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少女的末世之旅》平淡的麻辣锅底

55、心脏测试

　　鹦哥说过，心脏是异能者生命之源，只要心脏跳动，异能者就不会死。

　　心脏成为了衡量异能者实力的标准，利用高压电流刺激心脏，寻找心脏爆炸的极限。

　　“先测一倍的吧。”

　　类似熨斗的仪器贴上居婉的胸口，金属面隔着衣服接触皮肤，居婉还没来得及对这个冰凉作出反馈，酥麻的感觉立刻从胸口扩张开来，如同一滴浓墨注入水中，快速蔓延至全身，将整个水变得污浊不堪。

　　心脏以超负荷的速度剧烈跳动，就像是打气筒一直给气球打气，寻找那一个临界值爆开。

　　“啊。”

　　痛哭细细密密扩张开来，有里到外，居婉忍不住尖叫起来。

　　而她的痛苦没有得到任何的垂怜，冰冷的声音混杂着机器声传入她的耳间。

　　“换两倍。”

　　“路助理，该心脏已经快达到临界值了。”

　　“普通人的极限是1倍，异能者的极限肯定要比普通人高，换1.5倍。”

　　这些声音忽远忽近，忽飘忽散，居婉大脑的意识格外清晰，超越极限的疼痛一次次来袭。

　　她逐渐明白了，异能者对实验室的恨，凭什么异能者就要受到这样的痛苦，变成一个实验品，毫无尊严的躺在床上任这些人的摆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电流渐渐消散。蒙在眼睛上的布被扯开，刺眼的灯光直射居婉涣散的瞳孔。

　　围在她身边的人愣了愣，随手又扯过一条布遮上去，“眼睛睁开，瞳孔涣散，木系异能者过来抢救。”

　　神智慢慢恢复，居婉缓缓闭上了眼睛，终于结束了，大脑也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一片急促的脚步后，穿着白大褂，带着治疗师的工作牌的人匆匆赶来。

　　她低眉扫过一眼躺在床上的人，目光转回到路仁嘉身上，“第五小队，治疗师洛惷华。”

　　冤家路窄，没想到居婉会躺在这里做实验品。

　　就算是为了越涳，也不需要如此贡献自己吧。

　　她咬紧牙关，这么嚯得出去的人，她还能整么争。

　　“洛医师，怎么了？”

　　洛惷华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羞了脸，低下头手叠在居婉的手上，异能缓缓注入。

　　如水般温柔的异能在居婉体内游走，没过一会，洛惷华收回异能，“她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脑细胞活跃，处于清醒状态。”

　　得到这样的答案，在场的人相视看了一眼，无人答话。

　　通常这样的测试结束之后，异能者的身体系统会陷入自我修复的休眠状态，睁眼，大脑活跃等情况不会出现，直到痛苦退却，才会苏醒。

　　如果居婉一直保持着高度清醒的状态，意味着她深深挨下去了这种痛苦。

　　“c类异能者，心脏测试等级1.5倍......重点研究对象。”

　　键盘快速的敲打声混淆居婉的神智，她被再一次被掀开白布。

　　陆仁嘉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眸中，倒影出一片无风无波的海洋。

　　“睡觉吧，你该休息了。”

　　两人直视了三秒，五秒，一分钟，三分钟，最后以路仁嘉铁青的脸色画上句号。

　　“你不是空间异能者。”斩钉截铁的语气。

　　居婉扯了扯嘴角，安然闭上眼睛，他们不敢杀她，也不会杀她。

　　“让夏院士过来，这个实验品是精神异能者。”

　　一直没找居婉的居烽渐渐狂躁起来，可又能怎么样？

　　现在不似当年，到处是摄像头，报警就可以查到一个人的踪迹。

　　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实验室工作区转了转，被警告多次后，只能先回到异能者战斗区。

　　淼姐终于逮到了人，不安的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急，而且那个实验室，到底有什么秘密。

　　心中有闷气，能找个人发出去，也好过把自己憋成内伤，居烽低下头，开始回想那些不远处触碰的回忆。

　　与淼姐分开后，居烽、王岳空还有那几个异能者寻找了两天居婉等人，一无所获。这几个异能者跟着其他异能者的顺风车离开那边，而两人足足待了一个星期，实在是找不到之后，才离开。

　　当时王岳空是这么劝他的，越涳不会死的，我们没有看到他的尸体。与其我们像现在漫无目的寻找，不如先回去把情况和越涳的父母基地总部说明，让他们多派一些人来。

　　他们现在的寻找，是浪费时间。接受了王岳空的提议，两人踏上去北方基地的路。

　　这一路艰难险阻，并不好走，还好两人都很坚韧，互帮互助，到达北方基地的同时，异能也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王岳空的父母位居高位，见到儿子安然无恙，喜极而泣，立马想办法给王岳空安排了一个第三团副指挥的位置，对和他一起来对居烽，也格外热情。

