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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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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痛,就是在病理的條件下,把一個人的身體弄得虛弱,把一個人的心變得懦弱,像是剝雞蛋的皮一樣。
头好痛好痛好痛呀……
酒喝多了又吹了一晚上的风,京乐顶着快压坏脑髓的头痛再次在治疗理论课上趴桌子,把一声叠着一声的痛苦叫唤压在嗓子眼儿一下。
山老头的酒不是一般的烈啊,山老头的酒不是一般的好喝啊;下次去请教他怎么酿的;那家伙的酒量还真好,居然最后还能把他搬回宿舍,平子早上可是一脸惊悚呢,问到他身上除了药物的味道好像还有茶的味道在下次从父亲那里偷点儿茶给他喝吧,他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么……
于是一堂课就这么被他神游物外过去了。
下课,走廊,窗外依然是白色的浮云,隔壁班突然冲出不明生物,大叫着些什么话,然后走廊里的人开始不安的喧嚣,然后一起聚到了隔壁班的门口,明显的围观。
突然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浮竹。”两个字。
这个,好像是小说里的狗血桥段吧?其实不是的,春水同学当时只是呆呆的站在走廊里,看着老师把浮竹抬出去,方向应该是医务室没错。平子真子平时一贯嬉笑的脸,严肃的好像他从没见过似的,朝他走过来,然后低声的说:“原来他身体真的很不好,居然会吐血,昨天晚上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啊?”
……
“喝酒。”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几句话在京乐的脑袋里响了一圈之后变成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错的又是什么?不好的又是什么?
你看,一开始,是他说要和你成为朋友的。
你看,一开始,是他带着酒来找你的。
……
京乐春水你到底纠结什么呢?
“京乐君?”平子看着某人神色不定,竟然也开始有些不安。
“没事儿,没事儿,我也是惊讶他身体怎么这样差。”春水说道,“我下一节是鬼道课,要测试,再不走就晚了。”
匆匆走到院子里,同班的自然没有站好,女生们成群结对议论纷纷,男生们三五两个交换眼神。京乐歪着头想谣言究竟是怎么传起来的呢?大概是因为浮竹平时看起来还是非常精神的,每天都在很温柔的微笑着。
阳光真好。京乐再次看天。突然就想起了昨天某人舍弃咏唱的赤火炮。
京乐一直都觉得鬼道,尤其是学校教的这些,相当之没用,那么长的咏唱,敌人早就提刀看过来了,而没有咏唱的鬼道,力量连一半儿也发挥不了,有什么用?所以对于鬼道课,京乐从来都是拿着及格的成绩混过去的。
老师的脚步从来都是卡着上课的铃声。列队三排,京乐难得站在了第一排。
鬼道说穿了就是以不同的方式,释放自己的灵压。
啊,头好痛。
生病人的,就会心软,就不会掩饰自己的懦弱,而温柔和同情就是来自于懦弱,这是真理。很多年以后因为一直照顾病人,京乐充分认识倒了这一点。
速战速决,一要有能力,二要有原因。
对着前面的靶标,京乐终于有了一丝,因为很累所以不想隐藏的感觉,所以他抬起手,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轻声念道:“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炮」。”
火球夹杂着不小的气势,直直打在靶标上,顺便把后面的土墙砸出一个洞来,隔壁庭院瞬间传来一声怒骂,嗯,而且是山老头的。
然后怒火万丈的山老头就出现在了京乐面前,京乐忍笑看着山老头烧了一半的队长羽织。
“京乐春水!!”
“……反正羽织您老始解的时候都会烧掉,不少我这一次。”京乐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什么叫教育的失败?什么叫小兔崽子?山老头终于领悟到了。
“……没啥。”春水翻着白眼儿说道,“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一个瞬步迅速跑开。
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气愤,山老头拄着拐杖站在地上没有动,浑身散发的火焰,全开的灵压让地上瞬间倒了一片。
“那个校长……”半晌还是老师先开口了。
“算了,别管他了,反正我知道他去哪儿了。”说完,也一个瞬步消失了。
这个……成绩要怎么办?是写优秀呢?还是算提前退场不及格呢?某人泪奔……
都怪那个老头说的莫名其妙的话,还有那个病鬼!一边腹诽一边飞檐走壁惊起鸟儿无数,春水自动问候了一下那两位的家人,然后却下意识的上了医务室的房顶。= =
为什么到这里来?
