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影逐月2》李莳同

11、第 11 章 江云初之前

　　江云初之前看过张棠身边人的所有信息，如今她就在张府，可以近距离观察张棠说不定真的能看出些什么。
　　她爹做不到的事，说不定她能做到。

　　观察了几天，江云初发现这人就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怎么找嘛？！
　　做吃的？他一心扑在剿匪上，每次匆匆几口。
　　女人？可他除了有事，几乎不会正眼去看别的女人。
　　贿赂？他整天板着张脸，别人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贿赂他了。而且他的钱基本都给自己娘亲开药铺了，经常做亏本生意，但却有了好名声，这也没法动啊。
　　升职？这不太靠谱了，再升他就和父亲一样了，大伯就是要让他守北方，这种.......
　　江云初有些挫败感，她第一次遇到这样难啃的骨头，简直完美得无懈可击。
　　她爹这个老油条跟他朝夕相处都没做到的事，她怎么会这么天真想能做到？

　　代柔凑上前问：“淡绯，你是不是对公子有意思啊？”
　　江云初不太理解：“没有啊。”
　　“那你最近还一直盯着公子看。诶，我先给你说啊，不要想了，公子不会喜欢你的。”
　　“他喜欢谁关我什么事。”江云初一点都没兴趣，但转念一想，说不定这是他弱点呢？
　　“那你一直盯着公子做什么？我跟你说啊，在盛川，许多姑娘喜欢公子，托我给公子的情书都快堆成小山了，你别想了。”
　　“那他都看？”
　　“我都没给，公子每次回来都是特别忙，有一次我给公子递别人的情书，公子看都没看，说自己忙，这种事就不要告诉他了。”
　　“注孤生。”
　　“那是因为公子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会对其他姑娘没兴趣。”
　　江云初心想机会来了，装作不经意地问：“他喜欢谁啊？”
　　“郡主，江云初。”
　　“..........我听说过她，不是江将军的女儿吗？怎么就——”
　　“公子之前见过江云初，但后来忘记了她长什么模样，所以从军，去军营想找回那段记忆。”
　　江云初知道那是母亲抹去了张棠的记忆，自己也抹去过一次，一个凡人看到神仙施法，这事让天界那群老顽固知道了，不得闹翻天。
　　“找回来了吗？”
　　“没有，但是公子却越来越喜欢她。”
　　江云初冷笑：“他怕不是喜欢的是自己想象的人吧？想象的总是最完美的。”
　　“不啊，公子在军营里经常听江将军讲一些家里的事，公子知道江云初是有点瑕疵的，但不妨碍。你不知道，这次公子回来，跟我们说皇上封江云初做郡主，然后她以郡主身份免了西北的十年税，一直在我们面前滔滔不绝地夸郡主。”
　　太过了吧？她有那么伟大吗？怎么什么都放大啊？而且，她每次回家跟爹疯玩，那点破事她爹也说，是找不到说的了吗？公开处刑，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也就嘴上说说了，真要相处起来，估计没几下就吹了。”
　　“不会吧？难道你之前有过一次失败的经历？”
　　“是，刻骨铭心到让我对那些所谓情情爱爱都无感，再好也没爹娘对我好。”
　　“可我觉得阿阳对我一直都很好啊。”
　　“那是恰好你遇到好的人了。”
　　“不懂，难道不是互相喜欢就可以在一起吗？”
　　“喜欢分很多种的，也有的互相喜欢，但也没在一起啊。”
　　“你这话说得像是个历经沧桑的情圣一样。”
　　“我没你说得这样吧？”
　　“但你说话总有种饱经风霜的味道。”
　　“........我才二十呢，没那么老。”

　　江云初正打算做菜，发现有的菜快没了，找到代柔问：“怎样才能买到菜？厨房里有些菜快没了。”
　　“哦，这个啊，今天会有人送菜上门，你别着急，下午人就来了。”

　　江云初和代柔在门口等着，江云初有点不耐烦，说好的送菜呢？怎么这么迟？
　　过了一会儿，转角处出现一个人，挑着担子过来。
　　那人放下扁担，说：“抱歉啊，今天有点事要处理来迟了。”
　　那人放下斗笠，说：“还是跟往常一样是吧？”
　　江云初看到那人的面容，一个白眼，真是，冤家路窄。
　　江云初冷着脸说：“这菜，不要了。我怕吃了短命啊。”
　　代柔不明白：“怎么了？方大哥一直都给家里送菜的啊。都没出过问题。”
　　“要吃你吃啊，反正他的菜，我才不做。”

