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修仙录》山风之雾

167、别哭，我们成亲

　　烟落跟着轩辕凤歌在横台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众仙下朝，鱼贯而出，却脸色不佳。

　　待他们走后，姬衡光便请烟落二人进殿，这才说起灭世邪星的事。

　　只因九曲星盘中的邪星并未消失，只是变得极为暗淡，淡到几乎能忽略它的存在。

　　“方才我召集众仙，也是为了此事。”

　　他的脸色略微忧虑，烟落心也悬起来。

　　“可是篓珏明明飞灰湮灭，傀岐的残魂也被凤凰真火烧了干净。”

　　姬衡光沉默良久，“司命推演了无数遍，六界之劫的确是破了，但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既然篓珏已死，就不必再多忧虑，你要担心的反而是，魔界。”

　　烟落忧虑的便是她，既然前世越绮央既可救世，又为何不能灭世。

　　她身负业火红莲，若是让她再挑起仙魔两界纷争，少不得又要生灵涂炭。

　　轩辕凤歌静静立在一旁，听着姬衡光与烟落攀谈，心中自嘲一笑。

　　若是从前，他绝不会管这么多，六界毁不毁灭与他何干。只是，如今他有了烟落，所以，六界必须安然无恙。

　　他与她总归要一直在一起。

　　“姬衡光，你救了落儿一命，算是我与她欠你的，往后若有任何需要，我绝不推辞。”

　　临了，轩辕凤歌又提起当日烟落所说的一同报恩。

　　姬衡光既于她有恩，便是于自己有恩，更何况落儿受伤因他而起。

　　交代完一切，烟落二人又去东山天境看望言昭帝姬。

　　这才知道，此前流离仙君已在百里桃林住下，日日捧着往生镜陪着言昭。

　　据他说，寒骨玉髓要不了多久就能炼成了，现在只待言昭帝姬重聚魂魄。

　　所以，五百年后，再回仙界来吧。

　　————

　　妖界，延月城。

　　此地乃冰龙一族王城。

　　巍峨山岭之间，一座古朴厚重的城池，牢牢嵌入山腰，殿宇楼阁多如牛毛。

　　入城广场的悬浮于半空，背向山岭而开，城门建得华丽高耸，极为宽敞，特意按照龙族的体型而修建。

　　冰龙族首领邢棣率领一众卫兵早守在城门口，只等妖皇到来。

　　就在不远处的天幕，有两道流光齐齐向着延月城方向袭来。

　　烟落收回了神力，如今妖界便是任由她来去自如。

　　若是当初一直修炼下去，或许，她也终有一日能飞升吧，只是不知要等到什么年月了。

　　————

　　烟落还是第一次来延月城，见着城门处那沉静儒雅的中年男子，知道他就是邢泽的父亲。

　　只是邢泽还与她签订了灵宠契约，邢棣若是知道，还不得气死，不过幸好，灵契已经自动解除了。

　　这时，冰龙王邢棣领着一群妖君迎上前，恭恭敬敬下跪行礼，“参见陛下!”

　　片刻，他身后一众士兵皆齐声高呼，“参见陛下!”

　　其声震天，久久响彻于山岭间。

　　这……何必搞那么大排场?烟落暗自腹诽，就见邢棣又开整那一套君臣之礼。

　　官话说了一大堆，最后才试探性地问道，“陛下，这位姑娘是……?”

　　她修为深不可测，定然身份不简单。

　　烟落抢着回答，“冰龙王，其实我们是来找世子和凌雪的，我叫烟落，是他们的朋友。”

　　邢棣了然，忙道，“原来如此，二位快请。”

　　于是一行人出发去邢棣的府邸。延月城中的冰龙族百姓生活倒是活得不错，城中街道房屋皆整齐划一，处处栽种着灵草花树。

　　这处也同遵月一般，并无日月交替，永远都是白天。

　　随着邢棣进了大厅，二人喝了侍从送进来的灵茶。

　　烟落便追问，“冰龙王，邢泽他在何处？”

　　于是邢棣又派侍从去请，借口要亲自督办宴席，赔礼致歉一番退出大殿。

　　不多时，侍仆进门回禀，说是世子来了。才向殿门看去，就见着邢泽与凌雪，二人正互相挽着手臂进殿。

　　抬眸之间，烟落见二人衣着容貌并未如何变化，尤其是凌雪，她一头乌发似在发光。

　　烟落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她果然没事!

　　那少女见了她，不禁面露喜色，娇娇地唤了一声，“主人~，阿雪好想你!”

　　她惊喜地小跑过来，亲昵地挽住烟落的手臂，眨着冰蓝色大眼睛，还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姑娘。

　　烟落遂与她紧紧相拥，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抬眸之间，语气说不出的欣喜，“阿雪，你没事就好。”

　　邢泽看见凤皇也来了，便走上前行礼，步伐沉稳有力，眉宇间透着坚毅，似乎是成长了不少。

　　“陛下，您与主人，近日可还安好?”