是因为卯之花,点头,没错!
然后,他就听到了轻轻的咳嗽声。
“浮竹同学,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就不要老是勉强自己。”温柔的责难,这个应该是卯之花老师……真的好温柔哦。
“老师不要担心我了,只是旧疾复发,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什么不好?偏要习惯这个,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自己要知道爱惜。” 卯之花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我最看不惯你这种人。”
哪里是看不惯?是宠溺吧?京乐继续腹诽,谁知下一句话就让他脸朝下狠狠摔在地上。
“京乐同学,听壁角不是好习惯哦。”
下次一定要隐藏灵压。京乐郁闷地想到,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我这不是怕打扰两位的二人世界么?”京乐嬉皮笑脸的说道,“疼……疼……”
卯之花老师拧着京乐的耳朵,手上转了180度。
“我错了我错了。”
“京乐你还是这么有精神。”坐在床上的某人一边乐着一边开口说道,眼睛弯成一条线。
“什么有精神?我是来治头痛的。”
“宿醉?”
“嗯。啊?不不……”一连串的否认。
^^——卯之花
TAT——春水;= =||||——浮竹
春水你后来是怎么玩过浮竹的啊……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卯之花一脸满足的走出去了,留下两个人大眼儿对小眼儿。
“……”沉默是金,可是沉默久了就很尴尬。
“你……”
“你……”
“你先说。”浮竹抢了话头。
“……”京乐咽了咽唾沫,“你介意我问你,到底是什么病吗?”
果然,对方转过脸去,漂亮的眼睛藏在头发的阴影里。
我不想因为病痛,让你可怜我,让你照顾我,我不想被人特殊对待的,我也可以撑起一片天空的……。
因为生活,对谁都很公平,不公平的只是生下来时的客观原因,你们可以怜悯我,但是生活不会怜悯我。
坐在床上的人腰背板得笔直。
“没什么,只是肺疾。”
“哦,看来只是不能多吹风啊,那我以后还找你去喝酒,下次我负责偷,一人一次要公平。”
“嗯,好啊。”一秒钟无语,下一秒钟就真心笑了起来。
“哎,对了,我跟你说啊,刚才……”
于是在某人满脸黑线,另一人差点儿在床上打滚的情况下,卯之花端着两碗冒着泡的浓稠汤药进来了,一人一碗,新鲜的很。于是另一个因为哈哈笑脸盘红润的,也成功黑了。故意整我们啊!!
历史证明面对恶势力更多的是屈服。
好苦^^^^^^^^^^^^
“所以京乐同学,浮竹同学,这两个礼拜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们了,好好保重身体吧。”卯之花笑得阴险异常心情舒畅。
“京乐春水!滚出来!”
山本老师您来的好是时候。——卯之花
废话,老夫故意的。——山老头
= =||
事情的结尾就是京乐被罚洗一个月的衣服(山老头的)。再加上平子的一个月值日,京乐欲哭无泪。
在接受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说教之后,京乐换上一件白浴衣摆着一张比昨日更黑的脸倒在宿舍的床上,捧着痛到了家的脑袋,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病了。遇到某人准没好事儿,这在以后漫长的仿佛没有止境的岁月里,京乐越发的明白了。比如去救露琪亚的那次,自己一个帮忙的,非得被山老头怪罪,最后山老头还觉得是自己想出来的坏主意,结果被扣了半年的工资。浮竹反而得到关怀部下的美名。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不对!我和那个家伙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京乐!京乐!”平子咧着大嘴巴的声音如海啸般澎湃而至。京乐觉得自己的脑仁在脑壳里乱晃。
“啥?”
“嘿嘿,我听说你今天考试的事情咯。”平子一把将京乐从床上拉起来,然后拍了一巴掌,“不够朋友啊你!”
“是昨天浮竹教了我一招而已,有什么好不够朋友的。”
“诶?我们班的那个病鬼?今天被抬出去的那个?”
