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誓言

5、第 5 章

　　她的泪水用在了最好的地方。那个好色的男子，错把和自己同枕多年的皇后当成“杀婴凶手”，连同皇后一帮的妃子一起处以极刑。那一具具砍了手脚，在酒酲里的尸体让我全身冒冷汗。她成功了，那个风流的男子拿了皇后的宝座来安慰怀中梨花带雨的美人。
　　大殿比往昔更加金碧辉煌，张灯结彩，因为今天是她封后的大喜日子。皇后的宝座是多少女子终其一生追求的梦。只因为世人愚昧的教诲，让她们以为那个穿龙袍的男子会给予她们至高无上的权利、穿金戴银的富贵甚至至死不渝的爱情。宝座上的她穿着鲜红的、金灿灿的凤冠霞帔，带着傲视大地的高贵眼神。惊艳的、爱慕的、羡慕的、妒忌的，各种各样的眼光像探射灯一样聚焦在她的身上。可我只看到她的红酥手，被璀璨夺目的宝石戒指夺去了它本来的美丽，也毁掉了它本来的清白。当太监宣读封后圣旨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笑容，不是满足、不是高兴，而是不甘。我知道，她不甘做委屈在这个无能的皇上下的所谓“母仪天下”，她不甘当一只低翔在玉龙下的凤凰。她要做屠龙者。我知道她可以的。
　　席间，我走到她身边，说是不胜酒量，想回去休息。其实我是不能忍受那个皇帝在自己的大婚典礼上用色迷迷的眼光盯着表演的舞女。可当我说完那话，我感到本在舞女身上的眼光移到我的脸上。我抬头，接触到皇上那想剥光我衣服的眼光，然后我看见她的视线从身边的男子的脸上移开，与他的视线接轨，最后也移到我的脸上。然后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恐慌。
　　回到房间，我又想起她的恐慌，这让我想起《寻秦记》，我跟项少龙竟然演绎着同样的戏码，扮演着同一个角色。我不知道项少龙最后结果如何，只知道他一手把嬴政捧上了皇位，之后嬴政的眼里也出现了恐慌，他不可以把一个比自己聪明的人留在身边，于是他起了杀机。她将来也是王者，嫉才是王者的通病。于是我隐约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没想到她也中途退席了，没回到新房，反而来找我。
　　她坐在我面前，再一次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打量我。
　　“我快要死了，对吧？”我打破了沉默。我从来不喜欢拐弯。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老师？”她惊恐地看着我，不是因为我说到了“死”，而是我看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我说过我什么都知道，你不用瞒我。不过要是真的，我选择毒药，因为我不想见血。”我牵起她白里透红的红酥手，“你的手要背太多的血债了，我不忍心，你还得太累了，也永远还不完。算了，算了。”
　　皇上派宫女来找人了，她一言不发地走了。那个皇上真是个急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