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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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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雨说下就下，李含把手盖住头顶，加快脚步往前走。
有辆黑色的车缓缓辍在后面。李含若有所觉地回过头去，雨滴倾泻的道路尽头，只见黑车的车窗缓缓升起。
李含咬了咬口腔内侧的软肉，匆匆跑回去。
李含被哈德森太太迎进厨房。“你得教教我，李，上次那道菜，真是无与伦比！”哈德森太太郑重地拿出笔记本：“我喜欢它，我敢肯定等我学会了，特纳太太再也不能靠她的家传菜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看，我都把材料买齐了！”
李含擦了擦头发，重新扎起来。他露出了笑容：“当然，女士。我们从第一步开始……”
与此同时，在楼上，Sherlock坐在扶手椅上，表情傲慢地注视着客户。
“我们是从您的兄长那里介绍来的，福尔摩斯先生。”来人自信地说。
Sherlock闻言礼貌地假笑了一下：“但接不接案子取决于我。”
随着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密集的脚步声紧随其后。李含正和哈德森太太加热淡奶油，就听见楼梯被踩得咚咚响。
“肯定是Sherlock，他很挑案子。”哈德森太太俨然是半个Sherlock专家，她笃定地摇着头：“这一个看来是没戏了。”
哈德森太太随后说：“保佑这孩子，给他个新案子！”房东太太心疼地说：“好让他少折腾我的房间。”
李含笑着搅奶油。
李含捧着汤在门口探头：“我能进来吗？”
Sherlock穿着合身的西装——这家伙令人惊异地在某些地方特别有品味，他扯了扯嘴角，李含把吃的放在他旁边的小桌子上。“要尝尝吗？南瓜奶油汤，我觉得味道不坏——可能有些人会觉得不够甜？”
Sherlock有个好处就是不挑食，基本上李含做啥他都愿意吃，相当好养活。
Sherlock说了句“谢谢”之后就低头吃饭，李含还是盯着他。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含咳了一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多谢你，Sherlock。”
“那个案子……关于我的同乡人，”李含把玩着耳侧的头发：“谢谢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他真诚地说。
Sherlock顿了一下，耸了耸肩，含糊说：“就，只是个测试——我应聘助手很严格的。”
李含笑了起来：“显而易见。”他认同地点点头。
他下定决心，对Sherlock说：“那么，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直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Sherlock顿时抬起头，有点疑惑地反问道：“就一个吗？我原以为你会愿意帮我……至少负责我的三餐？”
李含睁大眼睛：“我是你的助手，又不是你的厨师！”他强调了一句：“而且有些时候你真的很烦人。”
为了堵住他的嘴，李含绞尽脑汁想着理由，他突然想到了：“对了，你的死敌通过我在向你问好。”
“哦”，Sherlock认真问道：“他有付钱给你监视我的行动吗？”
“是的。”李含也认真地回答说：“我接受了。顺便一提，我打算拿三分之一出来改善我们的伙食，另外三分之外作为意外支出——比如这个。”他做了个手势，指向Sherlock用来发泄无聊情绪的墙壁。上面已经被飞镖弄得坑坑洼洼了。
要知道伦敦的人工可是所有留学生都肉疼的贵。
“没我的份吗？”Sherlock无辜地说：“我可贡献了我的情报。”
“是啊”，李含说：“我还帮忙促进你们的兄弟感情了呢。”
时间回拨到苏格兰场的李含，在处理完案件之后，李含对“勉强自己不擅长的工作会有多累”有了很深刻的体会。
他站在走廊上，头脑完全放空，感觉灵魂得出去游荡一段时间才愿意跑回来继续干活。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停留在他视线右侧——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惊扰到彼此的安全区域——来人彬彬有礼地说：“中午好，李含。”
李含转过头去，是个高个男人，考究的三件套，手上一把雨伞，看着他就会感慨“啊原来英国绅士打扮是这样的”的感觉。
当然发际线也很英伦……
对方露出礼貌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这神态李含总觉得有点眼熟——他的嗓音也很温和，站立的姿态和脸上的神情却好像因为掌握全局而显得漫不经心似的。
“听闻你最近愿意作为他的助手，协助Sherlock·Holmes是么？”
李含听到他这样说，愣了愣才回过神来。他说：“你是谁？为什么要问Sherlock？”
“只是一个相关方罢了。”男人看着李含迟钝地眨眨眼睛，问道：“贸然来访，希望没有打扰你的休息。”
李含慢吞吞地摇了摇头：“不，不会。”因为疲惫，他的反应比平时慢得多，视线一直看着对方，眼睛却是虚焦的。
“相关方……”他重复着男人的说辞，因为语言这一关，他注定比英国人更难理解这种经过诸多文学修饰的辞藻。他抬头看着对方，男人饶有兴致地接受他的打量。
“我想应该有人提醒过你，Sherlock·Holmes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参与他的工作可能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安全。”来人委婉地说。不知道是不是李含的错觉，为了照顾他的语言水平，对方好像说得明确了一些。