　　两人回到基地，当天就去找了越涳父母，等到了天色全暗，才看到姗姗来迟，从实验室回来的两人。

　　明明，他们知道越涳和王岳空亲如兄弟，王岳空回来了，但是越涳还没有回来。

　　他们一点都不急，听到了王岳空的求救，也只是摩梭手指，第二天让守军那边随便派了几个搜人团找人。

　　没有地方可去的居烽，先暂住在王岳空的家里。然而他心有不甘，现在不在外面找人，又没有人和他详细说基地的情况，看着王岳空早出晚归，挥斥方遒的身影，渐渐的焦虑。

　　曾经，他也是如此的肆意潇洒，挥舞异能庇佑他人。

　　倘若他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也可以带团队去找姐姐。

　　于是碰到越院士的时候，他还以为上天给了他机会，没做多想，他立马答应了来实验室工作的邀请。

　　前几日会做各种各样的测试，这样的测试很痛苦，也很折磨，他本想离开，而越院士又出现了。

　　“我们头一次进入实验室都会做这样的实验。”

　　“这也是我们对异能者的研究样本。”

　　“地球剧烈变化，人类失去了主宰权，异能者的进化速度赶不上物种变化速度，人类会消失在历史里。”

　　“我们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还好人类还要超乎所有物种想象的大脑，可以创造，改变任何的事。”

　　“我们做这些实验，全都是为了人类。”

　　居烽说起这些事情，神色很淡，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也以为，也光荣，他现在受到的痛苦，都是为人类未来做的努力，这些牺牲精神他还是有的。

　　满怀着这些热血，一次又一次的贡献，疲惫一天后依然是纯粹阳光的笑脸，直到那天，他再次被架在病床上，旁边栽种着一个人高的植物，盛开出娇艳盛放的花。

　　以为只是常规的抽血，每日抽几瓶的他，早就习以为常，乖乖躺着闭上眼。

　　“一切都是如此正常，直到他们将我体内大量血液迅速抽离，转换注入一个类似透析机的仪器后，我进入的血液，变成了绿色回到我的身体。”

　　*

　　六点下班时间，居婉被夏女士搀扶出啦，她慈爱的揉着居婉的头发，温柔入骨，“明天要不要我去接你？”

　　居婉躺了大半日，也吃了一些东西，还是感觉心口空空，被什么折磨着，她努力捏出一丝神智，摇摇头。

　　“那你明天来的时候，直接找我就好，今天我太忙了，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些测试。”

　　夏女士的目光一直在居婉的鼻间打转，语气越发亲和，“房子我给你找好了，就在实验室附近，越涳已经去提前去收拾卫生，他在那边等你。”

　　“不过，实验室过段日子特别忙碌，可能需要住在实验室里头，你记得要和越涳说哦。”

　　夏女士一下午说了很多，关于人类发展，关于异能，关于科学，关于未来。

　　居婉看在她是越涳母亲的份上一一答应了，她揉着太阳穴，问她，“阿姨，你知道我弟弟在哪里吗，我想去找一下我弟弟。”

　　夏女士讶异一番，细细的问她，“你还有弟弟呀，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的，还有印象吗？”

　　居婉便把居烽的小部分情况告诉了夏女士，她既然安定要和越涳在一起，弟弟在敌对派的事情是不能瞒下来的。

　　果然，夏女士听到阵营之后，神色染上一丝怒意，她略带严肃的警告居婉，“居婉，我和你一下午说了这么多，是希望你担起异能者这个名号的重任，不要像异能者战斗派那些好战分子一样，只知道自己快活，不管普通人的死活。”

　　居婉哑然，动了动嘴皮子，又紧紧闭上。

　　打了一棒，又给了一个甜枣，夏女士安抚的拍拍居婉的背，“但是我也知道亲情的重要，这样吧，我这边帮你留意，你好好在实验室里面工作，等实验室忙过这茬，我也想办法找一个岗位给你弟弟，不让他流落在外。你看，这样可以吗？”

　　夏女士话说到此给了很多的让步，居婉再继续纠结就是不近人情了，她只能叹了口气，告别夏女士，按照她给的地点慢慢走回去。

　　这一路人来人往，痛苦衔接着欢声一片，这些鲜活的生命在她眼眸里跳跃，不由得她开始自豪这份工作。

　　作为异能者这么多日子，她是头一回感受到内心的充盈，为了人类战斗的充实。

　　轻快的步伐荡漾在脚尖，完全没注意到黑暗的角落里，一双深幽的眼睛紧紧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