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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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年长，却口口声声叫她姑姑，虚灵微注视着拓跋元鱼。
清清亮亮的月光在天地之间支起一盏静默的灯，树影浮落，一片飘叶跌在久无人痕的地面上。
这种角度，她看见拓跋元鱼的花容月貌，也看见藏在花容月貌孤壳之下的灵魂。
无处可去、四处无依的灵魂。
她所有的恐惧和野心，此刻，都躲在一扇破旧的窗户后。
虚灵微瞥见她缩在身后的指尖仍旧淌血，一点点红色，成为灰暗灯影中的衬色。
这个狠毒的女人，虚灵微猜到拓跋元鱼缩在身后的除了流血的手指，还有足以让人一击致命的毒药。
血咒的事，拓跋元鱼是绝不会允许第二人知道的。
她穿着粗布棉衣，面色平静地站在拓跋元鱼面前，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步步毕竟，就是这最美笑容之下，一碗腐蚀见骨的毒药冒着热气渐渐端近。
拓跋元鱼半身月素色绢裳，肘枕窗楞，眼泪蕴在微笑的眼角，忽地一滴透明的眼泪落下，宛如碎裂水晶。
“小姑姑，你不该来。”
事情就要被撞破，她也没了做戏的兴趣。
横竖虚灵微今天都该死。
但她却记起一件事。
恰巧那年，母妃彻底被父皇厌弃，整个楚宫尽是捧高踩低之辈，那些人见她年幼可欺，连太监宫女都敢欺辱到她头上。
她被皇兄拉去装作小狗，点心没吃到一块，人都踢她，还拿木剑敲她脑袋。
奄奄一息的她最后得救，救她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你长得好好看，不像狗狗。”女孩伸出白藕臂拉起她，眼睛斜长却明亮。
这一打断，旁边欺负她的人见了女孩竟然都不敢上前，而陌生女孩打量她一阵又给了几块点心，便笑笑离开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齐国金贵的桓云公主，齐君唯一的掌上明珠。
桓云这次是跟随父亲来楚国议亲的。
看着女孩的背影，她突然觉得三皇兄配不上齐国公主。
可是那些都不重要了。
当她兴高采烈带着点心回到冷宫，却望见……
天下都没有好人。
太过悲痛的回忆浮现在脑海里，拓跋元鱼嘴角沉重，她擦去眼泪，冬日的夜晚，月光和白霜一般冷涩无情。
看向虚灵微的眼神也失去了温度。
“小姑姑，你始终长我一辈，体面的死法也算我的一份心意。”
她眼里的冷意凝聚，杀意毕现。
树影落在虚灵微的脸上，遮住半张脸，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无遮无掩暴露在月光下。
虚灵微骤然偏头，目光穿过屋内昏沉的灯光，直生生落到桌上摆着的一只碗上。
碗里是血。
拓跋元鱼用来驱动血咒的鲜血。
见她向屋内张望，拓跋元鱼眸中死寂一片，没有冷透的脸现在全都结上冰霜。
沾血的手指，穿过沉寂的空气，一路决绝指向虚灵微咽下。
拓跋元鱼漠然收起怜悯。
她活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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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灵微天生修仙奇骨，以前在派中就经常一个人偷溜进书房，长老收藏的古书放在最顶层，都是禁术。
梦魇入魂术就是在那堆书中看到的。
偷入别人的梦境，能够看到别人最不愿暴露在阳光之下的秘密，小时候好玩的她偷偷学会，试过几次。
后来被长老发现了，狠打几顿才发誓再不使用这种禁术。
可是今天虚灵微违誓了。
按照当年的誓言，代价是一个酱肉烧饼……
她躲过沾毒的手指，面对拓跋元鱼的突然发难早有准备，在对方出手的一瞬便反抓住拓跋元鱼手腕。
“既然叫我小姑姑，哪有你这么不尊重长辈的。”她说。
拓跋元鱼吃疼，但她越握越紧，很快月白皮肤呈现一圈压痕。
“放开！”
“？”女主没事儿吧，都到这份上，有病的人都不会心甘情愿躺平让人杀。
虚灵微稍微松了松手指，一脸商量表情，道：“你杀不了我，也打不过我。”
她的意思是别浪费力气了。
大家都歇歇，本来跑了一路，又翻几座山，怪累人的。
拓跋元鱼点点头，眉眼舒缓，蒲柳般纤细的腰肢往窗内靠了靠，似乎不打算再有什么动作。
虚灵微随即放开手。
“跟你商量一件事嘛。”
那个，借梦魇入魂术看看你的秘密呗。
她不想今后对着一个“丑男人”赚取积分，只有阻止拓跋元鱼修炼血咒才能阻止这出悲剧，而找到拓跋元鱼的执念才能阻止她修炼血咒。
这样，既保全拓跋元鱼的美貌，又保全了她的眼睛，一举两得。
如此打定主意，虚灵微对着拓跋元鱼念出梦魇入魂术的咒法，几百字的咒法快把她嘴唇都念干了。
可是当最后一句落定，系统音突然跳出警告。
【察觉到宿主作弊使用咒法，屏蔽宿主咒法，并扣减10个积分。】
虚灵微：………………………………
求求你们做个人吧。
屏蔽就算了，为什么不在第一句就打断我！
她恨不得砰砰给系统几拳，就在她懊恼之际，身旁的拓跋元鱼却突然出声了。
“念完了。”
虚灵微的诧异落在她娇美的面容上，摸不清头脑。
“你念完什么？”
拓跋元鱼抬眸，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睛藏着无边无际的沉寂，一湾浅浅的月影映在眸中，又很快消失殆尽。
直到虚灵微感到头脑昏沉，灵魂似乎正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拖入深渊。
那时，她才隐隐约约听到拓跋元鱼笑说，声音极冷淡。
“不知道，我只是学着小姑姑念的东西，重复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