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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3 ...

  •   “歌凛,你有在被爱着哦……”

      下午一点,大川歌凛在昏昏沉沉中醒来。布偶猫在她的头上走来走去,她实在是无奈,于是摘掉眼罩把小猫抱进了怀里。
      “Kiki不能打扰姐姐睡觉哦。”
      小猫叫了一声,从大川的手心里逃脱,跳到了床尾回头看着大川的方向喵呜了几声。
      大川叹了一口气,无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凌晨她刚从节目录制棚里下工,现在整个人困得能睡上三天三夜。
      睡醒后习惯地去拿手机,揉了揉眼打开社交账号,昨天录制现场有很多粉丝,不知道他们会给出怎样的repo。大川是团体里名正言顺的icon,现场三分之一都是她的粉丝。

      随着账号登录的一瞬间,手机爆发出一阵不间断的消息提示音,手机震动起来足足有了十几秒,吓得Kiki直接从床尾跑掉,沿途卷翻一只花瓶。白瓷花瓶滚落到厚厚的波斯地毯上,瓶子安然无恙,水却溅了一地。
      那个羊毛地毯是从伊朗空运过来的,前后花了她两百万日元……大川看了眼Kiki,觉得还是把它送回家更好。

      呼吸一口气,大川点开消息栏,几千条消息瞬间涌来,私信箱塞满到快要爆炸,未接电话的提示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各家杂志媒体的头衔在她眼前一个个划过。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大川歌凛迅速回忆了过去一个月自己的行程和表现,确定没有留下什么黑料。
      经纪人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大川顺手接通,“喂,怎么——”
      “你看到新闻没有?”大川从签约开始就没听过经纪人用过这种急促的声音说话。
      “什么新闻?我才刚醒,还没来得及看。”一边点开免提,大川一边点进社交软件,推特趋势上赫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大川歌凛狂热粉丝袭击事件……这是什么?”
      “你的粉丝涉嫌伤害罪,已经被警察控制了!现在事务所外挤满了媒体和粉丝,你最好不要出门,你妈妈说已经通知寓所加强安保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老实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也不要和任何人谈及这个事件!听到没有!”
      “胡说些什么呢?粉丝袭击人也要怪到我头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大川烦躁地刷着搜索趋势,就在#大川歌凛粉丝袭击事件#话题的下几位,她看见了#歌凛你有在被爱着哦#的新词条。

      “你的粉丝袭击了你的前队友!从现在开始请你麻烦注意一下措辞,刚刚的这种发言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电话那头同样是一片嘈杂声,大川不耐烦地调低着通话音量。
      “哪里冒出来的前队友……”大川点开话题,热度最高的帖子上贴着两张图,一张是ID名为“歌凛你在被爱着”的用户发的一张生活照,另一张则是模糊不清的杂志内页。
      大川点开第二张的小图,画面加载了一秒,陡然扩大的照片中央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孩,即便过去了很久,大川还是依旧能够瞬间认出她。

      “寺山……”她连忙握起手机把音量键调到最高,“什么意思?你说的前队友就是寺山吗?”
      “据说是你国中弓道部的队友。对方已经遇袭两次,第三次遇袭过程中警察及时赶到——”
      “命真是够大……”
      “歌凛我再强调一遍,从现在开始你如果再这么说话,你就准备好退团声明吧。品牌方一个接一个地要求解约,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现在所有媒体都在报道你指向性发言诱导粉丝报复素人——”
      大川不耐烦地呼吸一口气,“好好好,我注意一下,行了吧?”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依旧不满大川的这种态度,但现在事态紧急,她也没时间和大川计较,“事务所的法务和公关已经在讨论怎么解决这件事,但我现在需要和你确认一件事,你最好坦诚回答——你要记住,现在你必须相信事务所,毫不保留地说出你自己的一切。”

      “你之前采访时说你的这个队友影响到你的比赛成绩,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说实话。”
      “是真的。千真万确。”
      “你要说实话——”
      “这些都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学校最后开具的证明已经说明我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了!”
      “你别冲我发火,你国中比赛的成绩已经被爆出来了,上面显示从小组赛开始你就没有和那个前队友同台过!人家怎么妨碍的你?”
      “我和她一个社团,她在社团里横行霸道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她我的成绩怎么会那么差!你知道我爷爷在弓道上——”
      “歌凛,我见过太多失职艺人在实打实的黑料面前死活不认的,纠缠到最后就只能早早地淡出视线——我了解你,从我决定签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本质是个怎样的人,但现在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气的时候,如果你还想继续当偶像,就必须把你自己的所有事情一个不落地全都告诉我。我给你五分钟回忆,待会我再和你通话——”