李含愣了一下，的确……
“你是他哥哥！”李含忽然说。他的脸上不知不觉带上了笑容：“你一定是他的兄长。”
他求证似的看着对方，男人在略微惊讶后露出了一个更加情绪鲜明的笑容。“你的确善于情感捕捉，李。”他伸出了手：“Mycroft·Holmes，幸会。”
李含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因为是一样的，我姐姐遇到我的同学……”他小声说：“之前我见过，那种、感觉。”
大福尔摩斯先生的笑容不知不觉变淡了一些。
转回到现在，Sherlock听到这句“促进兄弟关系”，歪了歪头，眼神冷淡：“那可是我的死敌。”
“了解。”李含在Sherlock的视线里愉快地扇动着翅膀，飞羽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Sherlock忍不住打击这个完全没心眼的笨蛋天使：“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人之一，”他身体前倾，盯着对方澄澈的茶色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兄弟关系说明不了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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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回想了一下，点点头：“也对。他感觉很友善——但是也很有权势。”
和Sherlock拌嘴几句之后，李含还是任劳任怨拿脏盘子去洗——他做不到眼看着哈德森太太忙活这些事却不去帮忙，反正以前在家里也是他在做家务。
不经意一瞥之间，李含看见Sherlock穿好大衣戴好围巾，对方问着他：“我要出去，你要来吗？”
“刚才那批人？原以为你不理睬的。”李含清洗着水槽旁的水渍：“等我两分钟。”
李含跟着Sherlock去了博物馆，正是旅游季节，游人如织。李含一边匆匆游览着不知道是哪个文明的展品，一边瞧着Sherlock盯着奇怪的地方看来看去。
“有什么问题吗？”李含说：“你看上去兴致勃勃的。”
Sherlock眨了眨眼睛，轻描淡写地说：“对，有情报显示这里可能有未知□□。”
“什么？”李含傻眼了：“这也太恐怖了！等等，你是在愉悦吗？”
Sherlock理直气壮地摇头：“当然没有！”他忧心忡忡地说：“这种严重威胁旅客安全的危险行为必须被制止，组织和参与事件的各项人员有必要被绳之以法，只有审判才能给他们以震慑。所以，我忠实的助手，我能请求你的援助，帮我阻止这场悲剧吗？”
李含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善意指出：“你的面部表情……可以再严肃一点。现在语调有一点上扬，显得不太……符合。”
“哦真的吗？”Sherlock马上活动面部肌肉。
“对。”李含看向四周的游客和安保，叹气道：“我原以为我们的合作会从更简单的案子开始，比如意外事件……最多也就是连环遇害……”
“我们也只能有什么就什么了。”Sherlock耸耸肩。
说好分头行动之后，这个极具辨识度的卷毛第三方就消失在各色各样的观光客中，李含心里没底，跟着人流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
总之首先应该去人多的地方？作案者应该是需要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吧？李含摸不准，他在人群之中只看到简单的快乐、倦怠、无聊、低头玩手机的空白……都是一些平常的情绪。
到底要不要用“那个”？李含说到底还是很犹豫。
如果姐姐们在场就好了，作为家里最小的那个，他只需要服从决定，不需要做出决定。
姐姐们会怎么回答呢？啊，红的话肯定会说：“都是中国人的话肯定要救啊，外国的话——关我啥事？吃力不讨好。”
李含甚至想象得出她一边说话一边低头摆弄红蔻丹的模样。
大姐姐李纾的话……应该是行动比解释更快吧？用不着犹豫，因为是好事所以会很快解决掉的类型？
远远看见一队中国旅游团走来，李含下定了决心。
在某观察人员眼里，那个与观察对象最近有密切关系的中国留学生浑身上下白光如呼吸般起伏，一双惊人的巨大羽翼自他背后徐徐展开，宽阔的翼展令人屏息，羽毛上散发着微光，晨曦般闪耀，威严如神迹。微光反射出俊秀少年精致的侧脸，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圣洁之感。
李含散开了自己的神识，在人群中迅速寻找。视野从建筑中升起，掠过无异状的游客、行人、车辆和动物们，最后定格在远处小门后一个被人击昏然后拖入车内的卷毛侦探身上。这辆车好眼熟，似乎在雨中被李含远远注视过。
是Sherlock！他怎么会被人袭击了……等一下，李含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大喊“耶稣基督”？这里的人还真有宗教氛围……
李含迅速回神，他辨认方位，向出口跑去。
Sherlock是在发现三个年轻力壮、训练有素的敌对分子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妙的。他必然不可能惊动他的助手——毕竟对方比他还要纤瘦，看上去一拳就能放倒的样子——只好深吸一口气自己上了。
Sherlock发起了战斗！他击倒了一个，但是另外两个人按住了他，束缚他的行动，第三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给了他一拳。
曲折的小巷里似乎什么都会被黑暗吸收掉，一墙之隔的馆内人声鼎沸，敌人也觉得事情将要顺利完成。
汽车轻轻一震——似乎是司机的错觉，一双宽大的羽翼在车窗上一晃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