“对。”再次趴回床上,京乐直接把被子蒙在脑袋上,“不早了,我睡了,别来吵我。”
“啊?你不吃晚餐了?对了我听你们班的那个日市里说今天下午留了5页论文,要明天交。”
“……”抬头,两眼无神的呆状,然后再把头埋下去。
去死好了!老子就是不写了。
“帮我明天请病假,就说是花姐说的。”嘟囔了一句,转过身背对平子。
很快鼾声就想起来了,平子收了笑容眨眨眼睛。
舍弃咏唱的鬼道,能做到的,在尖子班里(平子和浮竹的班级),也只有浮竹一个人。尖子班里的竞争比哪个班都残酷,怎么可能没人请教过浮竹呢?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就好了。
所以在优秀的人眼里看到的简单的事情,在其他平凡的人眼里就是难如登天。
简单和平凡么?平子暗自嘲笑自己的自暴自弃,一个方面的天才自然不等于各个方面的天才,你有你优秀的地方,我自然也会有我优秀的地方。
而那些东西,心思单纯的那两个人还很有的学。
后来在上三年级的时候,平子也出了个不小的对手——蓝染惣右介。这个算是后话。
就在他走神之际一只木屐正正拍在他左脸上。
“笨蛋平子,想什么呢?”小小的日市里穿着最小号的女生校服趴在窗台上瞪着屋里的他。
T皿T
“日市里!这是男生宿舍!”
然后第二个枕头就不偏不倚的把他打倒在地。
“吵死了!”凶器自然出自京乐之手,一脸低气压的某人一下子坐起来,拿过一旁的外套顺便把明天要穿的校服往臂弯里一塞,穿着木屐咔哒咔哒的冲到走廊里,“两位请便,一张床两张床我都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好不好!平子和日市里一起腹诽。
真央灵术院采取住宿制,当然平时假期还是有的,但是平时的住校还是强制性的。第一届,贵族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女儿住在外面,所以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情况下,女生楼就被重男生尊称为“姬の楼”,这就是女性死神协会的前身,而主要负责管理女生生活的当然就是后来女协的理事长卯之花老师。
男生聚集地能有多干净?在这一大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公子手里,都六个年级住的宿舍,从里乱到外,成为学生锻炼反应力的好地方,尤其晚上黑天瞎火的动不动就有不明生物飞来飞去。经历了一个学期之后,山老头才果断下令,不打扫的要领罚,情况才得以改善。不过这中间也经历用赤火炮烤衣服结果烧出个洞,或者走廊里都是水摔倒一片的事情。
不管怎样,好奇心害死猫,男生真的真的很想进女生宿舍看一看呀。尤其是京乐春水这类的。
想归想,京乐绝对不会真的这样做,因为后果太过恐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先不管京乐跑到哪里去了。
此刻日市里一个轻跳进了男生宿舍。
“笨蛋平子,你到底在想什么呢?”说完,就是一拳。
“日市里!你没完了你。”
“你那一张脸是给谁看的呀!!”继续打。
平子满屋乱爬,日市里撸起袖子打得不亦乐乎,很快宿舍门口就聚集了一帮看热闹的闲人,吹着口哨大声叫好。
日市里打累了,坐在平子背上喘气儿,然后翻着个白眼儿瞪着门口一众人,不出一秒,门口清场。
“说吧,你怎么了你?”
“……”某人趴在地上没吭声。
“没事儿,早就没事儿了。”
“……你不要理京乐春水那色鬼,还有浮竹那个病鬼!根本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那我嫉妒一下也不行么?”
“……这么丢脸没品的事儿……”日市里站起身来,接着往平子的床上一趴,“只许做这么一次!”
“嫉妒就是嫉妒有什麽好丟人的,身體明明那麼差勁,可是成績卻那麼好。”
“說不定他背地裡努力呢。”
“那春水呢?”
“……”
“平子……你管管自己的事情好不好,羡慕他們也沒有用啊。啊……好沒品好沒品,平子你到底是不是的男人啊!!”
“就這一次,一定要夠本!”
= =
“平子真子你這個大笨蛋!”
掄起袖子,歇够了繼續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