　　江云初不想理会，转身进去，代柔打圆场：“这是新来的厨娘，脾气有点暴，对不起啊，方大哥，这些我都要了，跟往常一样。”
　　看到代柔提着菜，进来，江云初把那些菜尽数扔出去。
　　代柔没忍住，跟江云初吼了起来：“你干什么啊？就算你再怎么发脾气，也不能糟蹋粮食啊！”
　　江云初不知道怎么说，代柔好歹是个狐妖，难道就没看出来这菜有问题？哪怕江云初现在没有法力，她也能感受到那些菜上面的邪气，微弱，但长久吃这些足以吸掉人的阳寿。还有那个送菜的人，身上的邪气十分强烈。这种邪门的法术，只能是.......
　　江云初破罐子破摔：“反正现在谭大姐也不在，厨娘就我一个，要么重新买菜，不准买他们家的，要么等厨房里的菜吃完，大家一起挨饿。”
　　“你！”
　　代柔气疯了，去找张棠和沐阳。
　　江云初蹲下仔细看剩下的菜，还好，上面的邪气散干净了，应该没有问题。

　　“我不干了！她这人什么脾气啊！”代柔气鼓鼓的。
　　沐阳问：“怎么了？”
　　“淡绯她！无理取闹！”
　　张棠放下手中的卷宗，问：“她做什么惹你生气了？”
　　“她浪费粮食！今天方大哥照常给府上送菜，她直接就说不要，我把菜报进来，她直接把菜都给扔了。”
　　沐阳安慰代柔：“没事的，不想干就让公子给咱们换一个，你后面不用去监视她了。”
　　张棠想了想，问：“那些菜在哪里？”
　　代柔说：“堆在后院，淡绯不让那些菜放进厨房，嫌脏。”
　　张棠说：“我们去看看。”

　　三人来到院中，张棠蹲下拿起几个菜叶捏了捏，感觉有点不对劲。
　　张棠问代柔：“你施法看看，对着这些菜，用火烧。”
　　代柔不明白张棠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了。
　　代柔施法后，那些菜竟然燃起诡异的蓝紫色的火焰。
　　代柔吓了一跳：“这——！这怎么回事？”
　　张棠问：“家里什么时候由那户人家送菜的？”
　　沐阳回答：“有两个月了吧。他几乎每周都来。”
　　张棠说：“先把这些菜给处理了，小柔，明天我给你钱，你去集市上重新买，不要买那家经手过的菜。”
　　“好。”

　　众人离开了，江云初从暗处看着这一切，看来这个张棠也不算太笨，孺子可教。

　　三人回到书房商议。
　　代柔苦恼：“明天我该怎么对淡绯说啊，我今天那样说话。”
　　张棠语重心长：“你啊，有时候就是有点急，明天你先跟她道歉，她接不接受是她的事。你还是跟往常一样待在她身边，若她做出一些异常的举动记得不要发脾气，来找我和沐阳商量。”
　　“好。”
　　沐阳担心：“公子，这个淡绯奇怪啊，她怎么会知道那些菜有问题？她会不会和小柔一样是妖？”
　　张棠问：“小柔，你感受得到她身上有妖气吗？”
　　代柔仔细回想：“没有，她身上刚开始会有点腐败气息，最近似乎没有了。”
　　沐阳说：“难道她是尸体回魂？”
　　代柔摇头：“可她明明就是周路茗，她身上的胎记和周路茗身上一模一样。就算有双胞胎，也不会连胎记都一模一样吧？”
　　张棠说：“我还是保持我的观点，她就是泥各村那个石像神仙，附进周路茗的身体里。不然一切都说不通。至于她是哪路神仙，等以后再看吧，就算隐藏得再好，时间久了，一定会路出马脚。”
　　沐阳问：“那个石像神仙救了泥各村的人，她应该不会伤害我们的吧？”
　　“是，但她估计也知道关于周路茗的一些事，我们不能大意。代柔，你要格外留心些。”
　　“好。”
　　“阿阳，明天你替我去趟县衙，让汪大人派些人看着今天那个卖菜的。”
　　“是！”

　　第二天，代柔找到江云初，对江云初道歉：“对不起，我今天已经重新买菜了，肯定没有问题！”
　　江云初看了看，没问题：“辛苦了。”
　　“你还是不肯接受我的道歉么？”
　　“生火吧，生火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好！”
　　代柔好像很容易哄好。江云初心里也清楚，经过这件事，张棠会更加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管不了了，她还是赶紧攒够钱去边关找父亲吧。张棠这事本来也不用她管，只要他不谋反，随便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