　　“嗯。”青年微微抬眸，视线却落在远处的烟落与凌雪身上，抬手示意，“去和你的主人叙旧吧，不必管我。”

　　烟落见邢泽过来，遂淡淡一笑，与他相互颔首示意。

　　想起篓珏在雪烬城做的一切，她不禁叹息，“当年，都是因为我太弱了。”

　　否则他怎么会得手?

　　“不是的，主人，是篓珏，这是他的错。”

　　凌雪急得退后几步，使劲摇头，眼泪也不争气地往下掉。

　　烟落见她神情低落，出声安慰，“阿雪，你放心，我已经灭了篓珏，他再不敢伤你。”

　　“啊？”

　　凌雪吃惊地瞪大眼睛，似乎完全不敢相信。

　　接下来，烟落就将实情一一告知凌雪、邢泽二人。包括她是北荒神女以及去四海八荒灭了篓珏一事。

　　“说起来，我也算是神兽，我的真身是青泽。”

　　神兽与妖族也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她诞生得太早，成了神族罢了。

　　邢泽是龙，凌雪是麒麟，而她说穿了不过是一只鸟儿，大家都是兽类，哪儿来的主仆之分，何况她从未真的把他们当做宠物。

　　听完一切，凌雪二人自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凭谁也想不到，主人竟是莽荒神族。

　　但是紧接着，烟落说出了更加震撼的消息。

　　“算起来，我也不是你们的主人了。”

　　当日，她以投生为烟落时的身体与凌雪二兽结契，用的也只是那具躯体的心头血，如今身体湮灭，灵契自然就解了。

　　“其实，我们来，是想同你们告别……”

　　烟落走上前拉起轩辕凤歌的手，神色变得忸怩，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与凤……与你们陛下决定出去游历一番，未来几百年，怕是见不到你们了。”

　　她感受到手掌被人紧握住，又听见他说，“邢泽，凌雪，我与落儿不多留了，你们保重。”

　　言罢，烟落便被他拽着手出了大殿，化作流光而去。

　　冰龙王邢棣姗姗来迟，知晓二人已走，有些可惜，也只好传令下撤走宴席。

　　只是他暗自忧虑，未来，妖界，怕是又要变天了。

　　————

　　一路返回遵月古城。

　　歇至殿上，品着灵茶烟落石破天惊一问。

　　“凤凤，你说，我们的孩子到底会是青泽呢？还是凤凰呢？”

　　这一问，差点没让轩辕凤歌嘴里的灵茶喷出来。

　　他摇摇头放下茶盏，显得有些疑惑，“落儿，可是，我们……还没有孩子呢。”

　　连交合之礼也未行，哪里来的孩子?

　　烟落拍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哦，也是啊，不过我猜也是凤凰，毕竟凤族属性那么霸道，无论与哪种生灵结合，肯定都是啊呀……”

　　话还未说完，腰上忽地缠来一只臂膀，她只觉天旋地转，接着就被青年压在身下，灼热又带着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凤凤，你……”她抬眸一望，却见对方一贯冰冷的眸中尽是炙热，透着些许疯狂。

　　她惊得想要起身，却被青年压得更紧，伸手捉住她的手腕紧扣在头顶，在她耳边低喘着气，声音有些嘶哑，“落儿，你想要孩子么？”

　　“不不不，我才不要孩子。”

　　烟落慌乱地摇头，她怎么可能要孩子。

　　她还想游遍人间，做几百年快乐神仙，这也算是实现了当年修仙的目的。

　　闻言，青年那双眸子的炙热慢慢褪去，隐隐透着的的期待也消失了。

　　烟落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是不是在胡思乱想，她不会离开他的。

　　“结誓么？”

　　意外的，她开口说了三个字。很平淡的语气，像是闲庭信步时的一句消遣。

　　可是说完她又开始紧张，心怦怦直跳，脸颊渐渐染成红色，刚刚，她说了什么？

　　“可是……”青年长叹一声，“我想给你，最好的婚礼。”

　　他终于放开她的手腕，想要起身。

　　烟落连忙伸手去捧住他的脸颊，对上他微微失落的面容，满眼坚定，“我不在乎的，那些我都不在乎。用不着旁人见证，只有我们就好。”

　　事实确实如此，他们结誓，与旁人何干？只消天道承认即可。

　　下一刻，青年轻笑一声，眸中重燃点点星光，轻轻点头，“好，那就，结誓!”

　　“走。”

　　片刻之间，二人已来到虚无神台下。

　　烟落与他执手而立，仿佛偌大的天地之间，只剩了他们二人。

　　仍然不敢相信，这样就要结誓了。

　　缓缓走上百级石阶，她忽地想起……想起当年那场无疾而终的婚礼。

　　明明，是她欠了他。

　　上至神台，抬眸望去，绚丽苍穹一如既往明亮，四周无一生灵，只有她，与他。

　　烟落顿觉有些羞涩，别扭着瞥向别处，一颗心像小鹿般四处乱窜。

　　但是不应该啊……

　　她都活了万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是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令她心悸又欢喜。

　　似乎是感受到她略微紧张，青年抬掌轻抚她的脸颊，眼神柔和到极致，“不怕，落儿。”

　　这该是值得欣喜的日子，为这一天，他已不知在漫长岁月中等了多久。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心口，递上虔诚一吻，“我们今日便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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