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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请假 老师请了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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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发生了许多令人难忘的事,快乐的,伤心的。
柳冬骁,在六月份的期末考试中取得了优越的成绩,成功的迈进了中学门槛,去了镇上读书。
成绩出来那天,参与考试的同学争先恐后怀着激动的心向学校涌去。
我与还在冷战中的蒋庭羽陪他一起去看。
虽然我同蒋庭羽因为之前的事尚未和好,但所幸这次柳冬骁邀请了她,我们三个人最后一次一起去学校她并没有拒绝,答应了。
一路上萦绕着怪异的氛围,我俩中途未曾说过一句话,冬骁夹在中间很是难为情,也不好多说。
长三米宽四米的学校银色大门上贴上了一张又一张的纸,白色的纸在银色的大门上格外显眼。学校大门上贴了十几张成绩单,单科成绩,班级成绩,年级成绩,齐齐整整的三大排,而冬骁的名字在上面甚是显眼,每个类型成绩单最前面都能看见他的名字。
“我靠,柳冬骁,好厉害,又是年级第一,我更喜欢他了,啊啊啊,太激动了。”
人群中突然传出这么一声,那人全然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大大咧咧的吼了出来。。
“!?”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仔细一听才反应过来,这不我班那个氛围组成员庞俊吗?她怎么也来了?陪哥哥姐姐来的吗?
“喂,庞俊,你怎么也来了,我们的成绩不是过段时间才能出来吗,你是不是记错时间了?”我有点好奇去问了一下,并示意她小声一点,人很多,不要当显眼包。
“我啊,我来帮男神看成绩啊,男神果然不负众望,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庞俊声音仍然没有放小。
居然是来看柳冬骁成绩的。
“柳冬骁一向厉害,众所周知。”蒋庭羽听了半天也加入了讨论中,但仍是没有和我单独说过一句话。
一直处于话题中心的柳冬骁有点无奈,只想走到人群外,这群人叽叽喳喳的真的很吵,他穿过层层人浪来到了一个人少且能够遮阳的垂柳下,一脸无语的看着我们。
不过他170的大高个杵在那,很难不让人关注。
离他不远处站了个鼻梁高挺、头发黄黄的小姐姐,面容姣好,正和她的朋友们谈论着什么,我会关注到她主要是因为她发色太显眼了,在太阳的照耀下好像闪着金光,金黄金黄的,很好看。
大家唧唧哇哇热火朝天的讨论着,越来越激动。
“你们来看看,这个沈亦鸿是谁啊,他好几门科目紧追柳冬骁,也是个厉害角色。”这话一出,大家又被吸引了,一群人又把目光移到了成绩单上。
“是啊,是啊,这个沈亦鸿是挺厉害的。”
“不知道他在不在,好像见一见啊!”
“光听这名字,应该是个大帅哥。”
沈亦鸿的朋友听见了这话立即跳了出来,“嘿,胡说什么,我们家亦鸿不是大帅哥,是大美人,不懂别瞎说。”
“女生?”这下大家伙更感兴趣了。
沈亦鸿另一朋友又说,“还不信,小样,人不在这呢?”
