GPS，用这个手机给特定的号码发短信。他们自会派人来救他。
后来清醒后，慕子钦得知，Y就是他的主治医生。从医生到护工，都是基地那边安排的人。他们从他身上搜到了一个U盘，用别的将这个替换了下来、交了上去。一起被回收的，还有那只藏蓝色的老人机。他当时伤势很重，不适宜转移。上交的U盘，也没人能打开。官方的人很着急，但又苦于抓不到沈颜初。他们只能盼望慕子钦早点醒来，提供有效的线索。
基地那边准备了另一个“慕子钦”，等他身体情况稳定下来后……他们再次悄悄地弄死了假的，替换了真的。
她知道慕子钦没说的是，他接替了自己队长的位置。不然，F不会这么生气。她呀，最喜欢帅哥了……
看到他来病房看自己，她就验证了自己会死的结局，还是慢慢地衰弱而死的那种。
组织找到了更好的人选。不，也许该说，他才是一开始被认定的那个，自己才是替补的。他们不需要我了。自己已经暴露了，他们只能选择放弃……况且他回来了。
毕竟处理掉自己，比捏造一个全新的身份简单得多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怕是，他们不要自己了。所以我才会这么这么地在意“沈颜初”这个身份的设定吧。这里头，藏了自己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和无法实现的奢望。我想以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容貌活下去……太累了。
“饺子，很好吃……”慕子钦艰难地开口。几天前，他完全康复后，冒着生命危险去了一趟以陆白名义租借的房子里。木头早就被基地的人接走了。临走前，他心血来潮地打扫厨房，偶然发现包好未煮的冷藏饺子。保鲜袋上面还贴着便签：等到浮在水面上，才可以吃！！！
晚了半年多的饺子……
那一刻，他觉得胸口闷得慌。他突然想起保险柜里的东西，幸好那群人没有发现。虽然组织已经重新给他配置了电脑、手机等电子设备。但他还是想把原来的那支老人机带回去。他还看到皱巴巴的床单上的那抹褐色。
“是吧，玉米饺很好吃吧~”沈颜初弯了弯眉眼，看见他极其自然地点了头。
放了八个月的饺子，早就不能吃了。她当时包的，还是胡萝卜猪肉饺呢。
“他们……定了哪一天？”她背靠着枕头，左手轻抚被面，右手被他握着。
“嗯？”他反应过来后，嘴里微涩，“Y和陆白都在，你会好起来的。”他用力地捏了捏她的小手，软绵无力。
“你不要为难他们。上头不会为难你，但他们会有危险的。我前几天梦到J了。他还在的时候，对自己很好的……”她想起J在和其他兄弟出任务时，都会给她带当地的特产。他拿自己当妹妹来宠着，真好。其他人也对自己很好，字母兄弟们、数字弟兄们、唐人街的叔叔阿姨，还有眼前的这位……
沈颜初吃力地抬起左手，慢慢地触上他的脸庞：“慕子钦啊，如果有，”有朝一日？有时光穿梭机？还是有下辈子？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说的是什么了。她正打算撤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给按回去。
“嗯？你说。”
“想不起来了。”
“那就慢慢想，我想听你说。”他固执地等着，“我想听啾啾说，我知道，啾啾有很多话想说。”
“子钦……”她红了眼眶，“你回去的时候，别忘了带上我……”的骨灰。她知道，他听得懂的。
“我就这一个心愿了。”沈颜初低声说着。
“那我呢，”他的眼底攒着浓得化不开的悲哀，“执手后的偕老呢？”
“我没答应。”她撇开视线，看着窗外。慕子钦回想了下：是了，她没有答应呢。她当时只说，自己犯规了。
“那天，为什么要救我？”
“如果我说，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本能就已经帮自己做出了决定。你信吗？”
“信……”她差点，差点就想陪着他，一起等待救护车的到来了。
“颜初，恨我吗？”闻言，她摇了摇头。如果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也幸好，是他。
“你呢？”
“恨！”听到答案时，她低下头，不可抑制地抖了抖身子。
“恨自己从没过问你的资料，恨自己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沈颜初，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又闭上了嘴。自己都快要死了，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这只会令活着的人，更加心存内疚罢了。
慕子钦看着她欲言又止，松开了她的手，把她轻轻地揽入了怀里：“你也喜欢我的，对吧？”只要她给出肯定的回答，他愿意为了她放弃现在的一切，像当年自己的父母那样。
他还在构思着两人未来美好的蓝图，就被一声语气淡漠的“没有”给生生打断了。他不信……
