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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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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敌人从货架的阴影处走出来，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是个西装革履的绅士。规整挺括的三件套，手里拿着长柄雨伞——这不就是活脱脱叔版Mycroft嘛……
李含深吸一口气：“我需要解释。”他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Sherlock听。“我需要一个精确的解释。”
眼睛瞧着举枪瞄准的绅士，Sherlock咳嗽了一下：“会有的。”
李含视线的余光看到货架的倒影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他转过头去，是一个干练的特工，有一双特别的蓝眼睛，同样手里也有一把枪对准自己。
Sherlock也发现了，他看了看，随即露出了震惊到无语的表情：“什——Mycroft那家伙在搞什么？”
后勤特工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探出半个脑袋：“007，你怎么在这里？”
蓝眼睛特工有一张冷峻的脸，他说：“任务要求，夺回芯片。把它给我……请。”他大概不常需要礼貌，这句请求说得硬邦邦的。
“并非完全如此，MI6的特工，”绅士先生说——虽然他握枪的姿势完全没有变：“这枚芯片并非如你所知涉及军事机密，它可以接管网络主权并移交给它的制作者，这非常危险，安全起见，请把它交给我。”他说着，向李含他们伸出手来。
“我接到的任务是辅助Sherlock先生找到遗失物的线索……没有芯片的部分。”卷发后勤特工说着，还按了按耳麦。他狐疑地看着007，似乎对他意料之外的出现毫不吃惊。
“我听命于M。”007简短地说。
所以说这个M不是指大福尔摩斯吗？李含知道Mycroft的权限应该是最高的，但他看起来不为所动。
“自我介绍一下，皇家特工，你可以叫我加拉哈德。”绅士先生彬彬有礼地说。
“单干的家伙。”卷毛后勤特工恍然大悟，低声说道。
“King\'s Man？”——“王的男人”？李含的脑海中不知怎么的出现了一个妖娆的男宠的形象，他甩了甩脑袋：“你也是特工吗？”
“算是吧。”绅士说。
合着你们群英荟萃，特工开会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Sherlock？”李含小声问道。
Sherlock从李含手里抽走那份复合材料。他沉思着。李含说：“他们有枪，他们会开枪的。”
Sherlock没有说话，他只是稍微抬了抬下巴。李含知道，那是福尔摩斯专属表情，大概意思是“我才是最聪明的，仰视我吧凡人”之类的。
那就是说谁都不信，要自己搞清楚咯？
“——话说这真是糟透了，”李含叹气道：“如果是电影的话真的，糟透了——谁会在大型超市里面安排动作戏呢，除了漫威？”
话音刚落，子弹自弹道中迅疾向前。对着两位特工的前后夹击，李含扯住Sherlock的腰带，手上发力，打破玻璃把他扔了出去。他自己略微下蹲，背后的双翼豁然展开。
空气顿时被猛烈扰动，李含的翅膀光芒大作，子弹进入他的领域之后逐帧减慢动作直至完全停止。他的手里扣着几根钢针（打毛衣用，刚从货架上拿的），之前帮Sherlock打破玻璃用了一根，往007跑去的时候，李含把其他钢针向后发出，打掉绅士先生手上的枪和耳麦，自己则猱身而上，把蓝眼睛特工的枪用灵力甩走，顺势也把他的耳麦摘掉。他直接用灵力掀翻他，最后朝着后勤特工卷毛帅哥伸出手去，抢到最后一个耳麦，通通扔到外面。
卷毛特工在007 急促的“Q”的呼唤中惊恐睁大双眼，娇.小的留学生挥动双翼向他扑来，把他包裹在自己的翅膀里就地一滚。
窗外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加拉哈德持枪的姿态，众人狼狈地躲避冲击波。李含滚到蓝眼睛特工身边，双翼如云舒展，把他和Q都挡在自己的翼展之下。
背对着爆炸的光源，他的眼睛呈现出清浅的琥珀色，望向他们的目光十分悲悯。
在爆炸的气浪过后，Sherlock的咳嗽声响起。“小心一点！”他嚷嚷着：“我差点就波及了！”
“我算过距离的。”李含没好气地说。他脚下踩着尼龙绳，另一端扣在Sherlock身上。卷毛侦探被吊在半空，眼中倒映着燃烧的火光。
Q望着李含那不断忽闪的翅膀，吃惊地说：“原来麦基说的是真的……”
反正这个特别混乱的特工大战最后以大福尔摩斯调动其他人员把他们全部押走而告终，李含和Sherlock直接呆在一个类似会议室的地方，芯片被拆开但是没有读取，李含也凑近瞧了瞧。
会议室里落座的人不少，清一色的白人面孔。李含本来自觉地站在角落里，被Sherlock问到之后，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射过来。
“你们肯定陷入了麻烦，”他小声说：“如果对方能够以……呃，福尔摩斯先生的身份瞒过你，那他获得的信息必定非常难以想象。”
“毫无疑问，加密通信系统已经被击穿了。”Sherlock用手转着那枚芯片的塑封袋，说道。
Mycroft牙疼地说：“Q。”
李含就看到那个卷毛特工特别紧张地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嗯……我正在查看相关记录……排查起来需要一段时间。”