      赫然挂断的电话,大川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她深呼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又是一副平静的神色。
      “我不会再让你毁掉我的人生。”
      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用力到差点被掀翻,熟悉的痛感袭来,她想起了曾经——

      大川歌凛在初二的时候转学到了粟山学园。家人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让她能够入学这座前身是教会女校的学园,入学的时候中介人反复地强调着大川在弓道上与生俱来的天赋。
      “她很小就拿到了东京少儿组的优胜。”

      大川坐在有些硬的木椅上,却也能够全程保持微笑。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配得上一句大家闺秀。而她,也早就习惯别人用惊讶与欣赏的眼光看她。

      “擅长弓道吗?那可太巧了,二年级里恰好也有一个非常擅长弓道的孩子。”校长笑着看向歌凛,一双柔和的双眼因这笑意牵出几丝更加柔和慈爱的纹路,“也许你们会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
      “我们歌凛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水平。”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妈妈,在这一刻忽然笑意盈盈地开口,“这个孩子,她和一般人不一样,她是要继承她爷爷的成就的。”
      大川看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神里多了些疏离,可还没等她看清,就又是一派慈爱。
      “那我就期待着这孩子大放光彩的那天了。”

      “我叫大川歌凛……”
      班级里,大川站在讲台上,粟山学园绀色的水手服明明透着一股子呆板沉闷,但大川却轻而易举地穿出矜贵的味道。她很白,有一双很清澈漂亮的眼睛,眉型微微向下,于是不做表情时也会透出几分懵懂羞怯。
      可当她发言时,这种懵懂就会消失在她足够有力又足够自信的表达里。
      “……我听说粟山学园的女子和弓项目很强,而我也很擅长和弓……”
      “哦哦~”班级里掀起一小阵声浪,明明像是在惊叹大川,但所有人却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最后一排。

      “寺山你又在发呆。”老师无奈地说道。
      名叫寺山的女孩完全不在状态,她在众人的目光里犹豫着站了起来,眼神里是困惑,姿态却很坦然。

      “这是在做什么?这应该是我入学介绍的时间吧。”大川心里有些不耐烦,面上却依旧神色不变。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平静地投向最站起来的女孩。
      寺山很高,可以说得上是修长,她扎着高马尾,整个人一副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可是她又很奇怪,明明看上去一副意外的样子,却没有任何想要询问的打算。

      “转学生说她也很擅长弓道呢。”班级里有人朝着寺山喊道。
      大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轻皱了一下,刚刚这句话中的调侃意味很浓,她听出了几分轻视。
      寺山看了大川一眼,然后轻轻点了下头,“宫泽监督的办公室在三楼左二。”
      话音刚落,班级里响起一阵“果然如此”的笑声。大川不得不再深呼吸一次。

      “寺山的意思是,你如果想要加入弓道部的话可以去找宫泽监督,她是弓道部的指导老师。”老师了解寺山一贯跳跃的发言思路,此时特意为大川补充了一些寺山的本意。

      “我知道,宫泽雪渚对吧?”大川再度露出最先的那种明媚的笑容,她轻轻摆了下下巴,一缕柔顺的头发从耳后滑了下来,“去年爷爷生日,雪渚小姐还特地来我家拜访过。”

      宫泽雪渚,东京弓道协会的成员,担任弓道部的监督。
      班级里终于如愿地安静了下来,讲台下的学生们互相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众人的注意如愿以偿地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大川终于能够顺心如意地呼出一口气。该有的介绍和姿态她都有了,接下来她顺其自然地享受着所有的关注和好奇了。

      “老师,我可以坐下了吗?”一片沉默里,寺山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周一的晨会一直都是海雾用来冥想的时间,班里同学也早就习惯她不分场合的发呆和分神,寺山的慢三拍是一款特殊的调味剂,如果它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可能会导致心情不快甚至是愤怒,但因为寺山生气实在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你就算气到昏过去,她也根本意识不到是自己的问题。但假如你只是旁观者,那海雾的慢三拍就会变成一件愉悦的事情。

      就如同此刻,所有人都听懂了转学生的潜台词,明白对方在炫耀些什么。可只有寺山一如既往的平等地不在意任何人。
      寺山是否能听懂转学生的潜台词,众人其实一点也不在乎。她们喜欢的是海雾举重若轻地挑开转学生的话题,不管这是否出自她的本意。
      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多半不是出自一般的家庭,哪怕是自视过高的大川也是花了很多心思才能够中途入学,这里没有任何一个学生愿意做别人的背景板。寺山无恶意的目中无人令人不适,大川故作高深的卖弄也同样讨厌。