他问过药检部的研究人员，无论是他们准备的香薰还是啤酒，都不含催情成分。而且在组织里，K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自己不是清楚得很吗？她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想尽办法地救自己。她还把U盘交给了自己——增大生还几率的筹码。这是自己醒来后，得出的最符合真相的推敲。不是喜欢的话，仅仅是因为内疚，份量还远远不够。刚刚她在害怕，害怕自己说恨她，骗子！
“你该累了吧，先睡会儿。我迟点再来看你。”慕子钦扶着她躺回床上，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话题已经不适合接着讨论下去了，他不想再听到更多的言不由衷。她不愿讲，他亦不想去甄别！
“嗯……”沈颜初顺从地歇下了。人们总说改天、迟些时日，不过就是委婉的结束语罢了。说者无意，也希望听者别太在意。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她撑了这么久，是有些乏了。
恍惚间，沈颜初听见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再见了……”她侧身背对着门口，眼泪悄无声息地藏匿进发丝之间。
“她睡下了。”坐在长廊下的女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房门处传来的动静后，她踩着5cm的高跟鞋走过来。她旁边站着看风景的男子双手插兜，转身看着从病房里出来的人。
“卑鄙！本来躺在里面的人，该是你！”F被走过来的L抓着双臂往后带，“你放手！”
“是她特意留给你的吧！她可是K啊，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她明明就是已经拿到资料了！”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L差点控制不住她，“呵，上头都护着你，真有本事的！该不会是，他们一直都在等着你回来，接替K吧？队长的位子，你想当就拿去，你以为K稀罕吗！她喜欢吃东西，喜欢做菜，喜欢好玩有趣的，喜欢到处逛！外出做任务时，她总是对着商店橱窗里的裙子发呆，明明买得起的……如果没有碰到我们，她应该像普通的女孩子那样，过着‘甜蜜地烦恼今天穿什么、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的生活。可是操蛋的生活，从来就没有如果！位子可以还给你，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别轻易，拿走她的命啊！我们都舍不得伤害的人，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啊！啊？”她歇斯底里地喊着。
今天早上，一直呆在基地、无所事事的她被头儿喊去，在他那儿看到了被K弄丢了的U盘。她之所以怀疑，是因为U盘侧面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划痕。一开始，她还不敢确定，直到自己输入密码，轻轻松松地打开了U盘。
然后，头儿召集了除K以外的字母兄弟聚到一起，欢迎S的回归。毕竟不是傻子，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紧接着，头儿当场下达任务，打算把他们派遣出去，除了F和L继续留在基地——哦，还有S。不用着急离开基地的兄弟，没有及时动身。他们约好下午过来一趟，探望被蒙在鼓里的K。
慕子钦站在那儿垂着头，默默地听着F的谩骂。幸好病房隔音效果好，不会打扰到她！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她歇下了，你们先回去吧。”慕子钦风轻云淡地开口，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外。
F和L都被对方冷淡的反应给搞懵了。
“现在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救得了她！求你……看在她当初把U盘给你的份上。”她眼角泛着泪花，崩溃地双手掩面痛哭。
“我啊，比谁都希望她能活下去……”他看着眼前痛苦的F，用着他们听不懂的中文喃喃自语。
“她情绪不稳定，我先带她离开。希望你能体会我们的心情。我们都是孤儿，K和我们一起长大、出生入死。我们早已经把对方看作亲人的存在了。”L望了眼慕子钦背后洁白的门扇，扶着F离开。
等他们走了后，他瘫坐在椅子上，把脑袋枕在靠背上。他无力地抬眼看着天花板，缓缓地抬起右手盖在眼睛上。静坐了差不多半小时后，他恢复成一脸淡漠的神态，往上级的办公室走去。