啊，被压榨的技术人员。李含顿时觉得他特别亲切。
“全球监控系统，分为地面系统和卫星系统两部分，”Mycroft介绍说：“通过芯片加载的应用程序，控制轨道卫星和超级计算机，对特定人员实施实时监控，理论上可以减少犯罪。”（以上和接下来的全部是瞎编的，啊包括之前的高科技）
“你真的相信这个吗？”李含略微有些吃惊，“超级计算机的硬件设施决定了仅用计算机指令无法完成全面启动，如果这个设想是真的，他也必须控制超算的工作人员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李含顶着所有人的目光问道。
“呃，印象深刻。”Sherlock说。其他人好像很惊奇的样子。
“得了吧，我的国家只是远离西方，不是远离现代文明。”李含无语地说。“而且……”
Mycroft很感兴趣的眼神在他背后的翅膀上转了一圈，然后鼓励道：“说出来，没关系，”他摸了摸下巴：“就当是给我……一些建议？”
Sherlock皮笑肉不笑地对自己的兄长扯了扯嘴角，说道：“芯片是假的。”
“何以见得？”Mycroft代替其他人问出来。他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
Sherlock有点不情愿地撅了噘嘴：“……不知道。但是你知道是吧，不是吗，李？”
李含说：“你看见中间那条线是吗？那个镀层太厚了。一般来说芯片上的镀层没有这么厚，因为金属的原子排列超过合适厚度之后会过于紧密，不利与信息的存储。”
“而且从颜色上来看，无论是银还是锌、钛，不是过于活泼就是过于惰性，不可能用作芯片镀层。”
“所以……就是简单的、技术上的分析。”李含总结道：“是假的。”
Sherlock好像短暂的笑了一下：“观察得不错。”
“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李含低头摆弄着手机。
“做得不错。那相关的教授可以不急着联系了。”Mycroft愉快地说。“危机解除了一部分。”
李含小声问Sherlock：“看上去他们要讨论很长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可以走？我想回去。”
“为什么？”Sherlock说：“好戏正要开场呢，这是我们的案子。”
“不，完全不是。”李含摇着头：“这是你们的案子——你、Mycroft，还有一些我不想知道的相关方，它不能和我有关。”
“这又有什么关系？”Sherlock不耐烦地说：“你是我这边的。”
“它真的很重要，Sherlock，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不合适。”李含耐心地劝说着。
“他们就是这个样子，随他们去好了。”Sherlock满不在乎地说：“这是个非常有趣的案子，那个藏在后面的主犯肯定还有什么，我要和他见招拆招，我需要你，李！你的专业知识和保护我的能力都至关重要。”
卷毛侦探握住了李含的肩膀，后者微微一僵。
Sherlock注意到了，他挑起眉毛，说：“你抗拒这个。你要和我散伙。”
发觉这点后，Sherlock的脾气也上来了。他生气的时候开火总是不遗余力：“瞧瞧你。你有才能，也有力量，但你就是不愿意运用它们，好像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让你羞愧似的。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一个白痴。”李含诚实地说，“被福尔摩斯们耍得团团转。”
“Sherlock。”Mycroft站在他们身后警告地说。
李含回过头去，他们的争执声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很多注意力。蓝眼睛的特工007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里，他的眼角略往下垂，显得十分凶狠，不好接近。卷发的Q略带吃惊地看着他。
他们的表情都好陌生，这本来也不是李含应该出现的地方。
李含突然觉得好累。他说：“听着。我不介意……跟在某人身后为他收拾烂摊子；翘掉课、日夜颠倒、东奔西跑好像一只停不下来的仓鼠；但是，在危急时刻作为异国人士，成为备份计划的关键人物……”他盯着Mycroft直到他滑开视线：“这违反了我的底线，我不能接受这个。”
“所以你生我的气。”Sherlock说：“你不愿意再帮我，部分是意识到这一点，部分是因为你同时醒悟过来，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李含怔然地瞧着他。
Sherlock的眼睛几乎是冰冷的蓝绿色：“让我推断一下，你当初答应做我的助手，是因为在我身上你看到了某人的影子——是你的姐姐之一是吗？不是最大的那个，最大的那个是你投射到Mycroft身上的印象——所以是中间的姐姐，活泼，层出不穷的新奇点子，所以你才这么习惯呆在我身后，就像当初呆在她身后一样。现在为什么变了，因为随着相处，你发现‘Sherlock和我的记忆完全不一样’，”他嘲弄地用孩子的口吻说道，“他喜欢危险，追逐危险，他身上的相似处越来越少，然后现在，你终于醒了。这个案子是一个深潭，你想要退出，完全可以理解。”
“Sherlock·Holmes！”Mycroft重重地敲着雨伞。
Sherlock充耳不闻，他冰冷地说：“无论你心中是如何理解我的，我只是我自己，我不是你心目中的英雄，如果世上有英雄也绝对不会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