      转学这天的晨会最终还是给大川留下了不愉快的回忆,她所有的不满立刻抓住了最显眼的寺山,在对方毫无觉察之时就已经埋下了恶意。这种恶意在她进入弓道部后到达了顶峰。

      寺山海雾在弓道上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大川甚至不需要将自己同她对比,在自己第一眼看见寺山完成一连串射箭动作后,她就已经深刻感受到了寺山一骑绝尘的优秀。
      大川忽然明白了在听完母亲的骄傲后,校长的眼神里那一瞬的疏离来自哪里。

      寺山用的和弓和箭,以及一整套装备都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也不至于普通。围绕着她的一切外在之物都显得平淡无趣,甚至她本人的性格也是如此,可唯独她在弓道上的天赋不讲道理的闪耀。
      强大的过于突兀,本人又甚无个性,一边让人痛恨,一边又令人嫌恶,大川对寺山的恶意从生长到落地的整个过程里没有过丝毫的犹豫。
      她本来讨厌这里的所有人,她们过于精明而难以摆弄,可和寺山相比就显得平和多了。

      最初,大川就意识到自己和寺山被整个班级无声地拒之门外,她的初次发言没能得到持续多久的注视,相反很快就换来了和寺山一样被漠视的待遇。
      寺山像是块石头毫无反应,大川却尤为恼怒。她极不愿意成为和寺山一类的人,也接受不了向这种漠视低头。
      可惜的是,她的坚持并未持续多久。

      “嗨大川,”走廊上,几个同班同学第一次主动地和大川搭话,大川防备地回头看去,却见到意料之外的几张笑脸,“听说你爷爷这周要出席体育大学的文化祭是吗?”
      “是又怎么样?”
      大川冰冷的语调并没有浇灭对方的热情,只听对方好似毫不在意她的冷漠一样,继续笑着说道:“你能不能让你爷爷给我们几张入场券啊,我们有一个很喜欢的运动员也会到场……”
      “这个学校的文化祭不对外开放,我爷爷是拿了邀请函去的。你们这个忙我帮不了。”大川拒绝得干脆利落。

      “弓道讲究修身克己,美宿你的动作摆幅太大了。”弓道场上,宫泽一对一指导着一个一年级的部员。
      三年级的前辈们已经去休息了,现在是一年级在场上训练。二年级的部员们还在候场。

      大川很不满意宫泽这种安排。宫泽一直坚持着她那套低效率的训练方式,为了让二年级学生能快速补齐三年级毕业后的水平空挡,总是让二年级的最后上场,而且还要额外加训。
      如果真想提高二年级的成绩,不如直接放弃一些低能儿吧。大川看了眼美宿开弓时抖个不停的小臂,烦躁地扭过了头。然后,她看见了在一旁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过去的寺山海雾。
      大川气到肝火郁结,实在不知道这两个极端哪一个更让人火大。

      “老师,弓道不就是射箭吗?射中不就好了吗?”美宿甩了甩手,又委屈又不解地问道。
      宫泽温柔地拍了拍美宿的后背,“弓道最重要的不是射中,而是在行进的过程里修炼自己的内心。”
      美宿显然不是很懂,对她而言弓道的道实在是种无形的存在,模棱两可的漂亮话好像很有道理,却又莫衷一是。
      道无形,可比赛名次却很确切。美宿脑筋一动,忽然朝着寺山的方向喊道,“寺山前辈,你弓道最厉害,你是怎么看待弓道的?”

      弓道最厉害?大川冷哼一声,寺山这时候估计都不知道梦到哪儿了。可她随意看去,却正好看见寺山睁开眼睛的瞬间,她的眼神中并没有预料之中的困意,反倒清明得像是一直在思考些什么。
      寺山这人诡异得像是鬼,大川更讨厌她了。

      “我不知道。”寺山答得不作犹豫。大川几乎是瞪大了眼睛,目睹着这句无知表达的诞生——一个在东京赛区排得上名号的弓道选手,居然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是弓道。
      没有人注意到大川目眦欲裂的表情,美宿一派天真地继续问道:“可是寺山前辈你的弓道不是很强吗?不懂弓道道心,也可以那么强吗?”
      大川快要气笑了。眼见着寺山沉默了一会儿,她那平静的神态搭配着美宿诚心诚意的提问,两个人在无可救药的愚蠢上一骑绝尘。