闻声大家奇奇转过头去。
那边果真站着个气质出众的女孩子,再一看,柳冬骁怎么也在那。
沈亦鸿居然是那个黄头发的小姐姐。
“嗯,大家好,我是沈亦鸿,很遗憾以这种美丽的误会和大家认识。”本人亲自发言了,不信都不行啊。
“这这这,好登对啊,柳冬骁和沈亦鸿,双学霸。”人群中无来由的出了这么一句。
“双学霸,光站在那里就让人想磕。”
这下子大家都炸开了锅,讨论了起来,完全不顾当事人的反驳,然后我们就在那里被堵了许久才得以离开。
我们回家路上捎上了庞俊,反正大家同路,有她在不怕路上无聊,况且她在班里人还不错,我对她并没有过多反感。
假期我是住在自己家,只有读书时候才住在二伯家。
这天我带着弟弟妹妹玩得正开心,就传来了一个噩耗——奶奶去世了。
全家人都赶去二伯家,我们到时已经有很多人了,二伯家聚集了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很多,站满了一大屋子,屋子里气氛低迷,还有人在哭着,不懂事的弟弟妹妹还在一旁打闹,我看着别人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伯伯们与父亲接到三伯的电话都忙着赶回来了,不敢耽搁。
奶奶葬礼后他们在家待了没多久又回到了工地。
奶奶走后,没多久我们也开学了,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住在二伯家,午夜还是会被噩梦惊醒,但是醒了之后我就不睡了。
一是睡不着了,二是不敢睡,我只好打开二伯家的电视追起了剧。
奶奶在时还会催促我去睡觉,现在奶奶不在了,我熬夜熬的更晚了。
今年开学不像往常那般,进了教室有慈爱的班主任在等我们,教室里讲台上空无一人,待到大家差不多来齐了,年级教导主任来了我们班。
教导主任陈老师:“同学们好,近段时间由我暂代你们的班主任,你们班主任房老师请了产假,黎老师呢陪她一起去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去我办公室找我,你们班的课程后期会有其他班老师来代课。班长是谁,跟我出去一下。”
班长陈凤跟了出去,范泽坤受到蒋庭羽那件事的影响,自认为德不配位主动请辞。
老师和班长一出去,班里面又叽叽喳喳的讲起了小话,一堆一堆的小群体开启了聊天模式。
大家有一个坏毛病,讲着讲着会突然默契的戛然而止,然后一番哄堂大笑后又接着讲起来,那种戛然而止格外吓人,谁的声音如果在这个时候呲出来会显得格外尴尬。
班长回来后,强调了班级纪律,刚才教导主任与她说的系列事宜,就让大家安静的自习了。
没了老师的约束,想要安静的自习,很难。
教室里,干什么的都有,做作业,讲话,抄作业,猜拳,拾子儿(民间一种游戏,把干了的玉米子串成直径两三厘米的串,然后抓,有时也用个头均匀的石头来代替),打牌……
完全没有课堂的样子,偶尔声音过分大时班长会出言制止。
代课老师来上课时同学们并不敢捣乱,都安安静静的,没了老师的课堂乱做了一锅粥。
开学两三星期后更甚。
同学们愈发顽劣可谓“坏事做尽”。有老师上的课,认真听讲,没老师上的课,四处乱蹿。
不过没老师上的课很少一周总的加起来也就四节,安排在了每周的前四天,体育课,美术课,音乐课,电影课,我们这四堂课原本是班主任夫妇负责。
星期一,下午第一节,体育课。于猫同学,本名于虎,但他那行为很差,调皮捣蛋样样精通,所以亲切的称之为于猫,公然离开课堂,去招惹隔壁教学楼角落的那一篷马蜂窝,乘兴而去,铩羽而归。
他带着三俩个同学就去了,首先,在小花园里弄了一根棍子,然后就去捅马蜂窝,最后被叮成了个猪头,着实严重就去找了陈老师请假外出打针去了,这一针之后便在家躲了许久。
说到马蜂我忍不住想到我们家的那一大篷蜜蜂,我们家每年春天都会飞来一群蜜蜂,它们经常换巢,在我家橱柜里,在大柜里,在房梁上,在厨房里。
反正家里的很多地方都被它们筑过巢。
