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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魔与仙有何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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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仙宗再次震惊了。
自从审判完越绮央，宗主无寂真人便昭告整个修仙界。
说是飞升在即，要辞去宗主之位，外出云游，再不问世事。
可玄天宗灭门一事，终究让整个修仙界害怕，惊恐，由此也知晓人界以外还有魔界的存在。
只因靠着莽荒禁锢将魔族阻挡在外，人界才得以平安无事。
可是无寂真人偏偏这时候要走，但强留也留不住。
流云仙宗一众长老经过商讨，暂定涣玉真人为新任宗主。
————
人界西境，朝雾山之中。
红衣青年快步行进于山间。
自烟落去了妖界，整整半月未曾回过流云仙宗，越绮央也不知逃去了何处。
一直来到朝雾山，他才看见，府邸上空那处闪着青光的结界。
心中一喜，或许烟落真的在这里。
姬衡光毕竟是半神，金仙玉体，修为甚至与烟落不相上下。
不多时，他便破开结界，直直下至朝雾府中。
但令他失望的是，偌大的府邸，虽是金碧琉璃，却看着异常荒凉，庭前的苗圃空空如也。
她似乎并不在此处。
……
那就找，找不到再说。
于是，他一间一间地开始搜寻她的踪迹。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
姬衡光心中愈发急切，正当他快要放弃时。
总算在一处昏暗无光的寝殿之中找到了烟落。
彼时她的手边放着一堆酒坛，人已经喝得烂醉如泥，无声无息地倒在床榻前的地毯上，不只是睡了还是昏了。
青年施法点了屋中明灯，走至榻前，居高临下静静凝视着她。
见她衣衫不整长发散乱，可知她这次去妖界的结局。
“烟落，你醒醒……”
青年缓缓蹲下身，想将她扶起，却被她倏忽地挣扎打断。
“别碰我!给我滚。”
她烦躁地翻个身，继续陷入昏睡。
姬衡光从未见过这样的她，明明她就是灵气逼人的姑娘，何曾像现在这般。
这样要死要活又算什么？
早知如此，他何必去蓬莱取绛魂芝，细细为她治伤。
她倒好，不知轩辕凤歌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竟让她如此心殇。
“若是不想醒，我帮你。”
不再多说，姬衡光直接扯着她的衣领，将她横抱入怀中，一路踏出大殿，直到一处水池前。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她的头颅按住水中。
身下之人终于有了反应，开始扑腾挣扎，伴随着她的呜咽声，水中不断浮上气泡。
烟落只觉浑身发冷，想要挣扎，却不断被按入水中。每次在她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便会被捞上来。
直到她彻底清醒过来，抬掌便将池中的水尽数抛掷一旁的土壤之中。
她毕竟是莽荒神族，身为青泽神兽，控水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那人终于放开她的衣领，待她翻过身来，却见来人竟是姬衡光。
“你，你来干什么？”
青年却是不答，双掌紧紧托着她的肩膀，视线牢牢锁住她的眼睛。
“终于清醒了，我倒是想问你，轩辕凤歌究竟做了什么?”
闻言，烟落别开头，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这是她最不愿提起的痛，一想到他娶了别人，她的心口便是剧痛，痛得她早已麻木。
偏偏当日的情形像是扎了根一般，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轩辕凤歌与衍曦又有何分别？不过都是负心之人。
“为何不回答我?嗯?”
青年的声音冷了下来，伸掌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掰正，细细端详着她的面容。
她的眼睛渐渐泛红，泪水一点点浸出眼眶，哽咽着开口，“他，娶了别人，他忘了我，他要娶别人啊，所以，我只能放手，我……只能放手。”
原来是这样。
青年不再追问，而是俯身将唇凑近的额边，轻轻一吻。
烟落惊得瞪大眼睛，竟忘了推开他，从未想过，他会如此对她。
“姬衡光，你放开我。”
她尽力晃动手腕，示意他起身。
青年却并未听从她的话，清冷凤眸似是染了一丝急切，“他不要你，我要你!他娶了别人……我可以娶你。”
烟落没有理会他的说辞，只想挣脱他的控制。
若是他再放肆，就别怪她出手。
“姬衡光，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真是疯了，我怎么可能…唔……”
“你…唔，放唔…”
青年强硬捧着她的两颊，与她唇齿纠缠一处。
突如其来的吻让她身形一颤，她发疯般地挣扎，却被青年摁住头颅。
遂抬掌凝聚神力，狠狠拍中他的心口。青年闷哼了一声，放开对她的禁锢，紧紧捂住胸前的衣襟。
烟落挣扎着起身，手中已经唤出了流光锏，尖刃指对方脖颈。
“姬衡光，你越矩了!”
