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流转》誓言

6、第 6 章

　　晚上，我在房间里想着今天的事，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小说的世界里，即将面临着刀光剑影。坐着坐着，我还是按捺不住，走向了宇文成的房间。在拐弯处，我看见一个女子从他房间出来。“尹缜？”我惊讶极了，尹缜之前应该还没见过宇文成，有什么事找他？我迎上去问：“尹缜，怎么这么晚还宇文成去房里，找他干嘛？”
　　尹缜见是我，愣了一下，连忙边拉着我往我房间走边说：“我也刚有事找你，进房再说。”

　　“什么？你要我远离宇文成？这是什么意思？”我十分诧异尹缜向我提出的要求。
　　“意思是你不能喜欢他，更不能爱上他！”尹缜严肃地说，露出她只有面对历史研究时才有的表情。
　　“我哪有喜欢他嘛。而且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啊？”我被说中心事，连忙低下了头，忽略了尹缜的表情。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理由，但你必须这么做，不然你会受到很深的伤害的。”尹缜越说越急了。
　　“难说的理由？难道你们在一起了，所以我不能介入？”我开玩笑地说，同时觉得她有点无理取闹。
　　“你就当是好了，总之，不要爱上他，不然你会后悔的！”尹缜搁下重话便走了出去，留下门与门框的碰撞声在房间回荡。会吗？他们今天应该才第一次见面，怎么会好上了，还是他们早认识？不可能啊，我回想尹缜一直以来的话语都证明她没见过宇文成啊，那她为什么要阻止我喜欢他呢？唉！可惜她的警告好象来迟的，如果感情是可以用理智来控制的话，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啦！我苦笑地摇摇头，看来今晚要失眠了。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箫声，幽怨、伤感、无奈、悲伤。是宇文成的箫声吗？不像，这箫声有一种希望而又害怕得到所希望的感觉，是宇文成的箫声所没有的。在粤剧班，我从小就学习各种乐器，对音乐具有很高的敏感度，这也是我认出宇文成的箫声与现在这箫声不同的地方。那着吹箫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的内心有这么复杂而矛盾的思绪呢？于是我决定出去看看，可当我的手刚碰到门的时候，箫声戛然而止。我睡会床上，细细地想着过往种种，以及今晚的事，今晚的箫声……

　　第二天，婆婆交给我一本《宁胡阏氏传奇》，要我好好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琵琶的“藏身之处”。于是我回到房里，专心地看起那本古老的书籍。
　　一边看，我发现了许多之前无法解释的事情。我看到了昭君在深宫的落寞，看到皇上身边美女如云而没注意自己的悲伤；我看到她的表哥宇文成和她琴箫相和、互诉情愫的甜蜜；我看到她在和亲路上的艰险、琴音降百兽的神奇；我看到她与两代单于的深情和她对女儿的爱；我还看到她倍受族人的尊爱，为广阔的草原带来中原的繁华。
　　当我看到她的表哥宇文成为了从仇人的手里救回昭君的爱女而不惜挖掉双眼，我为那份惊天动地而又不求回报的爱而深深撼动了。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宇文成睁开眼睛时，我看到的两汪鲜红，难道是昭君的记忆错把宇文成当成她表哥？看来还是有很多的谜我无法解开
　　我轻轻地合上书。窗外有传来了昨晚的箫声，我连忙走出去，在院子的走道上，我看见尹缜正痴痴地站在那，看着什么。我顺着她眼光看去，看见一个穿着墨绿色的高瘦男子正在院子里吹箫。他背着尹缜，我只能看见他侧面。无法否认，他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子，仅仅侧面就足以让所有的女子失魂。箫声停了，他突然转过身说：“两位小姐，墨砜就此别过了。”天啊，他那墨绿色的眼睛恍如两汪深潭，深深地吸引着所有的人，刀削似的脸显出的刚毅，高挺的鼻，禁闭的唇，简直帅得难以形容。而他丝毫不被我的花痴表情所动，欠一欠身，走回房去。
　　“昨晚我从你房间出来，就看见他在吹箫，后来他就这样望着夜空看了一整晚，我也站在他身后看了他一整晚。”尹缜开口了，依然一脸陶醉的神情。
　　“他真的很帅，和白天的他相比，简直是两回事！”我看向尹缜，却见她一脸哀伤，“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缠了婆婆一天，她才肯告诉我，墨砜八岁那年，两族开始了一场大战，他的亲人都在那场战争中死去，而他却被下了血咒，除非他心爱的女人肯以鲜血相洗，以血换血，不然他28岁的时候，血液里的魔性就会爆发，就会成为没有理性的嗜血狂魔。”尹缜的话中充满了怜惜和悲痛，连我也被感染了，心中莫名地抽痛。
　　“你喜欢上他了？”我的女性直觉一向很准，刚刚从她看墨砜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我就知道尹缜是堕入情网了，“可是你明知道他是不可以的爱上别人的，难道你想死吗？”
　　“人都用脑思想，而心只是一个没有思维的器官，但你知道为什么千古以来人都用‘心’来表示‘爱’吗？”尹缜眺望着远方的明月。
　　“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向来不喜欢玩猜谜游戏。
　　“因为爱是不能用脑来控制的，它就像心脏，成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不可割舍。如果感情是可以用理智来控制的话，那就不是‘爱’了！”我咀嚼着尹缜的话，怎么这么像昨晚我想的话。
　　“那你准备怎么做，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牺牲的，你忘了广州的一切了吗？这里只是一场梦，那才是现实啊！”我现在真的害怕尹缜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
　　“我不会的，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还是别想了！”尹缜像在回答我，又像在说服自己，边喃喃自语边回房去了，留下我，思绪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