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誓言

4、第 4 章

　　“皇后娘娘起驾”那个人妖似的太监尖声叫道。
　　“武媚恭送皇后！”她忍着身体的不适，低身下跪。
　　“皇上今晚会去我那儿，不过来了，你好好宝贝你的女儿吧！”那个高贵美丽的女人，说出伤人的话，我并不生气，尽管她的语气让人想揍她一顿。我在离摇床最远的雕花红木椅上坐下，椅子透着让人心寒的凉，一如初见她时候的风。我是读过历史的人，我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我不想、也无力阻止历史的发展。我倒了杯茶，没喝，仅让杯里的水温暖着我那冰冷的手指。
　　她慢慢走回摇床，以一个母亲的爱的目光注视着她出生不久的女儿。刚和皇后玩了这么久，女婴也累了、睡了。然后那双美丽的红酥手，抚上了婴孩红通通的脸蛋，缓缓地滑落到那脆弱的脖子，然后拇指交错，十指开始收紧。婴孩感到疼痛，醒了、哭了，胖胖的手脚在挣扎着，似乎要用这最原始的动作来呼唤眼前这个女子的母性，来为保护自己的生命出最后一丝力。她的手指突然松开了点，一滴滚烫的泪珠滴落到婴孩的额前，她喃喃地说着：“我可怜的孩儿，你怪不得娘，是她们！是她们害了你，要不是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我是绝对绝对不会牺牲你的。”是我教得她太好了吗，她终于成为一个无情无爱的女人，因为她的手指再一次收紧，不会再松开了。我握着茶杯的手也越来越紧了，指关节已经微微泛白，因为我的心在痛，很痛，很痛，是在为悲哀的人悲哀。
　　婴孩的哭声越来越小了，最后一切归于平静。那双红酥手离开了，她给孩子留下了一条紫青色的项链。她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脸上的一切，只看见她的手紧握着摇床的边缘，指关节微微泛白。
　　许久，她才抬起头，对那个贴身的宫女说：“去，把皇上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