      “把事情做好,然后总结出的规律就是道吧。”寺山不咸不淡地说着,“一开始弓道产生的时候,应该也不是为了所谓的道吧。”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大川在众人意外的目光里愤怒地起身站了起来,她瞪着寺山,新仇旧怨一股脑地全涌上了心头,“你这个人真的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大川的指责来得无理又骤然,寺山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无论是休息的三年级前辈们,还是正在训练的一年级新部员,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情,惊憾万分地看着道场上发生的意外。

      “弓道不是简单的射击,它在锻造心性——我以为这么简单的道理连初学者都知道。”大川咬着牙,“你的弓道毫无灵魂,你却还沾沾自喜,和你站在一个道场上都会让我觉得恶心。”
      如果今天说出不懂弓道的人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大川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极力讽刺贬损。她对寺山的情感一直很复杂,有厌恶、轻视,也有她自己察觉到了却始终不肯承认的嫉妒。
      大川歌凛极力地贬低着寺山海雾,用尽全部力气,却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心底的那些嫉妒始终不曾存在。她出身弓道名门,怎么可能会嫉妒一个乡下地方来的、不入流的三流弓道手。

      大川的这番暴言彻底震惊了所有人。宫泽最先反应过来,她厉声呵斥大川,叫她赶紧道歉。
      可是大川却没打算饶过,“我才不会向这种人低头。”

      一旁的美宿急得快要落泪,她看着往常一派矜贵的大川前辈暴怒地指责着寺山前辈,而这一切的源头却出自自己那句无心的提问。美宿放下和弓,颤抖着退到一边,用眼神向寺山说着抱歉。

      或许在别人看来大川的怒火来得莫名其妙,可海雾心里却很明白。大川对自己的恶意从来没有消失过,平日里有意无意的轻蔑目光,涉及到自己的话题里总会有的几句看似毫无恶意的调笑,以及她时不时投来的打探的目光……
      海雾看着大川,神情平静得好像真的患上一种名为情感迟钝的病。

      “你太在意我的想法了。”海雾平静地开口道,小怪胎在东京风平浪静了许久,这会儿终于露出了一点本性里的讥诮,“这么久才抓到我的漏洞,你现在是不是很兴奋?”

      意识在脑袋中轰然炸开,刺耳的尖鸣声在前额盘旋。
      大川几乎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那些自认为掩藏得很好的想法就这样被轻巧揭露,意识被目睹得明白分了,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恐慌感一点点地攀爬蔓延着。
      她一直以为,寺山只是众多蠢人之中最走运的那一个,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蠢人长了獠牙又会是怎样的阴毒狡诈。

      大川记不清那天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弓道部,等她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换好制服回到了班级里。她坐在空旷的教室里,脑袋里的声音尖叫着喊道她被寺山海雾看得清清楚楚的事实。
      “你怎么敢?!”理智的弦在瞬间崩断,大川从自己的座位上猛然起身,动作很大撞开了座椅。她大步迈向教室最近一排的桌椅,毫不犹豫地掀翻了寺山的课桌,桌面上画着教科书上的几个建筑附图,刺眼的铅笔排线如有实质一般在大川的脑袋里叫嚣着,她扣着指甲在桌面上划来划去,激愤之下差点把自己的指甲掀掉。
      随着课桌翻倒一地的还有一支钢笔,大川拿起钢笔摘掉外壳,墨囊被狠狠摔在课桌桌面上,墨水四溅开来,连大川的下巴上都有了墨点。
      仍觉得不够,大川找出裁纸刀,刀尖在桌面上像游鱼一般游曳,她渐渐觉出了一点痛快。

      “天啊你在做什么?!”
      刀尖一顿,小半块刀片断裂迸开,大川冷脸看向突然出现在教室里的几个女生,认出她们是先前拜托过自己的那些人。她回过头,刀尖继续游走。

      “喂——”
      “能不能闭嘴——”大川打断道,她皱起了一点眉头,那双微微向下的眉毛搭配着她的表情,显出一种病态的着魔,“少管闲事。文化祭的事我会去问问爷爷,你们如果想要,现在就安静点。”

      一张课桌面目全非,大川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下了动作。积怨已久的恶意在此时像是一条春天醒来的河流,河面冰封着的平静已经被汹涌的波流卷起,河水卷着碎裂的冰开垦着推开两岸的泥土,席卷着一切奔涌向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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