“最好别逼我动手，你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青年微微阖眼，神情有些低落，“对不起，我……”
至此，一场闹剧无疾而终。
————
烟落不肯走，姬衡光便也留在朝雾山中。
他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反而指使起烟落来。
按照他的意思是，轩辕凤歌既然娶了别人，她就该忘记这一切，振作起来，不要继续浑浑噩噩下去。
“你不是说要上仙界揭穿飞霜的真面目么？”
姬衡光再一次询问她，希冀她能做出些回应。
烟落的确没有忘记，可是就不能允许她伤心几日么？
经过这些日子，她已平复下了心绪，大不了她也去找点能消除记忆的东西喝了，彻彻底底忘了他。
烟落点点头，语气坚定，“我当然要去。不过，你知道越绮央的下落么？”
提及她，姬衡光脸色沉了下来。
仙界素来与魔界不和，他身为仙帝，又怎能容忍他的徒弟与魔尊勾结。
央儿，若你逃出生天，希望你能就此罢手，若是他日，你仍不知悔改，我绝不留情。
“莫要再提她。”
他眉心紧蹙，提及她时，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
烟落表示理解，努力转移话题。
既然他要回仙界，倒不如结个伴一起去。
“姬衡光，我也要去仙界，是时候去会会我的老熟人了。”
她的嘴边勾起轻笑，莫名惬意。
飞霜，我马上就上十九重天来找你。
你准备好了么？我就要来了。
————
魔界蚩火城。
王宫之中，时不时行进着巡视的魔兵，一列又一列，来来往往，半空之中又布着一层结界。
绕是如此戒备森严，广场上却躺着一个蓝衣少女，锁链加身，早已陷入昏睡之中。
像是忽然只见出现在广场之上，令值守的魔兵诧异不已。
有些眼尖的当下就认出了她，急忙跑去禀报。
却不想，尊上得知消息，竟然亲自过来查看。
见了蓝衣少女，青年摇摇头，喟叹一声，“越绮央啊越绮央，你怎么，又来了魔界?”
“将她带过来。”
一众魔兵得令，便抬着少女跟在尊上身后，一路到了寝殿之中。
直到寝殿之中，炽天烬才发觉，越绮央竟然被废了灵根。
又见她锁链加身，定是姬衡光发现了真相，说不定师徒二人已经决裂了，如此，便又是机会。
她若还想修炼，便只能修炼魔族功法，到时候，还不是只能乖乖听命于他。
施法替越绮央填补了魔气，不多时，她便缓缓苏醒过来。
炽天烬站在床榻边，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觉得有些好笑，这女人不知是傻还是蠢，竟然轮落到这般凄惨地步。
“醒了?”
施法解了她的锁链，炽天烬嗤笑出声，“越绮央，你倒还知道回魔界。”
床榻间的蓝衣少女眼神渐渐聚焦，恢复清明，总算看清了面前的人。
她沙哑着嗓子开口，眼神亮如炬火，莫名的坚定，“炽天烬，我愿意归顺魔界，求你教我修炼魔族功法。”
既然不能修仙，便是做魔修又如何？
总有一天，她要让姬衡光后悔!
“好，难得你想开了。”
青年眯起狭长凤眸，薄唇勾起莫名笑意，仰头放肆一笑，“魔又如何？仙又如何？仙魔本就无界限，仙，修的是逍遥道，而魔，修的是绝情道。”
越绮央才不管修什么道。
她唯一想做的，便是让姬衡光后悔，便是将六界搅它个天翻地覆也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