不知道慕子钦和上头达成了什么协议，组织决定对沈颜初停止用药，但先前对器官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还会有延续性的影响。
第二天早上，沈颜初半坐在床上，心如止水地看着窗外。听到敲门声，明知道门外的人听不见，她还是有礼貌地回了句“请进”。她以为是给自己注射药物的护士，仍维持着之前的动作。
“饿了吧？我给你熬了皮蛋瘦肉粥，沈大厨愿意赏脸试一下吗？”慕子钦提着一个布袋和保温壶进来了。
她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然后快速地低下，指尖微微抓了抓手下的薄被。
“今天太阳很好，我待会儿陪你出去走走？”她余光瞄到他坐在自己身侧，那一块的被褥微微凹陷下去。
“来，小心烫。”沈颜初一句话也没说，他也不在乎。
慕子钦把粥倒了出来，用匙子勺了一小口，吹了吹，放到她嘴边：“没毒，我熬了很长时间的呢。来，张嘴，啊~”不知道想起什么，他笑得眼睛弯了起来，一扫往日的冰山形象。
沈颜初像被蛊惑般地轻启唇瓣，咽下嘴边的食物。他耐心地喂着，她顺从地被喂着。
不知不觉，她吃下了一大碗的粥：“谢谢，很好吃。”她红着脸小声道谢，不敢抬头看他。
“打开看看！”他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礼品盒，蓝色的——她喜欢的颜色，递到她手边。
“嗯？”沈颜初疑惑地摩挲着边角，慢慢地打开盖子。
“！”鼻子一酸，她差点掉下眼泪来。
“前几天回了出租屋一趟，我顺便带过来的。那副骨牌，现在放在我宿舍里了。本来，打算第二天早上，”他轻轻地握起那只微微发颤的小手，“去试试？我亲手洗过了~”原来他都记得啊……
沈颜初坐在床上发愣。
“怎么？等我帮你换？”他突然凑到她眼前，如愿地瞄到对方局促地红了耳朵。
他犹不死心地开口道：“这样就害羞啦？当初啾啾还嚷嚷着要在上面呢~”
“……”不要脸！沈颜初抿着唇，就是不说话，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好啦~我抱你去衣帽间换衣服。”话音刚落，他一只手放在她身后，另一只手伸到她腿下——不容分说地连人带被、带礼品盒抱了起来。沈颜初身体僵直了一秒，然后把头安心地靠在对方的胸口上，听着他健康的心跳声。
“啾啾太轻了，要多吃东西。晚上给你做猪骨汤，好不好？”他一路上不停地说着，直到把她放在小隔间的凳子上，“随叫随到~”他亲了下她的额头，绅士地转身离开。
沈颜初摸了摸额头，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拿出盒子里的衣服，很让人怀念的洗衣液味道。
听到房门“吱嘎”一声，背靠门边墙壁的慕子钦转过身：“很合适！”
“！”突然听到身边传来声音，吓了她一跳。
“谢谢。”沈颜初无处安放的小手，下意识地把头发挽到耳后。藏蓝色的裙子衬着苍白的肤色，收腰的设计突显了女子纤瘦的腰肢，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走了。他真想把她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我们家啾啾真好看~”慕子钦满眼藏不住的骄傲，“啾啾还太虚弱了。来，我来抱你出去吧！”他再次把她公主抱抱了起来。他知道，她喜欢的。
“我……”沈颜初还没来得及注意“我们家”几个字，就被抱抱分散了注意力。她还没虚弱到连路都走不了，以前在护士或是F的陪同下，她也有出去走走。只是最近，她越来越懒得动……她眼睫微颤，也没剩多久了吧。
“嘘~啾啾再说话，就是在邀请我亲你咯！”他看起来一副很期待的亚子。
“……”沈颜初抿了抿嘴，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厮这么无耻！
“我累了，我们还是坐一会儿吧。”他脸不红、心还跳地抱着她坐在长条椅上晒太阳。
“……”沈颜初在心里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前头才说自己轻，况且你体质怎么看也不像……说谎都不带打草稿！
在病房里扑了个空的字母兄弟，看着庭院里的两人抱在一起、安静地沐浴着阳光。他们悄无声息地来过，然后又若有所思地走掉了。
“颜初~”慕子钦用五指一下又一下地梳着披散在她背后的长发。
“嗯？”她懒洋洋地应了声。
“啾啾~”他缓了缓，再次开口。
“嗯？”她疑惑。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慕子钦吻了下她的发旋，“今年要陪啾啾过生日呢，好期待啊！”
闻言，回过味来的她忙松开手中的衣料，缓缓抚平上面的褶子：“我也很期待呢。”话音刚落，水渍晕染了一片更深的颜色。
子钦，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