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流转》誓言

7、第 7 章

　　“他们终于进来了，才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冲破了我们精心结下的结界，看来这次哈煞派出了最顶尖的手下。”谙惆一边闭目算着一边说着，厅里的人都面露忧色。
　　“塔木达，族人都转移到地下城了吗？”谙惆睁开眼问。
　　“都转移了，而且封好了入口，应该没问题。”
　　“什么是地下城，为什么要转移，我们怎么不转移？”我连忙问。
　　“地下城是十三年前的大战后开始建造的，我们知道琵琶的事一天不解决，两族的决战是不可避免的，为了族人不再受到大屠杀，我们无数的幻术师费了五年的时间用尽魔力建成了这座地下城，当大战再发生的时候，族人就可以到那里避难。”婆婆慢慢地说着，语气让我更加担心，而墨砜眼中晾过的悲伤更让尹缜揪痛了心。莘鹫走过去，拍了拍墨砜的肩膀说：“过去的就由它过去吧！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打这场战。”
　　“我想他们应该今晚就会到，大家还是做好准备吧！”谙惆开始指挥各幻术师分布在各个地方，墨砜回房里不知干什么，堰海把各种药材和毒药配制好，莘鹫也在用一种暗红如血液的液体来洗着他的紫堇刀。
　　“我们要准备什么？”我问婆婆。
　　“你们还是开始收起你们的心情，无论有什么困绕着你们的思绪，现在都要集中精神，毕竟已经是生死攸关的关头了，丝毫的分心都有可能造成破绽，全军覆没。还有，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戴着水晶，现在它们就是你们的命了，你们没有魔力，一但水晶离身，你们就会受到袭击，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婆婆严肃地告戒我们。我和尹缜对望了一眼，也明白现在不是想儿女私情的时候，于是也各自回房调整心情。

　　终于到晚上了，大家都忐忑不安地吃完饭，蓄足能量，而墨砜也变回了本来的样子。我拉着尹缜进后院，免得她看见墨砜又分心。突然，我听到了一阵妩媚的笑声，连忙和尹缜走出大厅，站在婆婆和塔木达身边。只见一个身穿桃红色的美艳少妇站在谙惆前面，柔柔地笑着：“谙惆，很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没想到哈煞竟然连女儿也派来了，看来他是真的想歼灭我们了。”谙惆一改风度翩翩的模样，冷冷地说。
　　“爹说，只要你肯回来，我们还可以再成亲，他也会放弃攻打你们的念头。”少妇笑得更甜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天真啊，无论我怎么做，他都是攻打定的了，何况你不是和艾罗成亲了吗？”谙惆的话中带着轻蔑。
　　少妇的笑容顿时僵掉，咬着牙说：“如果我们成亲那天你不是失踪的话，我爹怎么会逼我马上嫁给艾罗。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给我一个答案吗？你究竟为什么要走！”她开始竭嘶底里了，“是不是因为她，因为她而抛弃我！”她指着堰海，狠狠地盯着她，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堰海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了。而堰海似乎丝毫不介意，依然柔柔地笑着。
　　“成亲前一晚，我知道你爹所谓的联亲不过是个阴谋，他要你来诱惑我，是因为他知道我的魔力高，想拉拢我来攻打我们族，还以成亲来要挟我。你想，我是那种人吗？炻娜，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谙惆狠狠地说。
　　“你说谎！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爹说得对，你这个寡情薄幸的人，应该死！你们都该死！”我看见她的深红色的眼珠瞬间变成黑色，眼帘刹时染成桃红，一股桃红色的气团突然射出，离她最近的墨砜防避不及，立即被气团包住，痛苦地呻吟着。
　　“墨砜！”尹缜痛苦地大喊。室内的其他人都马上结成防护网与气团对抗，我和尹缜的水晶手链也产生了气团保护我们。
　　“看来哈煞连女儿也利用了。”婆婆摇摇头说。
　　“什么意思？”我看向塔木达，见他额前已经有汗珠了。
　　“因为爱与恨是最强的力量，现在她是爱恨交加，魔力可以发挥到极限！看来哈煞为了打败我们真是费尽心力了。婆婆继续说，却被尹缜的尖叫声打断。我们连忙看向墨砜，只见他的嘴角已经有丝丝血迹，额前出现了一个闪电型的印记，他痛苦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糟了，炻娜的魔力催化了墨砜的血咒，若不救他，等他蜕化后，我们就没有把握同时对抗他们两个了。”堰海企求地看向谙惆。
　　“我怕他挨不了蜕变的痛苦，会自杀以求解脱。”莘鹫冷冷地说，话语中带着难忍的悲痛。
　　“不！”尹缜突然脱下手上的水晶往墨砜一扔，本来保护着尹缜的淡绿色气团顿时打破了困着墨砜的气团，把他紧紧地保护着。而尹缜柔弱的身体马上被桃红色的光线穿过身体，鲜血洒了一地。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尹缜已经不支倒地，被飞奔过来的墨砜抱着。我也连忙跑过去，哭着大喊：“尹缜，你答应我不会做傻事的，为什么？”
　　“我是个孤儿，一直不曾体会爱的滋味，还好我跟你来了，”尹缜吃力地挤出一丝微笑，“那天晚上我第一眼看见他，我就爱上了他，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甚至是放弃生命！”她转头看向墨砜，“你喜欢我吗？”墨砜流着泪猛点头，尹缜开始喘气，可她仍然坚持说，“那就好，我可以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了，堰海，麻烦你了，你答应过我的！”她看想堰海，眼中充满了企求。堰海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拿出小刀在尹缜和墨砜的手腕飞快地割了一刀，然后她发出一个淡兰色的气团，包裹着两只交叠的手。“不！我不要！”墨砜想把手抽出来，被堰海按着，“这是她唯一的遗愿，你也不肯成全她吗？”听了堰海的话，墨砜的眼泪更加汹涌了。“为什么，为什么所有我爱的人都要离开我，我不要！如果上苍要如此作弄我，我宁愿没有出生在这个世上！为什么！！！”墨砜疯狂地喊着，却突然静了下来，原来尹缜握住了他的手，“你活在世上，是为了让我可以爱上你，让我感受到那种也许我一生都不会遇到的执着和痴傻，够了。现在你的使命就是保护琉璃，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呃！”尹缜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不，尹缜，你别说话了！”我已经泣不成声了。“我要说，墨砜，…我把琉璃交给你了。琉璃，呃…我现在知道我可以阻止…不了你了，可是…爱上宇文成，是注定…会受伤的，因为他不是……”尹缜没有再讲下去，因为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永远不会再说话了。“尹缜！”墨砜大喊着尹缜的名字，失去理智地冲了出去，剩下我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瘫坐在地上。
　　那边，早在墨砜冲过去的时候，炻娜便停下了攻击，只剩下淡红色的气团包裹着她，她紧紧地盯着尹缜和墨砜，喃喃着：“爱，是这样的吗？”这时，谙惆沉重地走过去说：“你看到了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你只知道占有，却从来不曾想过，爱，有时是意味着成全！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
　　“我不懂得！呵呵！我不懂的……”炻娜笑着，却流出了泪，是悔恨还是顿悟，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慢慢转过身，保护网也越来越淡。突然莘鹫闪了过去，紫堇刀一挥便穿过炻娜的心脏。“莘鹫！”谙惆喊了一声，想再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口。炻娜转过头，对谙惆微微一笑，“我终于…学会了……成全……”她按着伤口，蹒跚地走了出去，谙惆，始终没有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