那天回家,我一不留意就又被叮了,正好咬在了我眼皮上,还有一只咬了我的右手中指,我真的无意伤害它们,我只是经过,结果它们不惜牺牲性命也要咬我一口,蜜蜂叮了人后也会死去。
翌日,到了学校,被同学们狠狠地嘲笑了一番,说我昨天是和于猫一起捅马蜂窝了吗,怎么眼睛和手肿成这样,眼睛确实挺严重的,只剩下了一条缝。
星期二,下午最后一节,音乐课。四分之一的学生又逃出去玩耍了,去了住宿生的寝室,我和蒋庭羽抵不住诱惑也去了。
宿舍里,王青鱼同学拿出了她珍藏已久的针,“你们谁想穿耳洞,一个一个来,我帮你们,我的之前打了又长好了,后来我就用针自己穿了,现在长得很好,没有发炎,并且我还为大家准备了双氧水,穿好之后消毒。”
被她说得心动的我跨了一步,“我想试试。”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穿耳洞。
疼死我了,不过最后总算穿好了,后来又有几个同学跃跃欲试,蒋庭羽不感兴趣,只坐在窗子旁看学校外面的远山,看得入神,似是在思索什么。
穿完耳朵我们又找了之前她们偷偷带进来的扑克,斗起了地主,还有几个对扑克不感兴趣的同学在睡觉。
最后下课铃声一响我们就直接回家了,没有再返回教室。
星期三,下午第二节,美术课。有十多个同学约着,从门卫室那里翻墙出学校去玩,我和蒋庭羽也加入了其中,我们先趁门卫不注意,悄悄摸进了门卫室后面的废旧屋子里,我们矮的同学踩着高一点同学的肩爬上墙头,纵身一跃就出去了。
学校外面,处处弥漫着自由的味道,大家沿着学校后面的小路走,路途中遇到了废弃的烧砖烧瓦的窑洞,有人就蹲下捡起石头就从里面扔。
一伙人齐齐的走在田野上,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平坦有草皮有水洼的地方,二话不说开心的玩了起来,毫无学生的样子。
有同学摘花,有同学玩水,格外有趣,玩了二十多分钟就匆匆的往学校赶,原路返回去上下一堂课。
星期四,早上最后一节,电影课。如前几天那般,同学们任性的乱蹿,直接跑去外面打起了乒乓球、篮球、跳皮筋,可以玩的活动很多,三五成群。
偶尔,教室里也会留一些爱学习的学生,睡觉的学生,谈恋爱的学生。
班主任夫妇不在,体育课、美术课、音乐课、电影课都成了“体育课”,只是上课的范围变大了。
一周后,于猫同学带着消散了一半的“猪头”回来了。
与此同时,庞俊同学为我们传来了一个趣闻,我班有几个同学去校外偷人家的菜,被人家抓了绑起来,最后好像是家长亲自去带走的,回家又被狠狠地打了一顿。
翌日,他们进入教室,同学们哄堂大笑,一个个笑得直不起了腰。
于猫同学归来后,没有安分,又把我班折腾上了学校的“热搜”。
闲不住的他,在有限的学校里,开辟着无限的快乐。
他把学校的厕所后面也就是垃圾场旁边的那处后墙弄了个洞,能容一个人钻出去的洞,不用时找木板遮挡着,用时掰开,不过后来被学校发现了,找人填了起来,此事被当着全校师生通报。
班主任不在的日子里我们创造了许多奇迹,学习最好的同学在我们班,学习差的同学也在我们班,我们班真的是良莠不齐,好学生和坏学生都有。
老师的产假请了小半年。
再回来时,学期已接近尾声。
那天,班里传来了老师将要回归的消息,在老师回来的前一天星期三,我们趁着美术课去翻了最后一次墙,十几个同学偷偷的钻出了教室,我们这次没有从门卫处翻墙。
我们找寻了一个新地点,垃圾场。这个地方人少,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这里的围墙不高,个子矮的同学不必踩在个子高同学的肩上,最主要的是我们可不想在老师回来的前一天还被学校通报。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爬上墙头,然后纵身跃下,扑面而来是那阵自由的香甜味。
这个地方与门卫处正好在对立方向,故而我们打算找新的地方玩耍,去上次那个地方会很麻烦且浪费时间。
有个同学说她知道附近也有一块草皮,那里还有水洼,大家一致同意去这个地方,待玩得差不多了,我们就一道返回学校,赶下一节课。
这次,我们没有翻墙进校门,我们三两个三两个的走,正大光明走进学校。
只有出校门的时候需要出示请假条,进校门不需要,故而我们肆无忌惮的走了进去。
对于老师的回归,有人欢喜,亦有人忧愁。
欢喜的是,我们朝思暮想的老师可算回来了,我们不必再听隔壁老头子聒噪了,这老头子相当烦,他上课会点人回答问题,答错了要抄十遍知识点,最后下来班上的半数以上同学都讨厌他。
忧愁的是,我们的幸福生活结束了,还会见到凶巴巴的黎老师。
第二天,讲台上又见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待到人齐之后,老师发表了回归感言。
讲台上,房老师流露出亲切的目光,一扫而过,开始讲话,“同学们,数月不见,可曾挂念我啊,我在医院可是天天惦念着你们,就担心你们惹出什么幺蛾子。”
“咦,老师,你可多虑了,我们没有犯什么大错,都是一些小问题,不敢劳您忧心,还有我们可想你了,天天盼着你回来。”氛围组组长李明率先发言,一下子,大家都七嘴八舌的回答老师的问题。
“老师,我们天天都在想你们。”
“我们总是期待着你们早些回来。”
“是啊是啊。”
……
“好好好,安静,听我说,大家的心意我都收到了。言归正传,现在已经快寒假了,六月份就要升初中了,故此老师希望你们好好学习,废话不多说,我们回到课堂。”老师并没有过多发言,很快就回到了课上。
“你们语文课讲到哪单元了?”老师又问道,“科代表起来说一下。”
范岚一边翻着书一边站起来,“老师,语文讲到第三单元讲完了,接下来就是第四单元了。”
房老师:“好,坐,那我们就从第四单元开始讲吧,等课全部讲完我再给你们拉一下知识点,到时候大家要仔细听。现在,大家先预习一下第四单元的第一篇课文。”
交代完后房老师坐下,仔细的翻阅着书本和教案。
我们又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班的老师,这种亲切感,真好。
本以为老师太久没有亲自给我们上课了,会把我们的娱乐课用来讲主课,同学们对娱乐课未抱太大希望,可惜,我们都猜错了。
老师一如既往,该上课上课,该让我们休闲就让我们休闲,并未占用我们的休闲课。
音乐课和电影课是房老师负责的,上课时,她教我们唱歌,带我们看电影。
音乐课在教室里上,电影课去安装了一体机的教室,因为经济条件不允许,我们学校只有那么一个大教室有一体机。
每次电影课都需要提前去校领导办公室取钥匙。
电影课上老师给我们放过很多电影,《刘三姐》、《玩具总动员》、《疯狂原始人》……每一部都很好看,唯一的缺点就是看完会让我们写观后感。
一切似乎和从前一样,但又有些许不一样。
我同蒋庭羽虽说是和好了,但是终归是有嫌隙,很多时候,我不敢再用从前那种口吻同她讲话,只能略带卑微的语气才敢与她讲话,在这段友谊里面我们之间的地位不对等了,而我们之间的嫌隙只能靠时间来慢慢消磨。
自他们分手后,蒋庭羽没有再和范泽坤说过一句话,她心里很恨范泽坤,更讨厌喜欢过范泽坤的自己,我也从不敢在她面前提起这人,怕令她徒增烦恼。
我同陈弘韵呢,说话,但很少,更多的是避免接触,这样就不用交流了,减少尴尬。
六年级的上半个学期是乐园,没了黎老师我过得很快乐,因为老师请假我们很多人放松了学习的警惕性。
房老师回来的那个月中,我们迎来了六年级上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果可想而知。
我们班总体成绩年级倒数。
寒假,老师给我们布置了很多作业,还一再强调写不完就不用来了。
假期在家,我忙着赶作业,根本没时间去找蒋庭羽。
弟弟妹妹他们也读书了,一年级,他们比我们放假早,我回家最大的任务就是带着他们玩,教他们写作业。
假期在写作业与带孩子的时光中期待着年的到来,过得也还算轻松。